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吳大毛(1 / 1)
“是!”眾人齊聲說道,聲音整得玻璃滋滋作響。
曹所長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座位,皺了皺眉頭說道:“老劉怎麼還沒來?”
這開會都快開了半個小時了,人還不見蹤影。
“曹所,老劉早上電話來過,說他頭疼今天請假。”
一旁的文書翻著面前的筆記本說道。
“算了,這次的行動,大家只要摸清楚即可,不可打草驚蛇,各自過去,不許暴露,不許開車。”
“是!”
曹建軍抿了一口茶水,繼續說道:“下面,我們來談論下如何布控……”
方源和龐育兩人來到政府大院門前。
大榕樹底下,一陣嘈雜的音樂聲傳來。
一個青年肩上扛著一個錄音機,正放著震耳欲聾的迪斯扣,有幾個流裡流氣的小青年學著城裡人的樣子,留著貓王頭,戴著蛤蟆鏡,胡亂的扭著屁股。
換做上一世,方源會選擇毫不猶豫的加入到他們,但是重生一次再看看這種行為,真的幼稚的可笑。
他們本來想徑直走過去的,沒想到突然人群中有人喊住了他們。
“螃蟹!”
龐育這才轉過頭去看那幫人。
“螃蟹!來玩啊,都是認識的!”
話都還沒說完那人就已經來到近前,一隻手搭上來摟住了龐育的肩膀。
“今天怎麼有空到這來玩啊!”來人嘴角斜斜的上翹,腳尖點地不停的抖腿。
這人語氣很輕佻,燙了一個爆炸頭,那頭髮的捲曲度就像被火燒過一樣。
他將鼻樑上的蛤蟆鏡一下子扯下,那花襯衫的扣子都快開到肚臍眼了,這眼鏡腿再往上一掛,裡面乾癟的胸膛一下子全部暴露的出來。
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大院的公子哥,不知道他的人還以為是哪個要飯的偷了一身衣服穿了。
龐育的名聲在鎮上那是街頭巷尾的沒有一個人不知道的,社會上得二流子小混混沒有一個敢這麼對他說話的。
也只有眼前這傢伙,家裡的大人那可是鎮上的一把手。
“大毛!我正要去找你呢!”
這幾天不見,這人這個打扮一下子還真沒認出來,要不是他主動的取下蛤蟆鏡露出那標誌性的排骨,還真難讓人認出來。
“這誰啊!螃蟹,也不介紹一下?”這傢伙自上而下打量起方源起來,也難怪他關注,這個傢伙一米八二的身高,比這裡所有的人都高一個頭,而且能跟螃蟹走到一起的,他還沒見過這樣的人。
他自己身為吳鎮長的公子,都沒辦法跟螃蟹走到一起,這傢伙何德何能。
難道就因為他猴騎駱駝高人一頭?
大毛將燒了半截的菸頭斜叼在嘴角,上下打量著方源,幾乎就要把二流子三個字寫到臉上了。
螃蟹似乎早就習慣了他的做派一般,一拍腦袋:“瞧我,忘了介紹了,這個是我的大恩人,那天瘋狗那件事就是他幫我搞定的,他叫方源。”
介紹完,螃蟹又湊近大毛的耳朵說道:“他能搞到那個東西,叫B……B……B啥來著?”
“你是說BBQ?”
“啊!對!就是那個B什麼Q的機器。”
大毛再次審視方源,看他穿的土裡土氣的,全身一副泥腿子的模樣。一點也不像能搞到那玩意的樣子。
他傲慢的伸出手:“方源是吧!我叫吳大毛!兄弟們都叫我毛哥。”
吳大毛說話慢條斯理的,拉著長長的尾音,語氣裡充滿了不屑。
方源心裡暗笑了一下,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們,仗著自己的家長在機關,組成了一個紈絝的小組織,彷彿把紈絝和稱王稱霸當做一種榮耀。
殊不知,這些傢伙有一個算一個,幾年後都將自己的老子坑的不輕。
你要說他們是混混吧,也只有他們把自己當做混混,像龐育這種真正在鎮上用拳頭闖出名堂的,壓根就看不上他們,只不過就是因為他們有錢給他們點面子罷了。
他們這種人就是農村裡經常說的,二流子,敗家子,坑爹貨。
不過吳鎮長怎麼說也和自己有些交情,所以他不介意撈他一把,不過現在不是和他攀關係的時候,貼的太近了人家反而覺得你看上他什麼,從而巴結他。
“你好!”方源淡淡笑了一下,伸手去跟他握了握,不卑不亢。
兩手握在一起,很快方源感覺到手掌傳來一股壓力。
方源暗笑,看來這傢伙是想試試自己的斤兩啊,那如果自己不用力的話,豈不是很不給他面子。
一個瘦的跟排骨一樣的公子哥,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紈絝,怎麼能跟他比,他只是手掌稍稍用了點力氣就扛住了那一股壓力。
吳大毛頓時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緊緊的攥緊,臉色也開始泛白,額頭也肉眼可見的泛起細密的汗珠。
而方源就跟沒事人一樣,嘴上笑嘻嘻的,握著的手還上下揮動著。
這讓他本來就疼得鑽心的手掌更加疼了。
後面那些小年輕不敢上前來,龐育的兇名他們可是很清楚的,自己可沒有吳大毛那麼能幹的爹,只道是兩人一見如故。
吳大毛一直強撐著,在自己的小弟面前可不能露了怯,正當他感覺自己的手就快要廢了的時候,他手上的壓力頓減,兩隻手陡然分開。
方源沒有興趣和這些“小毛孩”玩這些小兒科的把戲,但是你給我下馬威我肯定要做適當的回應的,現在既然回應了那也沒必要再揪著不放了。
“毛哥的力氣真大,把我的手指頭都捏的粘起來了。”
方源笑笑,然後抬高自己的手,果然,四個手指都黏在了一起。
“哈哈哈!你的力氣也不小。”是個傻子都能聽的出來,這個人是在變相的給自己面子呢,人家給臺階,還是黃金做的,那肯定要接著啊。
“哈哈哈哈!”後面的小年輕也傳來笑聲,為自己的老大有這麼大能力而感到自豪。
“走走!一邊聊去!”說著大毛一手攬上一個肩膀,將自己擠在龐育和方源的中間,這樣子就像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吊掛在爸爸媽媽的肩膀上一樣。
三人走進大院,大毛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指著旁邊的一個石桌:“走!那邊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