第148章 雨中一杯酒(1 / 1)
雨中飲貴酒,人生真快哉。
下芍城,來了一場大雨,這對於這個不愛下雨的城來說,有些天公不作美。
陳梁獻不顧百如山和郭溫的勸說,接下了老閣主在其還沒進城先令人送的請帖,一個人去了下芍城一處有年頭的小麵攤。
百如山和郭溫帶著一幫人,悄然埋伏在麵攤不遠處的點心鋪子裡,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吃著麵條,還喝酒的白髮老人家。
陳梁獻看著面前,吃的挺香的老人家,幾次想要說話,老閣主只是擺擺手,示意自己先吃完。
老閣主吃完,將桌子上的酒拿了起來,從旁邊擺放的碗,挑了個好的,倒上一碗,推在臉色並不是太好的陳梁獻面前。
酒香飄到了陳梁獻的鼻子裡,陳梁獻顯然臉上過了一抹驚訝,他鬆開環在胸前的手,用手輕輕在酒碗上,擺了擺,再次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己聞錯了。
“沒錯的,太子殿下,獨品了,下芍在二十年前就不在擔負國釀了!”
老閣主笑著說道,意猶未盡的嚐了一口。
“老閣主,你應該知道本宮來這裡並不是和你品酒吧!”
陳梁獻直接端起酒碗,將酒一口飲下,酒中柔力,緩緩從陳梁獻嘴中散開,暖身更撫其心累。
陳梁獻看著面前老人期待的眼神,心中又有些不忍,可有事在前,他必須說出那種話來。
“當然知道,我的那個傻孩子,做了些難以啟齒的事情。老夫替他與太子殿下道個歉。再來一碗如何?呵呵呵!”
老閣主拿起酒又給陳梁獻又倒了一碗,笑呵呵的說道。
“囚禁聖人,私放賊人入關,如此滔天大罪,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嗎?老閣主你是拿本宮當笑話嗎?”
陳梁獻並沒有再去接老閣主推過來的酒碗,反而用手叩桌子,臉上怒意不再藏掖的說道。
“如果老夫手裡有證明是墨染殿下指使的呢?李齊傲只是一時糊塗去選擇當替罪羊,這又當如何?”
老閣主依舊面帶微笑,看著這個年輕的儲君,喝了一口酒,認真說道。
陳梁獻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他確實是有些懷疑自己弟弟,因為李齊傲手裡用的人,以及花的錢財,沒有一個子是來自自己父親或者母親的,相反卻是全部來源於西宮。
而西宮足不出戶,最遠的路也是去他這個大哥那裡,怎麼可能把手伸這麼遠,再加上他的錢財又是誰給的,自家父親?亦或者是他根本想不到的人?
“太子殿下?怎麼不說話了?那喝口酒如何?這雨下的大,很容易著涼的!”
老閣主嘴角上揚,將面前的酒往陳梁獻那邊推了推,正色說道。
陳梁獻咬了咬牙,將酒一口喝光,看著面前的老頭,眼神彷彿在說東西在哪裡。
“這有五封信件,還有三個令牌,還有……”
老閣主邊說邊掏懷裡的東西,三支長箭激射過來,將老人家釘在了桌子上。
“保護太子殿下!”百如山拔劍趕緊衝了過來,一幫子手持輕藤盾計程車兵,將太子殿下那個小麵攤團團圍住,郭溫帶著另一幫人追殺那個剛剛射箭之人。
百如山從手袖子裡拿出手絹想要給陳梁獻搽拭臉,陳梁獻卻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去看書信,當他開啟被血染紅的信封,定睛一看,惱羞成怒,一個勁地用手打著麵攤的一個支柱。
“太子殿下息怒啊!怎麼了太子殿下!”
百如山趕緊上前抱住陳梁獻,陳梁獻掙扎了一會,呆坐在地上,另一隻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帶血的書信,百如山試探地從陳梁獻手中拿過來書信,定睛一看,也傻了眼。
“這……這這……這書信為何是用什麼寫的啊!怎麼會……”
“血腥草,我們蓼國皇室才知道的一種東西,遇血而消,不然能夠存放很久,就算是紙爛了,它們也不會消失,就怕血……”
陳梁獻坐在地上緩緩說道。
他一下就明白了,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個看似乖巧的弟弟,一手主持的。
“可是……”
“別說了,將老閣主的屍體,移交給下芍城的父母官……人呢?”
陳梁獻搖了搖頭,對著百如山伸出手,百如山將他攙扶起來,他嘆了口氣,還沒扭頭一看,哪裡還有什麼老閣主,只有一桌子的鮮血,盾兵依舊一動不動。
百如山也是才反應過來,他趕緊上前對著盾兵說道。
“趕緊後撤保護太子殿下!”
