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整兵齊待欲摧城 (1)(1 / 1)
泰城,是齊魯大地的一座小城。
石驚烈從渤海登陸大陸後便一直南下,現正一個人來到了泰城。
值當中午,是要吃飯了,他便就在城裡找了這家名字聽起來不錯的泰魯酒樓,解決“民以食為天”的問題。
石驚烈是一派宗師,其多年養成的威嚴之氣不用刻意收斂便可震懾他人。兼之他那襲玄色的斗篷,讓周圍的人直感驚懼,紛紛能避則避。
泰魯酒樓的小二顫顫巍巍地向他問道:“客,客官,您,您要點什麼?”
“給我在二樓找個安靜的位置。”石驚烈道。
淡淡的語聲,拎滿著不容反駁。
“是,是。”小二點頭道,“客官,請隨我來。”
石驚烈毫不在意酒樓內的人所投來的詫異目光,跟著小二,走上二樓,來到了角落的位置。
點了菜,要了壺酒,便沉鬱起來。
酒樓內的人第一時間停止大聲講話,彷彿所有的人都心有靈犀。
沒辦法,泰城是一座小城,外來人口本就不多。今天石驚烈的到來給他們帶來前所未有的震撼,他們以前沒見過像石驚烈這樣氣場如此強渾的人。更者石驚烈的氣息還極為的陰沉,這更是令他們寒意遍起。
酒樓,簽好合同般的履行詭異的安靜。
石驚烈很是滿意這群人的識趣。
但總是有的人偏偏不識趣,非但不識趣,還很粗暴、狂野。
一幫人闖進酒樓,這幫人有百來號人,氣勢洶洶,明顯來者不善。
酒樓掌櫃走出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三個人,兩個老者和一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痞子氣十足,他丟出些銀子給掌櫃:“林掌櫃,這些算是我打壞桌椅的賠錢,如若不夠,日後大可來找我要。”
“哎,這。許少爺,你這是要幹嘛?”林掌櫃一臉愁苦道。
“少廢話!本少今天心情大好,要砍人!這要砍的人嘛,就是他們兩個!”許少爺牛逼轟轟地指著靠在左邊的一桌灰衣男和紅衣女,“其餘無干人等,趕緊離開。”
兩層樓的飯客等的就是這句,他們不約而同的以最神奇的速度離去,當然這些膿包飯客不包括石驚烈。他則寒眉微斜,照樣吃菜喝酒。他的位置雖偏,但樓下所發生的一切還是可以飽覽無疑。
林掌櫃重重嘆氣,無奈地搖搖頭,帶著小二也離開酒樓。許少爺冷笑一聲,張手一揮,百來號馬仔團團將一樓圍得嚴嚴實實。
那桌被鎖定的男女騰然站起,紅衣女冷冷說道:“許少唯,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許少唯大少哈哈屑樂道,“那當然是要砍你們啊!今天過後,飛武幫就要成為歷史,泰城這地只能有我大獅幫做主。”
“胡扯!兩幫早已罷鬥結好,你竟敢撕毀條約!”紅衣女子氣道。
“顧纖纖,那是有你老子在才迫不得已。如今你老子已經上西天,那條約就是作廢。”許少唯惡狠狠道。
“你!”顧纖纖氣不打一處來,嘴唇可都被氣白了。
“本少爺好不容易才逮到一個你出門的機會,所以你今天就得給本少爺永遠留在這裡。”許少唯笑道。
同顧纖纖吃飯的灰衣男子持刀護在她的面前,冰冰地說道:“有我在這裡,你們誰也不能傷害幫主。”
“就你一個侍衛也想逞英雄,簡直就是不知死活。”許少唯不屑道,大手再揮,“上!”
