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謝述不知詩(1 / 1)
“照你這麼說,若我目不識丁,還不能登樓?”謝述笑道。
賈錦兒笑而不語。
李不語解釋道:“哪有你說的那麼霸道?玄墨樓雖為一座樓,卻有兩閣,看到旁邊那些吟詩作對的才子佳人了嗎?那邊是雅閣,得留下墨寶才可登樓,這墨寶還得和牆壁上掛著的詩詞一個規格才行,主打一個以文會友。”
“而咱們腳下這塊區域,則是俗閣,尋常人家吃飯賞景的地方,只要不鬧事,不亂跑,沒人管你。”
賈錦兒適時地補充道:“前提是不能跑到雅閣那邊去。”
夏侯傑冷笑道:“文人就是屁事多,上個樓都這麼麻煩,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樓是他們建的呢!”
“賈姑娘這是誠心想考考我啊。”謝述意味深長。
賈錦兒確實有這個想法。
畢竟李不語可是清漣才女,能夠俘獲她的芳心,謝述理應有不俗的文采。
“謝公子可有興致吟詩一首?”
“今日無趣,我謝述不知詩,咱們還是走俗道吧。”謝述邁著八字步,搖搖晃晃地朝樓上走去。
這倒是給賈錦兒整不會了。
“李小姐,這謝公子,當真不知詩?”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看這謝述一表人才,總不能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吧?
清漣才女一朵鮮花,插牛糞上了?
李不語心中苦笑:“他若是不知詩,那這天下就沒有詩人了。”
想到自己和謝述的約定,她並沒有解釋,而是道。
“他不喜歡作詩。”
就在李不語和賈錦兒準備上樓時,一聲驚呼響起。
“姑娘止步!”
只見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急匆匆跑了過來,看到李不語,驚喜萬分。
“李姑娘,果然是你!大家夥兒,清漣才女來咱們玄墨樓了!”
這一聲,猶如巨石投湖,掀起千層浪。
“什麼?清漣才女來清河了?我怎麼不知道?”
“那就是李不語啊?果然和傳聞一樣美若天仙,才貌雙絕!”
賈錦兒暗自叫苦。
謝述都說了,李不語此行要低調行事,被這麼多人發現,可如何是好?
果然,李不語眉頭微皺:“你是?”
油頭粉面的公子哥擺出一個自認為帥氣的姿勢,文質彬彬地說道:“小生杜全,受清河士林抬舉,受愧有個詩鬼的名號,家父杜常山,在京都任職,官拜禮部尚書……”
李不語最討厭這種動不動就囉哩吧嗦的傢伙。
問你是誰,報個名字就完事了,整那麼多廢話做甚?
秀爹呢?
過高的涵養讓她沒有發作,只是冷淡點頭,準備離開。
但杜全顯然不願意這麼放李不語走。
“不語姑娘,在下對你神往已久,正值良辰美景,不如和我吟詩作對一番如何?”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油膩的自信感,甚至企圖伸手去牽李不語的手。
“我朋友都在那邊,其中也有不少文壇翹楚,我一個一個介紹給你認識如何?”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李不語後退一步,冷淡的眼色中透著厭惡。
杜全的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
這麼多人看著,我親自邀請你過去,你不去,這是誠心想讓我丟臉?
賈錦兒連忙打圓場:“杜公子,州牧大人還在上面等著李小姐呢。”
“賞臉喝杯酒,不礙事吧?”杜全冷聲道。
賈錦兒也十分為難。
杜家在清河是世家,雖比不上陳端的陳家顯赫,但也樹大根深,尤其是杜全的父親還在京都為官。
因此,平日裡陳端也對這位晚輩十分讚賞。
賈錦兒確實不敢得罪他。
杜全心中冷笑,叫你一聲清漣才女,還真把自己當仙女了?
女人,不論多麼有才華,最終都是要取悅男人的!
“喝你媽,這麼喜歡強迫女人喝酒,要不要我把你媽叫來陪酒啊!”謝述破口大罵。
極致的嘴臭,直接的享受。
他原本都到六樓了,卻發現李不語一直沒上來,便又晃盪了下來,結果一來就聽到有人在這裡放屁。
謝述霸道地將李不語摟入懷中,宣告主權。
“玄墨樓這樣的風雅之地,竟然藏汙納垢,有你這樣的孽畜,實在是給清河文人蒙羞!”
看著近在眼前的臉龐,謝述稚氣未脫中彰顯的霸道,李不語怦然心動。
不由得回想起來那一天,他將自己從謝明手中解救出來的場景。
所有的慌亂和氣惱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只剩下安心。
彷彿只要他出現,任何事情都能夠迎刃而解。
“李不語啊李不語,他可是要投靠董承的人,是國賊!你怎麼能喜歡他?”
李不語心中掙扎,卻留戀地靠在謝述的肩頭,眼神悄然轉變。
謝述的到來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實在是因為他罵得太髒了,這些自詡高雅的文人墨客沒聽過,覺得新鮮。
“你是誰?”杜全的臉色陡然陰冷,尤其是在看到自己喜歡的女子,小鳥依人的靠在別的男人懷中。
那種心愛之物眼睜睜在手中飛走的不甘和嫉妒幾乎要將他吞噬。
“我是你爹!”謝述張嘴就來。
樓間一片鬨笑之聲。
賈錦兒適時地解釋道:“杜公子,這位是謝述,乃是州牧大人的貴客!”
“原來他就是謝述!”
“不愧是黎陽牧的嫡子,果真有個性!”
“沒想到清漣才女居然被謝述摘了先!他真該死啊!他不就是出身比我好點嗎?除了這點,我有哪點比不上謝述?”
“我覺得未必,至少他比你帥。”
杜全死死盯著謝述的那張完美無缺的臉,咬牙切齒:“謝述?不過是個靠祖上餘蔭的廢物罷了!文不成武不就的紈絝,你有何臉面在我等清河翹楚面前大放厥詞,出言不遜?”
呦呵,這小東西還挺別緻。
“他是禮部尚書杜常山的兒子,不好惹,咱們別理他。”李不語擔憂道。
“你是我的擋箭牌,除了我,沒有人能射你。”謝述道。
“虎狼之言!”李不語咬著嘴唇,羞怒不已。
謝述這時已經走到杜全的面前。
區區一個禮部尚書罷了。
這年頭皇帝都能換人坐,禮部尚書算個屁?想殺不就殺囉?
“你想做甚?”杜全後退一步。
“抽你。”謝述挽起袖口就是一記耳光。
給杜全直接幹翻在地。
“舒服了。”
謝述撥出一口濁氣,轉身欲走。
卻被一道身影隔空攔住。
“敢在玄墨樓傷人?當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