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廬州沉沒:35,柳泉的陰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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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惑。

但是我隨即又想,那東西不是在寒山古墓裡嗎,你跑這來幹什麼?還有我身上要是真的有什麼蒼涼古國的地圖,和你找木邪有什麼關聯嗎?

父親停頓了一會繼續說道:“也許,這些真的都是不值的,不值……。但是自胡步把我引向這一步的開始,我就已經沒有退路了。我只能走下去,哪怕毀滅我的一切。”

父親的話剛說完,我身後的遮面人就有些不耐煩了。只見他幽幽的拔出刀遞給父親,然後用那種裝在陶罐裡的沙啞聲音說道:“動手吧,時間不多了。”

我以為他是要父親殺了我,但隨即我又想到了一個更加可怕的後果,他這是要父親割下我的皮。

我忽然想起王吻和蒙譯說到的,在壽城淹沒之前他們接到的最後一個命令,就是把我背後的皮膚割下來帶給他。我心想,難道這些都是真的?當時我的父親真的就下達了這樣一個邪惡的命令?

我還在胡思亂想,就有人一把把我按倒在地上,然後用冰涼的刀刃挑破了我的衣服,露出我的背部來。

這個時候我忽然就想起在青銅樹上看到的那些圖紋,那時候我看到有一個人拿著刀立在我的背上。像是把我殺了。原來這是我的父親拿刀割我皮的畫面。

我想背後那麼一大塊皮被扒走了,我一定會活活痛死,這還不如先殺了我呢。

就在這個時候,那張可忽然就說道:“還是先殺了她吧,為什麼要在她死之前讓她受這份活罪呢。”

這時候我竟然有些感動,張可這多少是在為我著想吧。但是我卻沒有感謝的機會了。

“不行,他一死整張生長出來的地圖就會消失,必須確保取下地圖的時候,她還沒有斷氣,所以你動作要敏捷點。”

那沙啞的聲音這樣說道。就跟在討論如何解決一個牲口一樣。可悲的是,我的父親卻聞此應了一聲。

一時間我的心裡百味雜陳,更多的卻是心死。

“放開這個女人”忽然遠處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時候我就想到一句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時候父親這樣喊著把我從李曼的手裡解救出來,而現在又有個人這樣喊著像是要來解救我了。我心下一驚,忙抬頭往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可是這個時候那地方除了黑暗我什麼也看不到,也不知道喊出這句話的人是誰。

但這個聲音分明又是熟悉的,我的腦子裡瞬間把和我知道的,來到這裡的人一一排除了一下。王吻?不是,而且他現在還生死未卜,不可能來救我。蒙譯?也不是這個聲調,聽說他已經死了,除非這是他的幽靈。李逸他們嗎?反正不是李逸和柳泉的聲音,要是其他士兵用這麼個高亢的聲音喊了一下,我還真的認不出來。

想到這裡我又有些失望了,要是真是李逸他們,此時也是救不了我的,雖然那些都是訓練有素的兵士,但面對父親身邊的這些亡命之徒,就要遜色些了,而且父親他們在人數上也佔據了很大的一部分優勢。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父親嘆氣道:“胡步,你果然還是來了。”

見父親說道胡步,我就覺得全身發涼,在小時候父親灌輸給我的資訊裡,胡步既是父親的鄉鄰好友,也是一個寡廉鮮恥的下作小人。剛才父親自己也說了是胡步把他引向了這一步,那麼這個胡步此時冒出來,看似是來救我的,而實質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來向父親爭奪我的。

很快遠處傳來了一行急促的腳步聲,看來胡步帶來的人還不少,這時候制住我的人緩緩放下了手上的力道,見此我便忙躍身起來,抱著胸前的衣服往那片黑暗處望去。

這個時候我看到從黑暗裡走出了很多身穿秦甲的人,和我在芒山上看到的一模一樣,然後就是那個喊住父親的胡步,見到他的時候,我就一愣,怎麼是他?他不是叫方碩嗎?

我看到方碩帶著龐大的隊伍向我們逼近,方碩臉上還是帶著那個嚇死人的面具。他的聲音還是和我在芒山宮裡聽到的一樣,心想難怪會這麼熟悉,原來是這個人。可是方碩怎麼會是父親的自小玩伴胡步呢,這其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見方碩的人漸漸逼近,父親的人都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然後我就聽到那個遮面的人在父親耳邊嘰嘰咕咕的說了什麼。

那人說完,只見父親詭異的笑了笑,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對方碩說道:

“胡步,今天不是解決我們之間恩怨的時候,我這裡的四位朋友要我和做個交易。這個地圖你可以拿去,但你要放我們進地宮寶殿,不然的話,我會先殺了她,毀掉唯一能夠找到蒼涼古國的地圖。你考慮清楚,殺了她我們可不一定就跑不掉,到時候對你可就損失大了”

