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作詞之人(1 / 1)
福王與韓鵬互視了一眼,看來楊婉兒似乎玩得很開心啊,看著歌舞,還想著吃桃花酥。
果然還是小女娃,若是如此,或許有門!
韓鵬連忙表示會讓人去取,而福王則是以主人的口吻道:“招待不周,倒是怠慢了侄媳,不知這花魁大會的歌舞可還滿意?”
李呈忙介面道:“婉兒方才說了,一般般。”
楊婉兒怒瞪了他一眼,說得這麼直白乾嘛,一點都不懂委婉。
她哪裡知道,李呈是在給福王開口的機會。
果然,福王哈哈一笑,道:“那是,這青樓女子的技藝哪能入得了京城才女的眼?哦對了,說起來我這當叔的還從未聽過婉兒撫琴呢。”
楊婉兒忙道:“若皇叔有此興致,改日臣妾撫一曲便是。”
“何需改日?”福王大喜,立時說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撫來,如何?”
“這……”楊婉兒看向李呈。
畢竟李呈之前就讓她登臺獻藝,她也答應了,只不過現在又不好開這口。
李呈都快笑出聲了,只不過當然不可能隨便答應,道:“這恐怕不妥吧,此處乃是青樓,不合適。”
“青樓又如何?”
福王果然急了,道:“蒙上面紗,隨便編個姓氏,只要我等不說,誰人知道她乃皇子妃?就當皇叔求求你了,便代表飄香樓上臺唱上一曲吧。”
“什麼,代表飄香樓?”楊婉兒驚了。
“婉兒你也看到了,那春滿園欺人太甚,不瞞你說,飄香樓皇叔也有份,你總不能看著皇叔一敗塗地吧?”
楊婉兒都快哭了,她可是出身官宦之家,怎能代表青樓唱曲?
“難不成讓皇叔跪下求你?”福王哭喪著臉道。“只是救個場,又不會讓你陪客,皇叔也幹不出這種事啊。”
同時,還暗裡遞給李呈一個眼神,也帶著請求的意味,意思是讓李呈幫忙勸兩句。
看著火候也到了,李呈便開口道:“既然皇叔都說到這份上了,便賣皇叔個面子。婉兒,就委屈一次,幫幫皇叔吧。”
“你……”
楊婉兒銀牙都咬碎了,這個時候她就算是頭豬,也看得出來李呈就是故意的。
虧她之前還內疚呢,還以為李呈因為她厚此薄彼而寒心,全都是鬼話!這個傢伙,從一開始就是有預謀的,簡直無恥!
李呈被她瞪得都有些心虛了,忙移開了目光。
“既然皇叔相求,也罷,婉兒應了便是。”
楊婉兒只能同意了,都說到這份上了,她有得選麼?
雖然她本意確實想登臺唱上一曲,顯擺一番技藝,但可從來沒想過會被逼到這一步。這個該死的傢伙,用心險惡,回頭定要好好清算。
福王大喜過望,連聲道謝。當然,也少不了向李呈道謝。
“皇叔客氣,一家人,應該的。”李呈笑道。
隨後,福王便帶楊婉兒去準備了。
他當然不會留下來,過來請楊婉兒救場那是私事,且有人見證。而留下與李呈獨處,性質就不一樣了,誰知道那些狗腿子會如何想?
等人離開後,青雀忍不住了,道:“你算計小姐?”
“這怎麼能是算計呢?”李呈搖頭,嚴肅的道:“若婉兒不願登臺,難道我還真逼她不成?就算皇叔來請,我也會幫她擋回去。”
青雀一想也是,楊婉兒本就有登臺的意願,倒也不能說是算計。更何況李呈之前也表示過,如果楊婉兒不願意,這事就算了。
“可即便如此,小姐也未必能贏。”
青雀有些擔憂,道:“那些湖州才子的詞似乎只給春滿園的女子,若無好詞,小姐空有一身本領,怕也是難以招架。”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本皇子保證,愛妃的唱詞定是傳世之作。”
……
不止青雀有此擔憂,福王等人也同樣如此。
雖然好不容易請到了京城才女楊婉兒救場,但卻無好詞。春滿園有備而來,他們準備的那些詞每一首都是上乘佳作,與之相比,飄香樓的姑娘們所唱的皆是靡靡之聲。
壓根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這可如何是好?
“各位,在為詞作憂心?”
就在福王等人焦慮的時候,春滿園的老鴇笑呵呵的找上門來。
與飄香樓的老鴇不同,她比較年輕,也就二十多歲的模樣,而且姿色不俗,輕扭腰肢,風情萬種。名字也頗為俏皮,叫妙妙。
此時她帶著自信且倨傲的笑容,道:“江州無才子啊,此前那些詩作,虧你們也拿得出手。”
“你說什麼?”
許通大怒,在他的地盤上,竟敢如此無禮。
“難道不是嗎?”
妙妙不屑的道:“與我湖州才子相比,全是垃圾。我兩州一江之隔,這區別竟是如此之大,今日之後,世人怕是隻知春滿園,而不知飄香樓。”
許通咬牙,冷哼道:“你當我們不知,這些詞並非你們湖州才子所作。”
“那又如何,誰敢說不是?”
妙妙輕笑道:“如此佳作,只會出自我春滿園姑娘們之口。屆時江州春滿園開張,恐怕江州百姓也會趨之若鶩吧。”
“你說什麼,你要在江州開個春滿園?”許通驚了,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福王也是一愣,與眾位商人互視了一眼。
難怪此前春滿園上趕著要與飄香樓合辦這花魁大會,甚至還放低姿態,特意選在江州。表面上是以飄香樓為主,卻原來抱著這般心思。
妙妙道:“卻有此想,可若是飄香樓願意併入我春滿園,也未嘗不可。”
“你做夢呢?”許通都氣笑了。
“本姑娘今日將話放在這,花魁我們春滿園的柳青青拿定了。而且名例前矛者,皆會來自春滿園!”
妙妙仰天長笑,道:“實不相瞞,真正的曠世之作,還沒拿出來呢。屆時你們便知道,好詞配好曲,佳人撫瑤琴,天宮仙音,亦不過如此。”
說完,衝眾人拋了個媚眼,得意的去了。
“太囂張了!”
許通氣得渾身發抖,對方竟是打算要吞了他的飄香樓,這如何能忍?
不過若是輸得太過徹底,對方趁機過江開一座春滿園,結果還真難以預料。而對方既然敢說這話,證明在江州府衙肯定有過打點,這事怕是福王都阻止不了。
“這可如何是好,如今去哪尋這作詞之人?”許通都愁死了。
而就在這時,只見陳苗又來了,手上還拿著份紙稿,道:“殿下差奴婢特送來一首詞,供夫人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