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看太后也是風韻猶存(1 / 1)
王諱苦笑:“我的書裡,只有銅臭。”
玄弘均淡淡道:“何事?”
王諱:“太后明日要見謝述和陳端。”
……
一大早,謝述就被人吵醒。
出門一看,花公公正帶著人,候在門口。
見到謝述,花公公臉上露出菊花綻開般的笑容:“謝公子,宮裡有旨意,跟雜家走一趟吧。”
謝述挑眉:“陳端呢?”
花公公回道:“陳大人稍早時候已經入宮了。”
這時謝廉走了過來:“太后宣你,你總歸是要去的,又不是朝會,扭捏什麼?”
謝述乖巧道:“老祖教訓的是。”
他接過聖旨。
花公公連忙笑著帶路。
讓謝述意外的是,同行的還有王錚。
他大搖大擺地從腰間掏出一個牌子,執門的守衛見了,立馬放行。
王錚得意道:“謝小子,沒見識了吧?先帝恩准,宮闈之地我仙醫樓人可暢通無阻。”
謝述好奇道:“王前輩入宮做甚?”
王錚:“還能有什麼事?宮裡的小主頭疼腦熱,那些庸醫瞧不成病因,讓咱幫忙看看唄。”
謝述:“有什麼病,是國醫裴寂都束手無策的?”
王錚:“小子,這世間的疑難雜症多了去了,懂不懂什麼叫術業有專攻啊?論開顱救人,接骨續針,我確實不是個兒,但要掄起治這頭疼腦熱的疑難雜症,王爺我可是天下第一!”
謝述拱手:“王爺牛筆!”
王錚謙虛地擺著手,臉上卻滿是得意:“哎,沒啥牛不牛的,畢竟咱也活了大半輩子,總得有個一技傍身吧?”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謝小子,我跟你打聽個事兒,那憐兒一身的醫術,到底是什麼來路啊?”
謝述:“王爺何不去問問憐兒?”
提起這事王錚就十分無奈:“我問了,但她不說啊!那小丫頭對你馬首是瞻,要不你受累幫我問問?她那一手通天醫術像極了我仙醫樓的傳承,這事兒總該有個說法。”
謝述止步:“王爺可曾聽過一句話?”
王錚:“?”
謝述一臉認真:“當一個女孩拒絕你的時候,你應該閉嘴,而不是像狗皮膏藥一樣死貼著不放。
再問就不太禮貌了。”
說罷,他徑直離開。
留下一臉懵逼的王錚。
花公公在一旁忍著笑意揶揄道:“王神醫,少聽少說少問,可是咱宮裡的規矩,放在宮外也一樣適用。”
王錚嘴角略微抽搐。
宮內的路很長,那一節節白玉鑄就的臺階,一層一層通往這個世界的權利最高處。
身披官服的官員沿著臺階兩邊排開,延伸向大殿頂端。
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員,才有資格參加朝會。
而這些在其他地方赫赫有名的高官,在這玉石階上,卻猶如嘍囉。
只有當親身經歷者,才會知道那一塊塊臺階,意味著什麼。
才知道這臺階,有多長。
當然,謝述此行不是上朝的,所以他不用像孫子似的一節一節往上走,而是在花公公帶領下,改道去了後宮。
隔著老遠,就看到陳端誠惶誠恐地在裡面候著。
見到謝述,連忙招手:“賢侄,這兒!”
謝述好奇:“伯父怎麼不進去?”
他不是先來的嗎?太后沒有私底下安排他點事兒?
陳端:“剛進去了幾波太醫,好像是太后不太舒服,我哪敢造次?”
花公公在門外尖著嗓子喊道:“啟稟太后,王神醫到了。”
王錚隨即行禮,走了進去。
謝述只能和陳端在外面候著,大眼瞪小眼。
對於這位何太后,謝述知之甚少。
只知道坊間傳聞,何太后甚美,深得先帝寵愛。
但她最開始並不是太后,而只是妃嬪。
這事得追溯到先帝死後,外戚專權,故太后為了獨攬大權,寵信宦官外戚,攪得朝堂烏煙瘴氣,百姓民不聊生。
故太后為了讓自己的兒子坐穩皇位,不惜大肆屠戮皇室宗親,殘殺先帝血脈,謀害朝廷重臣。
結果玩脫了。
董承帶著十萬北邙鐵騎入京勤王,一刀就把故太后砍了,當時的太子也莫名其妙溺了井。
國不可一日無主,就這樣碩果僅存的何太后和敬王方才被推上了皇位,妃嬪變成了太后,敬王也成為了幼帝。
聽起來,何太后似乎是個連自己命運都無法左右的弱女子。
可實際上,這個人很不簡單。
從她能夠保全自己和兒子,在故太后近乎瘋狂的屠戮中存活下來,就可見此女心智過人。
方室闇弱,何太后沒有孃家人撐腰,卻能夠遊刃有餘的維繫董承和各方勢力之間的平衡,可見其韜略。
謝述想要搏得黎陽牧的身份,不僅需要董承的支援,還需要這位何太后的首肯。
思索間,王錚已經走了出來。
陳端連忙上去打探:“太后是得了什麼病?”
王錚眯著眼:“少聽少說少問,宮裡的規矩你不明白?”
陳端頓時跟吃了屎一樣難受。
謝述:“莫是治不好吧?”
王錚罵罵咧咧:“屁!不過是普通的發燒罷了,吃幾根人參棒就好了。”
這時花公公站在門口宣召。
謝述和陳端連忙起身進屋。
屋內,是一張紗織的屏風,只能看到一道雍華富貴的身影,卻瞧不真切。
陳端進去就跪:“外臣陳端,拜見太后。”
謝述卻並未下跪,而是拱手行禮。
陳端還以為謝述不知禮數,連忙提醒道:“愣著幹什麼?快跪啊!”
謝述卻不為所動。
一個端莊冰冷的聲音從屏風後傳出:“謝述,既見哀家,為何不拜?”
謝述正色道:“隔著屏風看不確切,如何能確定裡面的是太后?見人就跪,不符合人臣之禮!”
那聲音輕笑一聲:“有意思。”
隨即宮人上前,撤掉屏風,露出一道雍華貴氣的身影。
鳳袍修身,略施粉黛的眉眼渙然天成,傲人的身姿端莊聖潔,讓人只看了一眼就心生畏懼,不敢褻瀆。可偏偏是這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反倒是引起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
何太后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俊秀非凡的謝述,鳳眼裡滿是玩味。
“如何?”
謝述目光有些熾熱:“我看太后也是風韻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