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恩將仇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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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紅閣最頂樓,向來是貴賓才能踏足的地方,正巧眼下正是上午,青樓客人最少的時候,因此整個三樓並沒有其他人。

姜皓就在這裡喝著小酒聽著歌,看著倩倩在那裡搔首弄姿,不是,翩翩起舞,好不愜意。

常曳坐在旁邊,反正他向來沒有什麼主僕觀念,和姜皓一邊吃一邊聊天。

“少爺,皇帝剛給你賜婚,你就跑來青樓聽曲兒,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姜皓搖頭,道:“就現在這個當口,能有什麼問題。”

“與其操心這個,不如幫我想想讓李家接受這個事實。”

只要這邊的事情弄完,他就可以回南都了,那時候才算是天高海闊。

這南都本就是先皇賜予的封地,姜家雖然交出了爵位官職,但這南都卻不然,就算是皇帝想拿走,都不行。

南都的制度,幾乎等於一個小國了,南都納稅,一般是給朝廷,一般是給姜家,而南都又十分富饒,由此也可見姜家財力之豐厚。

換句話來說,南都是姜皓的地盤,姜家雖明面安分,但暗中已經經營多年,即便是皇帝想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只有回了南都他才能徹底放心,而這次京城之行已經耽擱太久,必須要儘快回去了。

正想著,忽然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就見老鴇領著一個水靈的公子哥兒走了上來。

為什麼要說是水靈呢,因為這個公子哥兒長相陰柔,皮膚白皙,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清澈水靈。

唉,這人怎麼有點眼熟呢?

正想著,就見那公子後面還跟了一個丫鬟。

姜皓正想笑,誰上青樓還帶丫鬟啊?

可忽然發現,這不是李安然的丫鬟嗎?

等會,這傢伙是李安然?!

再一看,的確是有些相似,不過卻是胸口平平,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藏的。

“姜公子,實在是不好意思,這位公子非要上來,不會打擾到你吧?”老闆一臉歉意的說道,明顯是收了錢。

“咳咳,不礙事,你先下去吧。”姜皓有些尷尬的說道,一邊給常曳使了個眼色。

常曳會意,起身去把跳舞的倩倩叫停了。

這邊,就見李安然臉色冰冷,徑直朝著姜皓走來,坐到旁邊。

“姜公子真是好雅興啊,陛下剛給你賜婚,你就跑到青樓來?”

那邊的倩倩正想過來,忽然聽到這話,頓時奇怪:“什麼賜婚?姜公子不是說了要娶我的嗎?”

姜皓趕緊擺手,常曳直接捂住倩倩的嘴就給她拖走了,同時把奏樂的也都叫走。

一時間整個三樓,也就剩下姜皓和李安然,還有李安然的丫鬟了。

“咳咳,這都是誤會。”姜皓尷尬的咳嗽兩聲,想著要怎麼糊弄過去。

不過卻忽然驚覺,自己心虛個毛啊,這不還沒過門嗎?

再說了,這也是大勢所趨逼不得已,若可以的話,他也沒打算英年早婚啊。

於是他瞬間就硬氣起來,反問道:“李安然,你膽子是真大啊,青樓都敢來?”

“這要是被人知道你的身份,那不是讓李家蒙羞?”

李安然本就氣得不行,眼下就算是脾氣再好,也忍不住了。

他居然還倒打一耙?!

“姜皓,你無恥!”

“我自問沒有得罪過你,甚至之前還好心把你帶回李府,你居然恩將仇報?!”

“而且你現在還來青樓?!”

本來之前幾天,李安然對姜皓其實已經不那麼討厭了,一番相處下來,發現他的確不如傳聞當中那般。

結果,今日在青樓被她直接抓包。

她李安然,就算是死,也不會嫁給這種人!

姜皓一時沉默,隨即耐心道。

“你有沒有得罪我先不說,我恩將仇報又是從何講起啊?”

“是指賜婚的事情?這事早在之前皇帝便有意向,就算我不說,皇帝也會如此,怎能把這事賴在我身上?”

李安然看著他,只覺得這傢伙簡直不可理喻。

“你還敢狡辯?!”

“什麼狡辯,這分明是有理有據讓人信服……”說著,姜皓忽然她旁邊的丫鬟,道,“你先下去,我與你家主子有話說。”

丫鬟頓時警惕起來:“侍奉小姐乃是我的天職,小姐不開口,我不會離開的。”

姜皓呵呵一聲,道:“我之後說的話,聽了會死,你還聽嗎?”

見姜皓不似作偽,倒真把她嚇到了,不過她仍是沒動。

姜皓又看向李安然:“你不會真想她死吧?”

李安然不知道姜皓打著什麼算盤,不過見他一臉認真,仔細思考了一下,還是扭頭道:“荷香,你先下去。”

“是。”丫鬟這才躬身離去。

如今,偌大的三樓,就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說吧”

姜皓也不著急,拿起酒壺給李安然倒了一杯,這才開口:“你爹李紀,是什麼時候被調去守邊關的,你還記得吧?”

李安然皺眉,不知他忽然說起這個是為何,但還是回答:“永和二年。”

姜皓又問:“你爺爺,身為太傅,一品大員,手中又有多少實權呢?”

“想清楚哦,太傅可是位列三公之一,比之另外兩位如何?”

姜皓的問題,終於引來李安然深思。

先皇在位的時候,她爺爺很受器重,說中實權極大。

即便是到了永和年間也是如此,但如今手中的權利,的確和太傅之位不太匹配。

這種變化是何時發生的呢?大約是永和二年,由一夥遊方術士,自稱可以煉製長生藥,不知用何種手段騙取了陛下信任。

爺爺當時曾站出來勸導陛下,可反而引得陛下大怒。

之後不久,她爹便被調去了邊關,一年也不得歸家幾日,而爺爺也是從那時開始,手中權利不斷被削減。

如今的李府,不過是外強中乾。

見李安然表情變化,姜皓估摸著她應該是想到了,於是繼續道:“這些年,你爺爺和皇帝的關係並不好吧,你爺爺看不得陛下重文輕武,多次勸阻,這事我在南都都聽說了。”

“你覺得,以皇帝的脾氣,他還忍得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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