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清河牧陳端(1 / 1)
“官爺,求求你行行好,放我們進去吧!”
“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賞口水喝吧!”
“滾開!誰知道你是不是山匪?”穿著官服的衙差揮舞著刀具。
清河城外,乞食的災民跪倒一片,哀嚎遍野。
城內,歌舞昇平。
城牆上值守的官兵嚼著白麵饅頭,喝著菜湯,喜形於色。
年輕計程車兵不忍心道:“要不咱們還是開開門,放他們進來吧,都是鄉里鄉親的……”
話音未落就被年長計程車兵制止。
“放他們進來,我們吃什麼?萬一其中藏著黑山賊的奸細,你擔得起責任嗎?”
“這世道,哪年沒有餓死的人?顧好自己就得了!”
“可他們畢竟是老百姓啊!”年輕士兵小聲爭辯。
“城外的是老百姓,城裡的那些人就不是老百姓了?朝廷的俸祿幾年前就停了,誰養的咱們?還不是城裡的那些富豪老爺?”
“咱就是個小頭兵,州牧大人怎麼安排,咱們就怎麼做,明白嗎?”
說話間,城外荒野突然煙塵四起。
只見一隊騎兵疾馳而來。
為首的旗兵高舉著“謝”字旗。
“不能是山賊來攻城了吧?我可聽說黑山賊不得了,連拔數城,石城那邊都被打下來了……”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那些馬皆是戰馬!山賊能有騎兵?”
“難說!”
“天使造訪,還不開啟城門?”謝述揚聲喊道。
身旁,是被趕鴨子上架的花公公。
“謝公子,咱們直接走不好嗎?為啥非得進城蹚這趟渾水呢?”花公公咬著牙低聲質問。
“公公就不想問問,這位清河牧可願入京?”謝述笑道。
“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愚蠢兩個字到嘴邊,硬生生被花公公嚥下,換成了“大膽”二字。
天使?
城牆上計程車兵面面相覷,確實看到衣著顯貴,公公模樣的花桃兒。
不敢怠慢,連忙喊道:“天使稍後片刻,我去通報州牧大人。”
城主府。
陳端正在小妾的懷抱裡吃葡萄。
妖嬈年輕的歌姬,穿著薄紗,搔首弄姿。
“大人,妾身的葡萄甜嗎?”小妾嬌滴滴的聲音讓陳端氣血上湧,恨不得翻身策馬奔騰。
正在興頭上,突然人來報。
“大人,城門外來了一夥人,自稱是天使。”
說話的,叫關鑫,乃是陳端最得力的部將。
“天使?”
陳端眉頭緊皺。
“莫不是山賊假扮的吧?”
“那夥人有騎兵隨行,看武器駿馬的品質,皆是精銳。”關鑫久經沙場,眼光毒辣,自然分得清什麼是精銳。
外面的那些人,和黑山賊不一樣。
“奇了怪了,老子前幾個月就往京都遞摺子求援,京都那邊屁都不放一個,讓我自己擺平,現在怎麼冒出來一個天使?”陳端心中遲疑。
他不敢怠慢,連忙推開小妾,一邊穿衣一邊朝外面跑去。
到了城門上,隔著老遠他就看到鶴立雞群的花公公。
多年前他曾在京都為官,上過朝堂,知道這些內監司的宮人是什麼樣子。
那衣著相貌,如出一轍。
他心中頓時信了幾分。
“我乃清河牧陳端,城下何人,報上名來?”陳端揚聲喊道。
“此乃天使,花公公,我乃河陽謝述,奉旨入京述職!途徑此地兵困馬乏,還請州牧大人行個方便,開啟城門讓我等進去修整。”謝述應道。
河陽謝述?
陳端一怔:“你父親可是黎陽牧,謝朗天?”
謝述:“正是!”
陳端思索一番,道:“你可和天使先行入城,但兵馬得在城外駐紮。”
“可!”
謝述朝眾人道:“夏侯叔,你和姜瞞在城外駐紮,夏侯雲,隨我入城。”
“謝述,我也想進城。”李不語扭捏道。
行軍多日,路上未曾停歇,滿面油頭垢面,李不語想要洗漱一番。
謝述也沒多想,隨口答應下來。
城門緩緩開啟,就在謝述剛準備動身的時候,周圍的災民突然爆發騷亂。
“城門開了!我們快進去啊!”
洶湧的人潮就像決堤的口子,群情激憤。
“給我把這些災民攔住!一個都不準放進來!”陳端大驚失色。
衙役們組成人牆,抵禦著洶湧的災民,將他們奮力往外面推。
“天使,快快入內!”陳端呼喊道。
話音未落,異變再起。
只見城中突然竄出來不少黑衣人,直逼陳端而去!
“殺陳狗!救清河!”
“弟兄們,宰了陳端這個狗官!為父老鄉親們報仇啊!”
夏侯傑低吼一聲,騎兵開始列陣。
“情況不對,保護主公!”
夏侯雲更是挺槍而立,冷目掃視。
“真熱鬧,一來就看到了這麼一出好戲。”謝述神色淡然,嘴角還浮現出玩味的笑意。
陳端大驚失色:“快,來人!保護本官!”
一個賊人殺到陳端面前,被關鑫一刀斬殺。
“大人無懼,有末將在,這些土雞瓦狗不足為慮!”
關鑫手起刀落,很快就把作亂的賊人殺光。
幾個賊人見勢不妙,掉頭就跑。
一個運氣差的傢伙則被關鑫砍斷了手臂,當場生擒。
拉開面罩,露出一張年輕憤懣的臉。
“張封?竟然是你?!”看著那年輕人的面孔,陳端不可置信,震怒至極。
“本官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和賊子勾結,謀害本官?”
“呸!你個喪盡天良的狗官!清河州因你而死的百姓不知凡幾,人人得而誅之!”張封狠狠道。
“拖下去,狠狠地審問!一定要撬開他的嘴!我要知道清河城裡還有多少賊人的同黨!”陳端怒不可遏。
張封還想多罵幾句,結果被關鑫打暈,直接拖走。
陳端陰沉著臉,走到花公公面前:“下官御下不嚴,讓賊人衝撞了公公,還請公公恕罪。”
花公公連連擺手:“不礙事,不礙事的。”
他就說清河這塊地晦氣!
到處都是刁民和賊人!
花公公心中懊悔,當初為何要聽謝述的話,走這條近路?
“晚輩謝述,拜見清河牧。”謝述行禮。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城一敘。”陳端看了謝述一眼,道。
城門匆匆關閉。
等到了富麗堂皇的宅院,周圍披甲持利的守衛讓陳端的內心稍稍平復,方才道。
“說來我和你父親也是舊識,你大可稱我一聲伯父。”
謝述:“伯父。”
“賢侄先前說入京述職,不知是個什麼章程?”陳端試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