“殺呀!”百來號持砍刀的大獅幫幫眾飢渴地朝顧纖纖殺去。
二樓吃酒的石驚烈冷眼旁觀著一切。這種小小的幫派械鬥如是芝麻綠豆,只要他想出手,殺光這些小角色也不過是夾菜之間的速度。
級別相差就是這麼懸殊。
可是就是他眼中的芝麻綠豆中居然冒出了個大西瓜,他驚奇非常。
女幫主顧纖纖連殺這些嘍囉都不容易,劍術渣得根本入不上流,他鳥都不鳥。真正出彩的人,就是她的護衛。這個護衛,不一般。
抽刀,出刀,電光石火的一氣連貫。
每出一刀,便有七八個大獅幫幫眾倒地。不多時,百來號幫眾盡皆死在了他的出刀術下。
十步殺一人,這刀速,快的要命。
“此子走的是速度流的路子,刀速比劍速還快,這可少見,只可惜內力太差。”石驚烈搖搖頭,替其惋惜。
“你叫什麼名字。”許少唯凝視道。
“常名。”百人的鮮血順著鋼刀嗒嗒滑落,渾身染血的常名就是一尊冰冷的殺神,刀盡天下。
“你有這樣的侍衛,難怪可以有恃無恐。”盯著顧纖纖,許少唯陰厲更甚。隨即對身旁的兩個老者道:“勞煩兩位先生解決這個侍衛了。”
“少爺放心,這個人,我們還不放在心上。”兩個老者站了出來道。
常名平心靜氣地看著這兩個手握長劍的老者,他在默默調整體內真氣的流轉速率,以求絕佳時機發出最猛烈的一刀。
“小子,你的刀法不賴,但可惜也就技僅於此。”其中一個白衣老者道,“但是,如果你肯投降大獅幫,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好機會!
兩個老者放鬆了警惕,常名篤定這是出擊的絕佳一刻。他的精氣神正好調整到最平衡的狀態,此刻不出刀還更哪時!
悄無人聲,步踏絕電,揮刀一躍。
兩個老者心神閃然跳顫,還好自身也是久經戰鬥的人,所以本能向後縮身,抬劍格擋。但常名的這一刀乃是蓄勢待發,勁力雄強,直震得兩個老者的手上經脈疼痛不已,長劍隱有碎裂的可能。
“好凌厲的一刀!”
兩個老者均收起之前的輕視之意。
“可惡,自己還是內力根基太差。”常名抱憾道。他對這一刀還是很滿意,但是殺傷力因內力不足而欠缺,故而內心極為沉重。
“老大。”白衣老者叫道,青衣老者明白地點點頭。
白衣在前,青衣在後,圍住常名。
白衣老者飛快地刺出一劍,常名向左斜閃,青衣老者邁步進撩。常名倒是退後數步,猛地轉身劈向後方青衣老者向上一撩的長劍。青衣老者則是右手手勢一變,劍招上翻成砸。
鐺鐺相交,刀劍互抵。
常名忽感背後有寒颼颼的劍氣襲來,便高高跳起,在空中朝適才發出劍氣的白衣老者掃出一刀。
冷厲的刀氣卻被老者一劍劃破。
常名落地後,繼續出刀大挑。他的刀法非常簡單樸素,來來去去也就劈砍掃撩挑幾招,但他的每一招都勢大力沉且絕不氣息有滯拖泥帶水,攻防轉換的速度快得發人頭疼。
兩個老者劍術不弱,配合也甚為嫻熟,可一時間裡卻也愣是拿常名沒轍。三人如此拆了數十招也不見得誰佔上風。
觀看打鬥的石驚烈,用他那白皙得不像男人的詭怪之手拿起酒杯,飲上一口酒。
“這個叫常名的年輕人,雖然內力是軟肋,但他確是入了刀道的大門。他在兩個後天一流劍客的緊密合擊下應對自如,仗的就是那刪繁就簡的刀法。世人以為會的刀法越多便越強,實則不然。拋去浮華,用最為乾脆利索的招式才能將人與刀的速度和力量完美結合。這個道理,能在無名師指導下悟出,常名真乃天生的刀客。“石驚烈的雙眼緊盯著驚彩豔豔的常名,不由暗道。
正如石驚烈所想的那樣,常名的刀法滔滔不絕,可內力終究還是軟點。久戰之後終顯勁力不足,身法亦是受到影響,此刻手臂、後背已然中劍,鮮血混雜汗水,重新溼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