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夥(1 / 1)
“就憑你?”
王節最先回過神來,震驚,顫慄,質疑,不屑。
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孑然一身,毫無根基,就想裂土稱王?
謝述心中淡然。
朱元璋起事前還是個乞丐呢!
我為何不行?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王兄,我一直以為謝明是謝家的麒麟兒,沒成想有眼無珠,大公子才是真正的昇天潛龍!”郭圖拍手大笑。
“這可真是太瘋狂了!”
“但我別無選擇。”謝述正色道:“留在黎陽,我會死,只能奮力一搏。”
有人會在他的馬上動手腳。
自然就會有人在他的家中,床榻,甚至是飯菜中動手腳。
只有做賊千日,哪裡有防賊千日的道理?
“你無兵無卒,身邊甚至連一個謀士都沒有,憑什麼敢誇下海口?”郭圖反問道。
那可是黎陽牧!
坐擁千里,擁兵十萬!
這謝述總不會以為,僅憑一張聖旨,就能讓謝朗天從黎陽牧的椅子上滾下來?
出來混,要講實力的!
“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
謝述笑著道,稚氣未脫的臉蛋上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我近期便會前往京畿,若我能說服董承封我為黎陽牧,先生可願助我?”
“你如何說服董承?”王節忍不住開口。
“父子之爭,不論我和謝朗天孰勝孰負,他都師出有名。”謝述自通道。
“可他抓了你,給你身上安一些謀反的罪證,同樣師出有名。”王節有些著急。
謝述心中一動。
他是在關心自己的安危嗎?
看來這位王節並不如傳言中那麼利慾薰心。
謝述昂首:“所以,賭嗎?”
郭圖這個人最喜歡吃喝嫖賭,尤其是賭,謝述這麼一激,幾乎就正中下懷。
“賭,為什麼不賭?”
若是他賭贏了,謝述身死,他毫無損失;若是他賭輸了,謝述回來,自己多得一明主。
何不美哉?
看著大笑著的郭圖,謝述知道,郭圖已經被自己拉上了船。
這位鳳山名士雖然愛賭,卻輸得起,願賭服輸。
只要讓他歸心,他便絕無可能反叛。
“瘋子!兩個都是瘋子!”王節破口大罵。
引得院子中的王瀟頷首。
“不知王叔可願和我打個賭?”謝述自然不會放過王節這個大錢袋子。
自己的計劃需要大量的金錢,錢從何來?
王家!
“不賭不賭!賠本的買賣我可不幹!”王節搖頭。
他和郭圖不同,郭圖是個徹頭徹尾的投機主義者,而王節雖然是商賈出身,卻謹小慎微,極其求穩。
對付他,需要特別的方法。
“我記得我娘曾救過你一條命。”謝述一開口,王節就漲紅了臉,支支吾吾最終拉聳著脖子。
“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但我不會和你賭。”
“既然如此,王叔就幫我撫卹一下戰死的姜家遺孤吧。”謝述道。
謝朗天的黎陽牧位置之所以坐得穩,就是因為姜家浴血奮戰。
可到頭來,姜家流盡了血,卻被趕出了黎陽。
而他這位姜家子,則被棄若敝履,不聞不問。
王節嘆了口氣:“你要和我賭什麼?”
並非是因為他不願意撫卹姜家遺孤。
而是這件事,他早就在做了,自然無法答應謝述。
這件事他做的很隱秘,可他隱隱感覺,謝述似乎早就知道了。
“和郭先生一樣,待我從京畿歸來,王叔無需助我,只需作壁上觀即可。”
“就這麼簡單?”王節驚異。
“就這麼簡單。”謝述點頭。
“你就這麼自信,無需我的幫助,也能擊敗你爹?”王節難以置信。
他總覺得不是自己瘋了,就是謝述瘋了。
王節雖然是號稱天下十大謀士之一河陽缺虎,但卻想不到謝述能怎麼贏。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世間,竟有一種屠龍術。
振臂一呼,即可山呼海嘯!
蒼天已死!
“怯懦之主,背德之徒,不仁之父,短視之公,何以為懼?”謝述灑然一笑,頗有些羽扇綸巾,檣櫓灰飛煙滅。
要玩,就玩大的!
小打小鬧,沒意思!
三人徹夜長談。
拂曉,謝述方才離開。
“想不到我這個年紀,竟然能遇見一位這樣的英主!”郭圖揉了揉臉,看著水盆上倒映出被酒色掏空的身體,心一橫:“不行,以後不能太放縱自己,從今日起戒酒!”
在其他公子還為了繼承家業爭得頭破血流,為了討父親歡心而殫精竭慮時,謝述已經在思考在怎麼幹掉黎陽牧,自己上位了。
而且,幹掉黎陽牧還只是第一步,並不是目的。
謝述的志向,是家國一統,萬世太平!
郭圖之前還覺得謝明、謝賢之流可稱英才,現在和謝述一比,簡直就是一坨。
“你真覺得他能成功?”王節神色複雜。
“不知道,所以要賭,凡事追求四平八穩,豈不是少了許多樂趣?”郭圖意味深長:“王節,知道大公子為何會找上你我嗎?因為你我,都不是黎陽人,我們在主公麾下不受待見,所以大公子才會有機可乘。”
“我們都小瞧了這位大公子,可大公子卻沒有小瞧你我。”
“你得早作準備了。”
“我準備什麼?”王節一臉莫名。
“以你和姜家那位的關係,難道會束手不管?你若真是利慾薰心,這些年又怎會暗中庇護大公子?你可是咱們黎陽的錢袋子,拉攏誰,離間誰,打壓誰,我想早就開始做了吧?”
“我就不同了,等大公子領到聖旨,你直接找輛馬車將我給大公子送過去就行,困了,回去睡覺!”
看著遠去的郭圖,王節方才意識到這位邪才的恐怖。
自己裝了幾年傻子,一不小心把別人也當成了傻子。
“也罷。”
邪才入睡,缺虎甦醒!
“夫人,你且放心吧,大公子並不是廢物,他,很好。”
回到府上,謝述十分自然地進入了偏院。
熟睡中的惠明子驚醒,看著正在上床的謝述,心想自己今日終於要被欺負了嗎?
誰料,謝述直接往床上一躺,一腳將她踹下了床。
“愣著幹啥?做你該做的事,別打擾我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