父親這樣說著,我就心涼到了低谷,可是這個時候我又有些自嘲的想笑,我還對父愛抱有希望做什麼?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我的父親。

我看到方碩深吸了一口氣,做了個同意的手勢。這時候我感到父親抓住我肩膀的手一抖,然後緩緩的放下我,芥蒂的向後走去。

此時的我已經有點不知所措了,他們就這樣為了保全性命把我賣了,然後我像一個貨物一樣被移交到了我最不想見到的人的手上。

父親的人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找來了一些腐木,然後捆紮到一起製成木筏向水潭對面的那點火光劃去。

這個時候方碩讓一個士兵脫下身上的盔甲,送到了我面前。然後所有都一齊向後轉過身去。

其實那一刻我本想借機逃跑的,但環視了一圈發現四下除了靜寂的水面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我又能逃到哪裡去?

我迅捷的穿上那笨重的秦甲,然後咳嗽兩聲示意他們可以轉回身了。而這個時候卻只有方碩一個人轉了過來,然後走到我的面前,問道:“你沒事吧!”

那語氣很溫和,很難和心裡窮兇極惡的方碩容為一體。

我底下頭,含蘊的嗯了一聲,然後身體裡的另一個自己又迅速將我的頭抬起來,看著方碩問:“你也要扒掉我的皮嗎?”

我只覺得,身體裡的自己是個很爺麼的漢子,面對這樣的人物,竟然還能淡定自如的問這樣直面的問題,勇氣可嘉。

方碩愣了下,然後轉身看著漸漸遠去的父親他們,淡淡的說道:“我不會這麼做,因為我和他不一樣,即便我要尋找蒼涼古國,我也不會用傷害你的方法。”

方碩說著,又緩緩底下頭,看著潭水裡自己的倒影問:“這件事情你知道多少了?你去過寒山古墓,應該看到了寒玉棺中的她了吧。章田有告訴你,你和她的關係嗎?”

聽到這裡我只覺得頭皮發麻,我和寒冰玉棺裡的女屍有什麼關係?她是我大姨媽?

方碩見我一臉惶恐的看著他,又失笑一聲問道:“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我心想,我當然認識你,你就是在芒山後宮裡企圖扒我衣服的那個惡魔啊。不過我想起當時的方碩也問過同樣的一個問題,問我認不認識他。所以他此時應該不是這個意思。但之前我們見過嗎?我卻一點印象也沒有。

見我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方碩又輕嘆了一口氣道:“看來你知道的還是不多,這樣也或多或少是件好事,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反而備受折磨。”

“可是我想知道,我們之前見過嗎?”我聽到自己這樣問著,然後我就看到方碩一臉驚訝的看著我道:

“你的語氣和你母親一模一樣,你知道章田為什麼要給你取名式微嗎?”

話說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式微這兩個字取自詩經,不過我的父親章田自小習書不多,應該不會照著詩經給我起名字的,那我名字裡還有其它什麼寓意呢?

想到這裡我忽然又覺得眼前的方碩很奇怪,他好像一直在和我套近乎。於是我開始大膽的揣測,此時的方碩要麼是真心實意在這般和我說話,要麼就是有著一個什麼預謀,可能是想套我的話,又或者是想和我拉攏關係,騙取我的信任也說不定。

就在這個時候,遠方又有亮光閃動,像是又有什麼人來到了這裡。見此我就想到可能是李逸他們,原本他們是很難找到這裡來的,但是那兩枚悔石的力量好像很強大,我想他們一定是藉著悔石的力量才一路走來的,試想一下一個可以預見未來的人有什麼路是自己不敢走的?

方碩見此就忙讓人滅掉了火把,然後走到一旁觀看。待那些人走近了,我們看到果然就是李逸他們,但是這個時候我卻沒有看到柳泉。

我心想柳泉不是應該在他們的隊伍裡的嗎。這個時候我發現李逸的隊伍裡已經只有十一個人了,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在這十一人當中,我竟然看到了蒙譯,心裡就更加的奇怪了,心想當時和柳泉的事情,究竟是真實的存在過還是並不存在呢。

等他們走到水潭邊上的時候,方碩的人就迅速的圍了上去,然後我就看到方碩走到李逸將軍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李逸看到方碩也很驚訝,連連往後退了幾步,這時候,方碩沒有再說什麼,招了招手,我就看到有穿著秦甲計程車兵搬來了三個木筏。

見此我就明白過來了,柳泉說的牽引我們來這個地方的人其實是方碩。只是他為什麼要我們去水潭對面的宮殿呢。

方碩又給李逸鞠了個躬,然後就招了招手把那些秦甲兵帶走了,臨走的時候,他還向我的甲帶上繫了一把短劍。然後囑咐我一聲一定要活著。方碩的語氣至誠至善,一點做作的味道也看不到,我心下真是百感交集,看來李維當時說的最害怕,最不想看到的人反而是最值得信賴的人,難道是這個方碩?但是方碩和自己究竟又有著怎樣的淵源呢。他為我們做的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

