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挾天子以令諸侯（1 / 1）
大方上一任皇帝荒淫無道，差點把國家給霍霍沒了。
什麼外戚專權，宦官當道。
整得國家烏煙瘴氣。
幼帝一封聖旨，邀請天下群雄清君側，結果請神容易送神難。
北邙牧董承最先到了京都，十萬鐵騎橫掃一切後，嘿，待著不走了。
官位一路飛昇，封侯拜相位極人臣，就差封異姓王了。
“鴻門宴！去不得！”
“這董承在北邙征戰多年，北邙鐵騎橫掃莽荒上千裡未有敗績！就連荒漠中的蠻人都稱他為天將軍！如今佔據京畿，謀逆之心昭然若揭，我等若是前去豈不是正中下懷？”
“是極是極！”
如果要在大方十四州牧中論誰的軍力最強，恐怕難有定論。
可若要論誰打仗最瘋，當屬董承。
這都是屍山血海殺出來的功績！
謝朗天其實也偏向不去。
任他董承入主京都又如何？
自己巍然不動，若是董承異動，自己大可裂土封王；若是董承甘願為臣，自己也只需陽奉陰違。
至於大方和幼帝的安危？
管他球事？
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
“當然得去！”
謝述突然開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憑什麼他董承能當宰相？我們乾脆把幼帝搶到黎陽來，自己當宰相！”
此言一出，引得一陣嗤笑。
傻子就是傻子，說的話都是屁話。
“大哥，給你一袋銀子，你出去買糖吃。”謝明忍著笑意。
“嘿嘿，還是二弟對我好，好好幹，將來你罩著我。”謝述拿著錢晃了出去。
謝明臉一黑。
謝述這不是誠心給自己招仇恨嗎？
果然，身後傳來謝賢等人警惕的目光。
王節心中一震。
他死死盯著謝述的背影，驚疑不定。
巧合嗎？
為何大公子的想法，和我如出一轍？
難道我是傻子？
“其他州牧按兵不動，我等自然待價而沽，何必去搶風頭？”謀士之一的李朽開口了，一開口便是老成穩重之言。
“不爭人先，不落人後，方可立於不敗之地。”
此言一出就引得謝朗天贊同。
“主公，我覺得得爭！”病怏怏的年輕人郭圖站了出來。
“剛剛大公子有句話說的有道理，大爭之世將至，幼帝正統便是最好的名節……”
沒等他說完，李朽便冷笑一聲。
“郭奉養，你是不是魔怔了？孩童的話也能當真？幼帝有個屁用？能抵多少兵馬？”
“你可知那董承麾下有一戰神董白有千軍不當之勇？從董承手裡搶幼帝？我們得死多少人？”
謝朗天看向一直沒有出聲的王節。
後者稍作猶豫：“我贊同郭圖所言，該爭。”
謝朗天擺了擺手。
“此事我已有計量！諸位散了吧，李朽留一下。”
王節和郭圖對視一眼，扼腕長嘆。
謝朗天雖兵多將廣，卻少了分銳氣。
待人走後，謝朗天幽幽問道。
“我已年過四旬，當立世子，你覺得何人可替大任？”
謝朗天子嗣頗多，可真正有資格繼承的只有三人。
謝述，謝明，謝賢。
李朽開門見山：“當立二公子。”
“為何？”
“子憑母貴。”
……
“王兄覺得大公子殿前之語真是戲言？”郭圖突然問道。
“痴兒豈有真理？歪打誤撞罷了。”話雖如此，但王節心裡也發怵。
“那可未必。”郭圖笑著指了指前方。
只見謝述立在陽光下，恭候多時。
“王叔，郭兄，來吃糖。”謝述笑道。
王節盯著遞來的糖果陷入沉默。
在以往，謝述絕不會這麼做。
“郭圖先生可是在想，我殿前之語可是戲言？”謝述笑著問道。
“還請殿下明示。”郭圖雖然年輕，卻是鳳山士族出身，學富五車。
王節也投來探究的目光，想看看謝述到底想說些什麼。
謝述壓低聲音：“挾天子以令諸侯。”
糖果從王節的指尖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郭圖眼中閃爍著異色，彷彿重新認識這位痴傻的大公子。
謝述笑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郭兄，家中備有薄酒，可願同飲？”王節問道。
郭圖欣然應允。
回去的路上，王節止不住的打量謝述。
這幾個字帶給他的震撼無與倫比。
就好像自己家養了多年的雞，突然有一天會唱歌跳舞般離譜。
“又是你！不準進！”王瀟提著劍擋在門口。
“瀟兒，不準對大公子無理！”王節訓斥道。
“喂，我叫謝述。”謝述笑道。
“二傻子。”王瀟翻了個白眼，跑到一邊練劍去了。
王府內雖稱不上窮奢極欲，但也算鳥語花香，富麗堂皇。
席間，王節忍不住開口。
“大公子，你根本不傻，為何要裝傻？”
“你是聰明人，麻煩問一些聰明人的問題，不要拉低你在我心裡的預期。”謝述淡淡道。
“且來說說這挾天子以令諸侯吧。”郭圖打著圓場：“大公子可是想先聲奪人，打著清君側的名義組建聯軍，殺入京都？”
這也是王節的想法。
“並不是。”
謝述搖頭。
董承不是董卓，他身上甚至有霍去病的影子，本身也是一位九品巔峰強者，再加上那位戰神董白和十萬北邙鐵騎，強攻極其不智。
再者，董承對大方百姓並不殘暴，恰恰相反，京畿的百姓因為董承的到來，生活比之前更好了不少。
組建聯軍，想法雖好，但事倍功半。
打得下來倒還好，打不下來，滿盤皆輸。
“那你的意思是……”郭圖自詡聰明，此刻也不明白謝述的想法。
反倒是一旁的王節神色震顫。
果然，謝述石破天驚。
“我想聽召入京，請董承封我為黎陽牧。”
“你要跟你爹打擂臺？”郭圖脫口而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謝述。
多麼瘋狂的念頭。
他原本還以為謝述多年藏拙，展露鋒芒是為了爭奪世子之位。
現在看來自己格局還是低了。
世子之位有什麼好爭的？
他直接要造謝朗天的反！
“大方轟塌已成定局，董承佔據京都，意欲昭彰；諸侯窮兵黷武，躍躍欲試，亂局將至，大爭之世近在眼前！既然爭不到天子，何不加入其中，擇機而動？”
“天下紛亂必有一戰，我爹空有豐饒疆土，精兵強將卻無膽氣！若我為黎陽牧，願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