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禮帽禮貌(1 / 1)
除開這位臭名昭著的毒士公羊獨不提,董承麾下還有亭園八校尉,皆是千軍難當的驍勇戰將。
正如同世間有十大謀士,亦有十大上將。
和尋常武夫不同,想要躋身上將之列,不僅僅需要過人的武力,謀略文韜缺一不可,還得需要實打實的功績戰績來支撐。
黎陽人屠齊顯,便在上將之列。
坊間都說,得一上將可安一州之地。
而像人屠齊顯那麼牛掰的人,董承麾下有足足三位。
戰神董白,自不必說。
亭園八校尉其二的判官崔文和倀鬼鍾龍皆是世間難尋的猛將良將上將。
除此之外,董承自己也極為不凡,兇殘狂猛的戰法打得異族嗷嗷直叫,更是被異族尊稱為天將軍!
三位上將,再加上董承自己,以及毒士公羊獨,成就了戰無不勝,威名赫赫的北邙!也是董承敢入主京都,直面天下諸侯的底氣所在!
入了城門,空前繁華的京都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謝述都不由得迷了眼。
謝述深吸一口氣,朝李不語道:“李小姐,我們就此別過。”
李不語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這時許多馬車爭相湧來,將城門口堵了個滿滿當當。
正中間的馬車富麗堂皇,從中下來一個衣著顯貴的羊角胡老頭,見到陳端和謝述,當即揚聲道:“我奉陛下之令,邀清河牧入宮。”
陳端朝謝述介紹道:“此人乃是王諱,官拜司空,妥妥的帝黨。”
大方朝堂之上三權分立,大司馬,大司空,大司徒。
大司馬掌兵馬,大司空掌工部建造,大司徒掌百官政務。
州牧述職,本該由內務監的主理太監接洽引路,可王諱這位三公之一的大司空卻親自前來相迎,可見朝廷那邊對清河牧和謝述的態度。另一方面也說明了保皇派如今的局勢不太妙。
話音未落,旁邊略顯淡雅的馬車上也下來一位翩翩公子。
“王司空此言差矣,陳大人遠道而來,尚未沫浴更衣冒然入宮不合規矩,家師在書院擺下薄宴為陳大人接風洗塵,還請陳大人賞臉。”
李不語驚呼道:“師哥!”
來者正是淡泊書院的大弟子,文聖玄弘均的愛徒——郭朝。
郭朝十分意外:“師妹,你不是在黎陽嗎?怎麼一聲不響回來了?”
李不語欲言又止。
郭朝若有所思:“沒事,回來就好,老師這些天掛念得很,知道你回來老師他老人家一定會很開心的。”
而這時,第三輛馬車緩緩駛來,從中傳出一道聲音。
“公羊獨,奉丞相之令,前來迎接清河牧與謝公子。”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無不色變。
公羊獨這個名字,如雷貫耳,他的到來,就意味著董承的態度。
讓王諱和郭朝始料不及的是,此行除了清河牧之外,居然還有一位謝公子!
這謝公子又是何人?
為何之前沒有聽到任何訊息?
王諱打量著謝述,突然開口:“來者可是黎陽謝家?”
謝述行禮:“晚輩謝述,拜見司空大人。”
陳端在一旁打趣道:“王大人,我這位賢侄可是謝朗天的嫡長子,此行乃是代父述職,這麼大的事兒,你不知道?”
黎陽牧謝朗天居然也派人來了?
這個訊息讓王諱始料不及。
他確實不知。
不僅他不知道,如今整個朝廷上下怕是也沒有人知道。
謝家四世三公,乃是朝廷重臣,謝朗天身為黎陽牧手握重兵,他的態度將會極大的影響朝廷和董承之間的平衡。一時間,謝述在王諱心中的重量,遠超陳端這位清河牧。
王諱的言語中透著急切:“謝公子可願隨我入宮面聖?”
這時一旁的郭朝也揚聲:“謝公子,家師已備好薄宴。”
公羊獨倒是一聲不吭。
董薔騎在馬上,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謝述,想要看看謝述會如何選擇。
面對三方邀請,謝述不禁想笑。
若是這三家知道自己身後沒有謝朗天,沒有黎陽,又會如何?
怕是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吧?
“謝公子,一路護送不易,舟途勞頓,到了京都還請讓我略盡地主之誼。”李不語突然開口,小心翼翼地抓著謝述的手,眼神中有期盼,有哀求。
郭朝有些意外,他沒想到自己這位向來清冷高傲的師妹,居然會主動邀請謝述,而且聽那語氣,似乎和謝述之間關係匪淺?
尤其是心愛的師妹居然當著他的面,拉另一個男人的手!
這讓他心中嫉妒的同時,對謝述也多了幾分敵意。
陳端也在一旁吃瓜看戲。
在他看來,選擇王諱還是郭朝,基本上沒什麼差別,王諱是帝黨,郭朝背後的玄弘均是保皇派,李不語和謝述關係匪淺,不出意外的話估計得去淡泊書院。
自己也正好去玄弘均那裡嘮嘮家常。
商討商討滅董之事。
可讓他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謝述拒絕了李不語的邀請:“身為臣子,哪有入宮不見陛下,先見他人的道理?傳了出去,豈非不忠?”
王諱大喜過望,在他看來,這無疑是謝述在釋放示好的訊號。
可還沒等他高興多久,只聽謝述又道:“家中祖父尚在京都,我理應先行拜訪。”
說罷,徑直離去。
陳端傻了眼。
雖說,謝家那幾個老不死的在京都養老,謝述作為晚輩,先行拜訪合情合理,但他總覺得謝述此舉,有待價而沽之嫌。
在他看來,謝述就應該到了京都之後,馬不停蹄入宮面聖,給陛下表忠心,謀求更多的支援。
董承虎視眈眈,王諱都急得跳腳,你謝述怎麼穩得住啊?
看著謝述離開的背影,李不語雖然失落,但更多的是慶幸,畢竟謝述沒有當眾選擇董承。
至少事情還有迂迴的餘地。
她暗下決心,一定要說服感化謝述,讓他幡然醒悟,回到朝廷的懷抱。
“有趣。”馬車中傳來一聲輕笑。
“公羊叔叔,這謝述三家都不選,擺明了滑頭,有啥有趣的?”董薔問道。
“他不是已經選了嗎?”公羊獨意味深長。
“啊?”董薔一頭霧水。
“他想選我董家,但又不想當眾選,所以才會出此下策。”公羊獨眼中閃爍著意欲不明的光:“三小姐,老爺想你得緊,隨我回府吧。”
“那這陳端?”董薔遲疑地看著留在原地的陳端。
好奇清河牧會作何選擇。
公羊獨淡淡道。
“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