小船上,一個士兵告訴了我掉下斷崖之後發生的事情,其實我們當時所質疑的第二十四個人,是柳泉。柳泉和我們不一樣。也並不是說他就不是人,但是他絕對的不是普通的人。

所謂的悔石也並不是他和李維在天書上取到的,看樣子在廬州沉沒之前他的陰謀就已經在生成了。這個時候我忽然想到柳泉說起的那些真相,看樣子也並不是完全就都是真的,比如他說蒙譯已經死了就是最大的謊言。

木筏搖搖晃晃,離對岸的燈火越發的接近時,心間忽然就有一種莫名的恐慌,這種感覺,像是心裡繫了明晃晃的坨,讓我有種下沉的窒息感。

我看到蒙譯在另一張木筏上安靜的坐著,臉上還是那般的寂靜,迎著水面的波紋顯得更加淒冷。

水潭對岸是一個高聳的城堡,城堡立在水上,沒有淺灘和陸橋,所以我們就繞著城堡尋找正門。

坐在木筏上仰視城堡,我只看到黑漆的岩石和黑暗之中時隱時現的燈奴。木筏沒有能夠停靠的地方,面前是如同崖石一樣的陡臺,爬上去?那是不可能的,跟直接爬長城差不多。

木筏接近時,李逸將軍上去摸了一下,然後咦了一聲道:“像是水位下降了,之前的水位應該是滿到上面的,也就是說,水位不上漲的話,我們是不可能爬上去的。”

聞此,我看到那些黑岩石上結滿了黃色的水鏽,看樣子這些原本是浸泡在水下的,而看岩石這般的溼漉又像是剛剛才退下水位的樣子,我心下琢磨,難道這個地下湖泊還有潮汐不成?

我們繞著這樣的崖臺找了很久,都沒有看到一個能夠上去的地方,也沒有看到父親他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上去了。柳泉說,父親身邊有那四個怪人,是可以尋找到捷徑的。想到這裡,我就想到了李逸將軍的悔石,話說那東西可以讓人遇見未來,要是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們怎麼不看看我們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的,要是明知道接下來必然會發生的事情,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坐在這裡什麼都不做了,等待上蒼的安排了呢。

說到悔石李逸將軍就顯得很憤怒,他說,所謂的悔石哪有那麼神奇,而且他當時拿到的兩枚都已經被人拿走了,在掉下斷崖後,李逸等人就昏迷了過去,那時候他模模糊糊的就像是看到有很多人在他們的身上搜尋著什麼,然後就有人拿走了那兩枚石球。

聞此,我忽然想起柳泉當時塞到我腰繫上的那枚石球,難道真是柳泉做的這些?

就在這個時候,好像有人能聽到我的心聲一樣,緊著喊道:

“沒錯,就是我做的這些。”

我一愣,忙尋著那生源,竟看到遠遠的有一盞燈籠在湖面上漂移。

這個時候李逸將軍忙拔出劍來直指著那個燈光處喊道:“柳泉,你小子到底想幹什麼?”

我這時才知道,那地方是柳泉在靠近。漸漸的我也看到了一個小船的黑影出現在遠處,然後我就看到,有個人站在船頭,單手捧著一個會發光的石球,詭異的迎著我們笑著。

柳泉的身後站著很多人,我看到一大片,站滿滿了船艙,和我們的人數不相上下。

看到那些人,蒙譯忽然就暴跳起來指著他們喊了聲:“周直”

蒙譯看上去很憤怒的樣子,巴不得直接踩著水面跑過去揪住他。

周直此時也是一臉的壞笑,對著蒙譯拱了拱手道:“久違了蒙兄”

小船越行越近,然後在距我們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看架勢像是要和我們好好談談心的樣子。我想他們也是不敢直接就把船划過來的,我簡單數了一下,他們的穿上也是有十二個人,而且他們都擠在一跳小船上,一旦打起來,不一定能敵得過我們。

李逸將軍把劍直指著柳泉問道:“柳泉,你是他的人?”

看樣子李逸是認識周直的,原本我以為周直是方碩的人,現在看來卻並不像是這麼一回事了,我想李逸既然也能認識周直,說明周直一定在這個整體的事情裡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吧。

“不,嚴格來說,他是我的人。”柳泉詭異的笑著說道,然後轉過臉看著蒙譯道:“不僅是他,王伯、陳平都是我的人,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我的操控之中,也包括蒙譯。”

我就覺得腦子一炸,心想蒙譯怎麼可能是柳泉的人呢,這也太可怕了吧,不過隨後我就知道,我是完全理解錯誤了他的意思。柳泉說道:自他安排蒙譯在獄中拿到金牌的時候開始,蒙譯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在為他效命了。至於王伯、陳平還有周直,其實也不存在誰為誰效命的說法,只是他們都因為共同的目的而結了盟,利益是想相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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