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絕妙好詞(1 / 1)
“殿下送來的詞?”
許通愣了一下,素聞這位大皇子在京城時不學無術,詩詞必然不精,他能有什麼好詞?
就算是拿別人的詞來獻寶,恐怕自己都辯識不了好壞吧。
這簡直就添亂嘛。
“替我謝過殿下。”
不管怎麼說,大皇子既然送了詞來,收下便是,用不用就另說了。
陳苗送到之後,就離開了。而許通搖頭無奈一笑,看向那紙稿,估計是什麼打油詩吧。
只不過一看之下,立時瞪大了雙眼,驚呼道:“這如何可能?!”
……
第二輪評比要開始了,而這一輪的詞牌正是如今最為流行的清平樂。毫無疑問,此輪過後,花魁也將塵埃落定。
此時春滿園候場房間,只見那柳青青如眾星捧月一般,姑娘們都圍繞在她身邊。
“不愧是妙妙姐請來的人,如此技藝,真是絕了。”
“就是,有姐姐在,誰與爭鋒?”
“飄香樓此次必然一敗塗地,而姐姐也定能聞名於天下!”
“青青姐,屆時可不要忘了提攜姐妹們哦。”
柳青青登臺獻藝,讓眾女俯首歎服,那歌聲之美妙猶如仙音,非她們所能企及。而且據說此次還有一首無與倫比的清平樂佳作,妙妙姐特意指定柳青青演唱。
這般抬舉,不贏才怪,柳青青定然會轟動天水江兩岸。
面對眾女追捧,柳青青也是十分得意,道:“若是連這江州的花魁都拿不下,我柳青青又何必來此?”
此時的柳青青已然取了面紗,只見她五官精緻秀麗,堪稱絕色。
雖說無論飄香樓還是春滿園的姑娘,沒有姿色差的,但柳青青這般姿容,絕對首屈一指。尤其是她的氣質,似乎也比眾女要高貴許多。
這也難怪,她並非出身江州或是湖州,而是來自於京城。
京城那地方,才女遍地走,佳人滿大街,而且都有背景,她雖出色,卻也很難出頭。無奈之下,只能碾轉各地,希望能闖出一番新天地。
“若得了這花魁,便有了名望,他日重回京城,或許能憑此身尋得貴人,替我報了那血海深仇。”
柳青青如此想著,眼中現出一絲堅定。
起身出門,轉入旁邊一間房內,只見房中有著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而妙妙正恭敬的服侍在側。
見到柳青青進來,那老者眼睛頓時一亮,道:“青青姑娘,若是得了花魁,可別忘了你我之間的承諾。”
“青青自不敢忘。”
柳青青眼神中現出一絲黯然之色,因為今日過後,她守了十八年的清白之身,便要給了面前這位老人。
雖不甘心,但卻是她自己的選擇。
此老者名為洪壽山,號青山居士,乃是天下知名的詞人,她也是好不容易才求來此人相助。而對方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了她的身子。
雖說花魁大會獻詞者會成為入幕之賓,但參與比試的姑娘皆是清倌人,自是不可能輕易破身,否則就失去了更進一步的價值,所謂入幕之賓也不過是個形式罷了。
而她不同,只要拿下花魁,便會失了清白。
但她的目的乃是名望,僅僅只是一個江州花魁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有曠世之作加持,如此她的大名才能傳遍天下,如此才能讓她有足夠的資本回歸京城。
為此,她便是失了身子,也在所不惜。
“哎呀,居士出手,豈有不奪魁之理?”妙妙在一旁笑道。“更何況居士還拿出如此傳世之作,恐怕縱觀天水江南北,也無人能勝吧。”
“莫說天水江,老夫此作,便是放眼天下,也無人能及!”
洪壽山十分自信,此次為了得到柳青青,他也不惜拿出自己壓箱底的詞作。沒辦法,柳青青說了,非曠世佳作不可,而他也確實饞其身子。
如若不然,這區區一個江州花魁大會,哪值得他如此上心,隨便一篇上乘的詞作就足夠了。
“青青姑娘,能得青山居士青睞,可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份,可要好好珍惜。”
妙妙其實心中也在嘆息,柳青青無論氣質才貌,皆是絕佳,京城裡出來的人果然不一般。只是可惜了,此女心氣太高,她想留也留不住。
今日之後,柳青青的大名恐怕也會隨著青山居士的大作名揚天下。
……
“花魁大會第二輪,開始!”
隨著飄香樓老鴇的宣告,比拼開始了。
而首先登場的就是柳青青,只見她抱琴來到臺上,向眾人輕施一禮,而後擺開架勢,在舞女的環繞中拔弄琴絃,清脆悠揚的歌聲漸起。
“圖書一室,香暖垂簾密。花滿翠壺燻研席,睡覺滿窗晴日……”
“手寒不了殘棋,篝香細勘唐碑。無酒無詩情緒,欲梅欲雪天時……”
此曲一出,眾皆譁然。
不僅是柳青青歌藝,而更重要的是這詞,這簡直絕了啊!
甚至張全福王等人紛紛衝出房間,來到船頭,滿眼的震驚之色。
“這是何人所作?!”
“此詞以圖書一室之境,舒發淡雅清逸之致,可謂絕妙!”
但凡好詞之人,全都驚呆了,包括一眾年輕士子,也都搖頭晃腦,陶醉其中不可自拔。此詞一出,誰人可比?
而且柳青青的歌喉也是一絕,相得益彰,想不到這花魁大會竟會有如此絕妙佳作,不虛此行,實在不虛此行!
李呈也有點懵,這不是周晉的《清平樂·圖書一室》麼,這詞他學過呀。
難不成這個世界也有周晉?還是說,只是巧合?
“看來小姐要落敗了……”青雀嘆了一聲,雖然她對詩詞一道並不精通,但也能聽得出好壞。
這柳青青果然早有準備,這般詞曲,縱使小姐歌技琴藝勝於她,怕是也贏不了。
“對本皇子的詞這麼沒信心?”李呈不樂意了。
青雀鄙夷道:“難不成你隨手寫的詞,能與之相比?呵,真是笑話。”
李呈寫的詞她並沒有看,不過哪怕不看也知道,定是胡鬧之作,小姐才不可能唱他的詞呢。
只是就算如此,還有詞作能比得上這一首嗎。
小姐,輸定了。
“哼,真是有眼無珠。”李呈卻是一點都不擔心,道:“你就看好吧,這花魁定是婉兒的,誰也搶不走。”
青雀都無語了,果然是不學無術,怕是聽不出這詞的好壞吧?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
李呈則是暗笑,他當然自信了。
周晉的圖書一室再強,格局也就擺在那裡,還能比得過詞相晏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