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堅不可摧(1 / 1)
這堵牆成功吸引了全城軍民的注意,事實上在前天陳大石將它立起來的時候,就有人跑過來看了。
而他們也看到了這堵牆最初的形態。
“我跟你們說,就是一堆糊糊,軟的和泥巴似的,還不如土坯呢。”
“當真?若是如此,豈非一推就倒?”
“大皇子這是要將我涼州百姓置於蠻夷的利刃之下麼?”
“用心何其險惡,皇室中人果然都靠不住,心比烏鴉都黑!”
“這涼州城,還是得靠大將軍。”
在場軍民們怨氣沖天,這大皇子沒根就算了,還是個蠢貨,居然還洋洋自得,揚言要建城牆。就這種貨色,不配留在涼州城。
“大皇子滾出涼州!”
“涼州不歡迎你!”
討伐的聲浪這就已經開始了。
付仲十分得意,李呈這是徹底喪失了民心,之後以貪汙為由治李呈的罪,誰也不能說什麼。而只要進了大牢,他就可以暗裡弄死李呈,然後隨便找個藉口搪塞即可。
還想在涼州耀武揚威,就憑那個太監,也配?
楊婉兒與楊武互視一眼,只能嘆息。李呈這是自找的,用石灰石建城牆,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而到了這種地步,付仲只要借題發揮,誰都救不了。
楊武嘆道:“終究還是太過年輕了。”
李呈還想要向他證明,這要如何證明?石灰岩就是不行,此乃人所共知的事,除非李呈是神,否則誰也沒辦法。
這次他就算是想護,也護不住,看來楊申還是看走眼了,這位皇子太過沖動,難以成事。
“喲,這麼熱鬧?”
在鋪天蓋地的罵聲中,李呈終於姍姍來遲。
楊婉兒都無奈了,這貨其實早就出門了,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才露面,這樣很好玩麼?
她哪裡知道,這才是主角應有的逼格。
“大皇子滾出涼州!”有人叫囂道。
李呈也不管是誰叫的,道:“希望你等會跪在本皇子面前道歉的時候,還能這麼桀驁不馴。”
“殿下似乎很有自信?”付仲笑了,這小子還在硬撐呢。
“那是自然,大將軍對本皇子沒信心?”
付仲只是冷笑。
“既如此,不如咱們打個賭如何?”李呈傲然道。
付仲一愣:“殿下想怎麼賭?”
“簡單,不論誰輸,當著全城軍民的面,大喊三聲‘我是傻逼’就行了。”
“何謂傻逼?”
“這意思猜也能猜到吧,若是將軍覺著拗口,用豬代替也行。”
付仲面色一沉,這小子到底哪裡來的自信啊?想了想,點頭道:“好,就與殿下賭這一局。”
他就不信了,李呈還能翻起浪來不成。
“老陳,掀開,讓咱們的大將軍開開眼界。”
陳大石聞言便走向那堵牆。
其實他心中也十分忐忑,雖然將軍信誓旦旦,但他還是不相信那些泥巴能變成堅牆,這又不是神話故事。
“來,讓我們見識一下這堵泥巴牆。”
“哈哈,不會一掀開就垮了吧?”
“所謂爛泥扶不上牆,便是此意吧。”
在場眾人瘋狂嘲諷,讓陳大石臉都紅了,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李呈卻依然自信滿滿,甚至不知從哪掏出把摺扇,在那搖著,瀟灑的一批。
陳大石也豁出去了,醜媳婦終究是要見公婆。來到那堵牆邊,他閉上眼睛,將麻布猛的扯下。
唰。
麻布傾瀉而下,露出了其本來面目。
眾人正準備嘲笑呢,卻突然笑不出聲了。
“嗯?怎麼感覺這牆賣相似乎不錯。”
“何止不錯,這竟像一整塊似的,中間毫無縫隙。”
在場的人都有些驚訝,這看起來也不像是泥巴糊糊啊。
“就是泥巴做的,又何來縫隙?讓本將軍來拆穿它!”
張布冷哼一聲,以為外觀整好看點就能糊弄過去?開什麼玩笑,他要讓所有人都明白,李呈不過是投機取巧,不值一哂。
當下拔出劍,衝著那堵牆就刺了過去。
呯。
那牆紋絲不動,而張布手中的劍,竟然應聲而斷。
“什麼?!”
“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驚呆了,瘋了一樣跑到近前,只見那堵牆上竟只留下了一個白點,絲毫未損。
“不可能……”張布瞪著眼,看著手中的斷劍,整個人都傻了。
陳大石之前還閉著眼不敢看呢,但此時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看著這堵他親自安排砌成的牆,這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樣子。
什麼情況,莫非將軍真會使仙法?
“本將軍來!”
付仲快瘋了,他絕不相信這是真的,上前一把將張布推開,然後伸腳狠狠的朝那牆踹了上去。
咣。
“唔。”他臉色一白,扶住身邊的張布,腳已經麻了。
而那牆,依然紋絲不動,如同一座高山,俯視著在場的紜紜眾生。
“竟是真的……”
楊婉兒捂住了嘴,張布和付仲不可能陪著李呈演戲,這隻能說明李呈砌的這堵牆,確實堅不可摧。
“如此堅牆,若是砌作城牆,我等何需懼怕蠻夷?!”
陳大石仰天狂笑,他現在信了,徹底信了,將軍真乃神人也。
“大皇子殿下沒有騙我們,真是堅牆啊!”
“殿下,我等服了!”
“若有此城牆,實乃我涼州之福,將軍大才,受我等一拜!”
一些對涼州有著濃厚感情的軍民忍不住熱淚盈眶,倒地便拜。當然,這一拜也有道歉的意思,方才他們可沒少罵。
“真是不可思議……”
楊武嘖嘖連聲,如此堅固,而且毫無縫隙,這真是石灰岩弄出來的?這也太神奇了。
若真是如此,五百兩綽綽有餘!
看來大皇子殿下早就成竹在胸,倒是他多慮了,如此人才,楊申賢弟果然沒有看錯人!
“大將軍,如今可是信了?”
李呈嘿嘿笑著,來到那堵水泥牆邊,伸手敲了敲,然後看向付仲。
付仲忍著腳痛,咬牙道:“殿下大才,本將軍不得不信。”
“那,之前的打賭可還作數?”
“……”
付仲臉色鐵青。
他怎麼可能想得到自己會輸?可當著全城人的面高喊“我是豬”,他這個大將軍的威望只怕要受到巨大的打擊。
可若是推脫,便是言而無信,打擊只會更大。
“你不要欺人太甚!”張布都怒了,李呈這簡直是噁心人。
“堂堂大將軍,說話豈能如放屁一般,那可就太難看了。”李呈冷笑。
他怎麼可能放過這種打擊付仲聲望的機會,他要活命,就只能把付仲拉下馬,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