陳梁獻拿起地上百如山丟的寶劍,一手扯著百如山,一手橫劍在胸,警惕地看著四周,百如山被陳梁獻一拉,也下意識地拉了面前的盾兵,結果這幫盾兵整齊劃一的後倒了下來,鮮血淋漓。而陳梁獻卻找到了讓他們全部毫無反抗便死掉的罪魁禍首,‘王蠶線’。
“太子殿下!你們沒事吧!”郭溫帶著一幫人趕了過來,看到屋裡就剩兩個滿身是血的人,著急的說道。
“別過來!有陷阱!千萬別過來!我們自己出來!”
陳梁獻扭頭趕緊吼道。
郭溫和剩下的人,急忙停下腳步,淋著大雨,喘著粗氣。
陳梁獻拉著百如山,用劍挑著一處若隱若現的線,讓百如山趕緊出去,百如山出去後,陳梁獻發現線已經嵌在劍身,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挑,衝了出去,一頭扎進滿是汙泥和血水的地上,百如山過去攙扶,兩個人回頭一看,那劍已經被又出來的兩三條線打成了兩節,還有一小塊劍身掛在那第一條絲線之上。
“你看到沒有,桌子底下有暗口,血都在往裡面流!”
陳梁獻用手擦了把臉,看著老閣主坐的位置,椅子已經不見了,但是血水竟然在往這個麵攤地板下鑽。
“追還是不追?”百如山趕緊問道。
“他們既然能讓我們這麼多兄弟,無聲無息的死掉,你覺得你下去以後,還有活路嗎?”
陳梁獻冷笑一聲,捏了捏百如山慘白的臉,說道。
“太子殿下!您沒事吧!”郭溫看到陳梁獻他們出來以後,才敢慢慢摸索過來,等到沒有什麼事情發生,才快步上前,對著陳梁獻拱手行禮說道。
“人抓到了嗎?”陳梁獻擺了擺手,示意郭溫不用行禮,詢問道。
“他們不知道為何,三個人同時在跳下一個屋簷的時候,直接分屍了,不過他們的手臂上,都有一個類似於九條蛇盤在一起的刺青!”
郭溫對著後面的人招了招手,幾個手下捧著三條胳膊,走到陳梁獻面前,單膝下跪,高舉手臂認真解釋說道。
“這個圖案?本宮怎麼這麼熟悉?”陳梁獻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可這圖案自己見過很多次。
“九蟒燎原?這是通國一個山門的圖騰啊!”
百如山一看便想起來,自己在通國的時候,不止一次見過函文上有這個章,他特意請教過,人家告訴他是莽山的一個山門,頗有些感慨,說是以前這個山門不止一次的破解過商遼聯盟軍的鐵甲方陣,也是最後讓商遼敗退的關鍵人物之一,後來有些戰後計程車兵,都會紋這個標誌,用來祈福,通國也默許將這個標誌,當做私人章,因為唯一的空白處,可以刻上自己的名字。只是用來裝飾用的。
“什麼意思?”郭溫沒有見過,陳梁獻想不起來,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詢問道。
“通國用來祈福的標誌,很多大官都會將自己的名字刻在這個地方,顯示權貴。難道他們是現在佑國派來的探子?”
百如山想了想直接說道。
“不可能,佑國人能長這樣的胳膊?你看看上面的皮膚,明顯是在戈壁灘長大的人,也就是說他們是商國或者是遼國的人!郭溫,他們的長相是什麼樣子的!”
陳梁獻趕緊搖頭,用手摸了摸這斷臂上的皮膚,認真說道。
“異瞳!因為他們的臉已經被分成了好多塊,但是眼珠的顏色,不是墨色的!”
郭溫想了想如實說道。
“回京!帶著這些證據,本宮親自問問這個墨染殿下!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陳梁獻點了點頭,雙手攏袖,冷哼一聲說道。
郭溫指了幾個人,跟緊太子殿下,他和百如山還有剩下的幾個弟兄,開始處理現場。
麵攤地下的甬道之中,兩個人將老人家處理傷口,他們用一種特殊的粉末,將老人身上的傷口塗的滿滿的,有一股腥辣氣味傳來,沒一會老人臉上的顏色開始恢復正常。
這才敢將箭頭拔了出來,將老頭裹的嚴嚴實實,扛到了甬道盡頭。
盡頭是一個寬敞的房間,有一個櫃子還有一張擺滿瓶瓶罐罐的桌子。
櫃子和桌子對面卻是一個一人大的水池,一人下了池子,在裡面找到一個小架子,放在池邊,翻身上來,將老人平放在上面,緩緩送下水,老人的頭在特製小架子的支撐下,沒有碰到水,他們兩個人這才開始走到櫃子前面,開始搬著東西,將一罈又一罈烏黑的東西倒在水裡,足足倒了十壇,這才放心的坐在地上,休息。
“沒事!你父親一點事沒有!”其中一個男人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
“我知道!對了你出這麼多汗!珠子給你,好好盤一下吧!”
另一個男人,點了點頭,從懷裡摸出一串木珠,對著那個滿頭大汗的男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