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將斬龍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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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樓人並未接茬,而是候在一邊。

兩道同樣披著青布長袍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

“這一層,將由我等三位守樓人來判定謝公子的墨寶是否夠格,若是謝公子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說罷便退到一邊,沉默不語。

“少爺,這三人皆是八品高手。”也叔小聲提醒道。

“若是我作出一首佳作,該如何?”謝述並未作詩,而是饒有興趣的觀察起這三人。

一個小小的玄墨樓,居然聚集了三位八品高手。

而且看這樣子,這三人似乎還只是僕人。

可見玄墨樓背後的水,有多深。

“與文聖齊名,懸掛屋頂,受萬人敬仰。”先前帶著謝述上來的那位守樓人沉吟道。

“若是我的詩,遠超玄弘均呢?”謝述又問道。

三位守樓人顯然都沒想到,謝述居然如此自信。

自信到,可以輕鬆擊敗當今文聖玄弘均!

依舊是那位守樓人開口:“如此,玄墨樓當有第七層。”

“所以這是一個餌?”謝述笑道:“以名為餌,天下英雄盡入彀中?這可不像是清河牧的手筆,敢問這玄墨樓可是一亭兩院十六樓中的哪一座?”

聞言,三位守樓人神色依舊,古井無波。

“有趣,實在是有趣啊!”

風雨樓欲謀黎陽。

玄墨樓歷經千年!

這世間,當真精彩!

原本謝述是不想出這個風頭的,但玄弘均的詩,太欠太假!他看著不爽!

“取酒來!”謝述揚聲笑道。

吟詩,自然要喝酒助興!

很快,一位守樓人搬來美酒,謝述揭開封蓋,濃郁的酒香立刻充斥整個房間。

也叔原本想試試有沒有毒,卻被謝述阻止。

既然是餌,幕後之人又怎會捨得毒殺入彀的天驕?

再者,就算是毒,也有憐兒在,根本不慌。

佳釀入喉,豪氣頓生!

“墨來!”

“筆來!”

“紙來!”

謝述執筆揮墨,飄逸瀟狂!

“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

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

唯見春寒日暖,來煎人壽。”

筆止。

蕭瑟之氣撲面而來,三位守樓人面面相覷,無不面露震撼,怎麼都沒想到寥寥數字,竟然能如此誅心!

“好一個來煎人壽!”一位守樓人驚歎道。

“別出聲!打擾了他作詩,你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另一個守樓人冷著眼。

先前那守樓人立刻噤聲。

謝述豪飲一口,繼續提筆。

“食人則肥,食米則瘦。

方帝何在?王侯安有?

天東有若木,下置銜燭龍。

吾將斬龍足,嚼龍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

此刻,整個第六層只剩下謝述揮毫的聲音。

三位守樓人包括也叔在內,此刻都震撼到神態俱失,連呼吸都忘了,憋著氣死死盯著那位肆意張狂的少年。

白駒過隙折射白衣如雪。

玄弘均天下太平的詩集之下,盡是謀逆之言!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誰似董丞相,雲中騎幼龍?

方帝孝陵多逆骨,靈帝榻前皆忠臣。”

落筆。

滿壇酒也被謝述一飲而盡。

他面色紅潤,眼中張狂依舊。

“敢問三位,我這首詩文,如何?”

三位守樓人沉默了。

三位守樓人汗流浹背。

三為售樓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弱小和無助。

這尼瑪就差把謀逆造反寫在紙上的詩文,他們敢說什麼?能說什麼?

但偏偏,捫心自問,玄弘均所作,確實不如這首詩。

守樓人們毫不懷疑,這首詩絕對是能夠流傳千古的佳作,可偏偏,這首詩的內容,讓他們不敢評價,也不能評價。

“玄墨樓,不過如此。”謝述輕笑一聲,滿是不屑。

就這,還想垂釣天下英豪?

你連造反都不敢,怎麼網羅人才幫你做事?

謝述轉身離開。

整個第六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突然,一個悅耳的聲音突然開口:“為他加蓋第七層。”

“樓主,這……”守樓人驚了。

當然,這位不是風雨樓主,而是玄墨樓主。

屏風後,是一道阿羅多姿的身影。

“此詩封存,永不見天日。”玄墨樓主又道。

“是否難以服眾?”一位守樓人遲疑道。

“我玄墨樓做事,何須向那些凡夫俗子解釋?”屏風後傳來一聲輕笑。

屏風後,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唯一殘缺的是,玄墨樓主坐在輪椅上。

她看著紙張上蒼勁有力,豪放不羈的字跡,腦海中浮現出謝述剛剛肆意揮毫的狂放,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好一個斬龍足,嚼龍肉!”

“好一個謝述!”

“世間,竟然還有你這樣的英豪,若是不能將你收入麾下,豈非平生憾事!”

樓外。

看著下來的謝述,以及沒有任何動靜的第六層,人群中發出一陣奚落之聲。

“果然,謝述還是敗在了當代文聖手中!”

“謝述之才,不過如此!”

“沒辦法,那畢竟是玄弘均啊!”

李不語咬著嘴唇,定定地看著謝述:“你……敗了?”

謝述露出淡然的笑意:“他們只敢讓我輸。”

言下之意就是,爺沒輸,只不過那些人沒膽讓爺贏!

李不語笑了,那笑容璨如星河,熠熠生輝。

“謝述,你果然輸了!哈哈哈!李不語,這麼多人看著,你總不會賴賬,給你老師玄弘均蒙羞吧?”杜全按耐不住內心的興奮,跳了出來,恨不得現在就將李不語帶回家去,狠狠地蹂躪。

“你和他打賭了?”謝述看向李不語。

李不語點頭:“我賭你能登樓成功,若你贏了,他跪下喊你爹,若是你輸了,我就得跟他回家。”

“不怕我輸?”謝述挑眉。

“不怕。”李不語搖頭。

因為她知道,就算謝述輸了,也不會讓自己跟杜全走。

果然。

謝述拔出了刀,徑直朝杜全走去。

“你要做甚?”杜全面色難看。

“當然是宰了你,宰了你,賭約不就失效囉?”謝述冷笑道。

“你豈可違背約定?謝述,你無恥!”杜全慌了。

“跟你打賭的是李不語,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單純地看你不爽,想殺你而已,絕不是為了李不語。”謝述理所應當,眼看著就要一刀給杜全刺個對穿。

就在這時,玄墨樓頂層傳來一陣鐘聲!

“謝述登樓成功!即日起,玄墨樓再加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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