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玄墨樓(1 / 1)
謝述並沒有在陳府下榻。
而是在清河城中尋了間酒樓。
“剛剛陳端派人過來送帖子,說明日在玄墨樓給我接風洗塵,屆時你隨我去一趟。”謝述敲門後推開。
李不語正在看書。
聞言,放下書,眼中閃爍著期望的光芒。
“玄墨樓?那可是清河名樓,不知有多少文人雅客在此地留下墨寶,就連我老師玄弘均也曾賦詩一首,因此得名,包場可不便宜。”
她一直都想去玄墨樓看看,可惜沒有機會。
“你用香皂了?”謝述走到她身邊。
“那是什麼?”李不語疑惑。
“就是一種潔身除汙的東西,用於洗漱;你既然沒有用香皂,怎麼奶香奶香的?”謝述有些納悶。
女孩子洗漱完都這麼香嗎?
“休要浪蕩!”李不語鼓著腮幫子,臉蛋紅彤彤的瞪著謝述。
“記得打扮用心點。”謝述提醒道。
“為何?”李不語挑眉。
“我怕有其他女人貪我身子。”謝述關上門。
“真自戀!”李不語嬌啐一聲。
從李不語那裡離開,謝述立馬叫來了張忠。
“主公,您找我?”
“將此物令人火速送往河陽,交給姑姑。”謝述將一紙書信封好,交給王陽。
上面記錄了香皂的大致製作方式和效用。
以姜蒹蕸和王節的能力,香皂大賣輕而易舉,以此便能為謝述提供不小的財力支援。
翌日。
謝述早早的來到客棧門口等待。
“我讓你穿精神點,別丟份,你怎麼穿了這一身就來了?”
看著簡單穿了件布衣的夏侯雲,謝述捂額搖頭。
“有沒有可能,我就這一件衣服?”夏侯雲冷冰冰道:“再者,穿那麼好做甚?打起架來還礙事,我這件多方便?”
“不對啊,你這個年紀,難道不應該正是喜歡裝逼,吸引姑娘的時候嗎?”謝述揶揄笑道:“有資格進玄墨樓的姑娘非富即貴,你就沒有想法?”
“國賊不除,何以為家?”夏侯雲不屑一顧。
謝述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道香風撲鼻。
李不語一襲青裙,清素淡雅,猶如二八春梅,美不勝收。
面對謝述直勾勾的目光,李不語既羞澀又得意。
“如何?”
她款款走到謝述身前,轉了一圈。
“一般。”謝述嘴硬。
“那你自己去吧。”李不語氣呼呼地,轉身就要走。
“好看好看。”謝述連忙求饒。
“哼哼。”李不語得意的昂起雪白的脖頸,十分享受這種讓謝述吃癟的感覺。
玄墨樓位於清河城西,六層高,猶如鶴立雞群般俯視整座清河城;隔江而立,旁邊就是黎江支流。
算是清河州最為著名的景觀。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玄墨樓,此地已經人滿為患。
“賢侄!”
陳端在樓上朝謝述招手。
謝述隔空行禮,便朝大門走去。
剛一進大門,就遇到一位妙齡少女主動相迎。
“錦兒見過謝公子。”
少女著紫裙,容貌柔美娟秀,很有韻味。
“你是?”謝述問道。
“小女姓賈,公子叫我錦兒就好,正好我也要上樓,不如隨公子一起吧。玄墨樓規矩眾多,公子初來乍到,不知當地風俗很容易鬧出笑話的。”賈錦兒淺淺地笑著,一雙好看的眉眼止不住地在謝述身上打量。
姓賈?
謝述心中瞭然,怕是那位賈如的安排。
“賈小姐果然善解人意,只是這玄墨樓的規矩,我也知曉一些,就不勞妹妹費心了。”還沒等謝述眼神示意,李不語就主動站了出來。
“這位是?”賈錦兒試探道。
“李不語。”李不語淡淡開口。
賈錦兒一怔,旋即露出驚喜的表情:“可是名震京都的清漣才女,李不語?”
“正是。”李不語傲然道。
“我對李小姐可敬仰得很!你的那些詩句我都有所拜讀,尤其是近期在黎陽花燈節上作的那首:
“西風吹老黎江波,一夜湘君白髮多。醉夢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我更是日夜研讀,驚為天人!”
賈錦兒像一個小迷妹般,激動地抓住了李不語的手。
“李小姐,此詩當為今年第一詩都不為過,坊間不少人都說你是當世詩仙呢!”
李不語有些尷尬。
因為這首詩,並非她所作,而是出自謝述。
如今被人提起,大有一種公開處刑的羞恥感。
“李小姐何時來的清河?我怎麼沒聽說過?”賈錦兒好奇道。
李不語嘗試掙脫,可失敗了。
賈錦兒跟一個狂熱追星的粉絲似的,拽著李不語不肯撒手。
“昨天。”李不語原本是來幫謝述擋住那些狂蜂浪蝶的,可現在她卻想縮在謝述身後。
“昨天?你是和謝公子一起進城的?你們……”賈錦兒瘋狂腦補,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
“此事還需低調。”謝述壓低著聲音:“我不想不語的名節受到影響。”
“明白,明白!”賈錦兒點頭如搗蒜。
不語都叫出來了,這關係怕是非同一般!
賈錦兒興奮之餘,又有些糾結。
賈如給她的任務,是接觸一下謝述,看有沒有機會深入瞭解。
不只是她,今日來到玄墨樓的姑娘,幾乎都是帶著這樣的目的。
可如今李不語珠玉在前,謝述又怎會看得上其他人?
今日樓裡的姑娘,怕是都得鎩羽而歸。
“我們先上樓吧,莫讓州牧大人久等。”謝述提醒道。
“謝公子,李小姐,這邊請。”賈錦兒虛請一手。
“賈姑娘,剛剛你說這玄墨樓有登樓的規矩?不知可否展開講講?”路上,謝述好奇道。
“眾所周知,玄墨樓乃清河名樓,最早可追溯到幾百年前,大方高祖南遊江南時所建。
最初只有三層,文聖登樓時留墨寶,加建一層;玄佛道人登樓時,亦留墨寶,又加一層;多年前當代文聖玄弘均登樓,留下千古絕句,效仿前人大興土木,再加一層。
方才有了如今的六層玄墨樓。”
途經紅木階梯,木雕石刻的牆壁上掛滿了各色文人的墨寶詩句。
引得現場的文人騷客評頭論足,吟詩作對。
“而玄墨樓的規矩便是,登樓留詩,登一層,留一首。”
說到這,賈錦兒看向謝述。
“公子,可懂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