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風雨樓來人(1 / 1)
“你就這麼著急娶我啊~”
惠明子扭動著水蛇腰,像一陣風兒撲了上來。
婚期突然提前,她就猜到,謝述可能會有大動作。
只是她並不知道謝述想要做什麼。
說來諷刺,她自詡有一雙看透人心的眼睛,卻弄不清謝述心中所想。
“樓主想見你。”惠明子突然道。
謝述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風雨樓的樓主?何時來了黎陽?”
對於惠明子的身份和目的,謝述差不多已經瞭然。
蜀嶺欲謀黎陽,但是又忌憚黎陽,於是便讓惠明子走了一遭。
原本她的目的是謝明。
李家和謝朗天貌合神離,同床異夢,李家又是黎陽望族,根深蒂固,鼓動李家出手事半功倍。
“我選了你,樓主自然要來看一看。”惠明子親暱地挽著謝述的手,嫵媚動人。
選擇謝述的原因也很簡單,謝述和謝朗天不和,藏拙多年且腹有良謀。
“我可沒說過要和你們合作。”謝述冷笑一聲。
“你無權無勢,如何和謝明、謝賢鬥?”
惠明子似乎拿捏準了謝述有意世子之位。
“過幾日便是花燈節,我要你陪我賞花燈。”
謝家內鬥還沒解決,暗中已經有外敵環伺,真是山雨欲來!
謝述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暗暗警惕。
黎陽可是他計劃裡的發家之地,豈能容他人染指?
“好。”謝述露出和善的微笑。
來者是客。
正好謝述也想會一會這位傳聞中知曉天下事的風雨樓主。
就是不知風滿樓的樓主,和黎陽人屠,孰強孰弱?
不遠處,李不語帶著人佈置庭院。
也叔不在的這些日子,李不語自然地接替了管家的職位,將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惠明子都不得不讚嘆這小妮子的賢良淑德,溫文爾雅。
因為謝明的原因,這兩個女人之間自然親近,頗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只是惠明子已經逃出了謝明的魔爪,即將成為謝述的妻子。
而李不語還在危險的邊緣,等待著拯救。
“不語妹妹,我和相公剛說到花燈節的事情,到時候你陪我們一起去好不好?”惠明子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知道李不語作為李家的眼線,不會離開謝述身邊,索性主動邀請,將關係做熟。
誰知李不語卻搖了搖頭:“每年花燈節都是人擠人,還不如在家裡看書有意思。”
她最愛看書,平時都隨身帶著一本書。
謝述經常看到她閒暇時,一個人不吵不鬧坐在角落裡抱著書啃。
惠明子有些急了。
李不語不去,就意味著李家會派其他人盯梢。
那些人在暗處,就不如李不語這麼好糊弄了。
“我聽說花燈節有詩會,整個黎陽的文人墨客都會來此鬥詩,不語妹妹就不想去殺一殺那位臭男人的威風?”
“不想。”李不語搖頭。
她已是名滿京都的清漣才女,已經無需依靠詩會證明自己。
而且,她的性子孤寂,不喜爭搶,更不喜歡這樣爭名逐利的場面。
有那功夫,不如多讀點書。
“你若不去,若是謝明來找你怎麼辦?”謝述道:“一起吧,到時候謝明要是敢對你動手動腳,我攮了他的腰子!”
李不語聞言點了點頭:“也好。”
她突然想到那天,謝述展露的詩才。
要說世間還有什麼東西能夠讓她驚豔,那便是謝述的詩。
屆時說不定能討教一番。
門被推開。
王瀟一臉冰冷走了進來。
“出來。”
她當這兩女的面,抓住謝述的胳膊就朝外拽。
“姓王的,你是不是過分了?這裡是謝家!你憑什麼拽我相公?”惠明子站出來攔住了王瀟。
一來是不爽王瀟這個人。
二來則是因為李不語在場。
惠明子知道謝述和王瀟的關係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可李不語不知道啊!
她心中暗暗驚詫,看來定是出了什麼大事,王瀟才會如此失態。
王瀟頓足,此刻她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
自己的演員身份可是一個被謝述輕薄的怨婦。
感受到周圍李家僕人投來的目光,她暗暗懊悔。
謝述也暗歎惠明子的聰明。
要不是有她這一嗓子,怕是真有些麻煩。
“娘子,不語,救我!”謝述當即接戲。
李不語也反應過來,連忙道:“王姑娘,今天這劍不是已經刺過了嗎?你這是?”
“我心情不爽,想多刺他一劍,不行?”王瀟冷冷道。
“怨婦!”惠明子咬牙切齒。
“癲婆!”王瀟冷目以對。
嗯,惠明子的反應有點過了。
王瀟的眼神應該更兇狠無情一些才好。
謝述看著兩大美女飆戲,心中評頭論足。
謝述:“哎呦,你們不要再吵啦~”
李不語:“……”
最終,謝述還是在王瀟的威逼之下,搖頭嘆氣地跟了出去。
“惠姐姐,大公子他,到底是怎麼輕薄王姐姐了?”李不語試探性的問道。
這得多大仇多大恨,當街刺了謝述一劍還不過癮,居然追到人家裡來還要刺?
“睡了。”惠明子隨口道。
“啊?”李不語驚了。
“我猜的。”惠明子不忿:“要不然這姓王的能像狗皮膏藥一樣死咬著不放?”
李不語本想說,謝述不是那樣的人。
可一想到王瀟那恨不得將謝述千刀萬剮的冰冷眼神,想說的話又被她嚥進了肚子裡。
“見到人了?”謝述問道。
“也叔說,李蘭用閻羅帖謀害了姜夫人,你墜馬也是李蘭的手筆。”王瀟道。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聲音很輕,細不可聞,似乎稍微大聲一些,天就要塌下來。
她擔憂地看著謝述,害怕謝述接受不了,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
可謝述卻十分平靜地問道:“也叔他還好嗎?”
“中了毒。”
“閻羅帖?”
“對,一個叫憐兒的小乞丐正在給他醫治,那乞丐你見過。”王瀟神色複雜。
父親常跟她說,這世間有因果。
今日,她算是見到了。
“能治好?”謝述十分關心也叔的安危。
孃親的事情,稍後再算,活著的人,不能再死了。
“不好說,主要是也叔抗拒治療,他說,他的身體是證據,他想用死,來戳破李家的嘴臉。”
聞言,謝述沉默了。
也叔對自己,對死去母親姜瑤的忠心,令他動容。
如此,他更不能讓也叔有事。
也叔年邁,應該頤養天年,而不該陪自己涉險。
“幫我個忙。”
“你說。”
“告訴也叔,好好活著,我會讓他親眼看到李家覆滅。”說這話時謝述面無表情。
王瀟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