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詩仙謝述(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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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朝面露譏諷:“不會是寫不出來吧?”

楚戶故作詫異:“沒理由呀,玄墨樓難道真的和謝述串通一氣,騙了天下人?”

李不語心急如焚:“謝述,你快作詩啊!”

她是相信謝述的,可現在謝述遲遲不肯落筆,又讓她心中升起疑慮。

難道,謝述真的像眾人所說的那樣,騙了所有人?

王諱站出來打圓場:“謝述,你若是真作不出來,就當眾給文聖道個歉,跪地低頭認個錯,年輕人嘛,誰沒犯過錯誤?但沽名釣譽,欺世盜名,確實不該!”

一時間所有人都用一種厭惡蔑視的目光看著謝述。

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郭朝走到謝述面前,陰沉如水:“謝述,我臉上這一巴掌,可不是這麼好打的!”

淡泊書院的一眾弟子冷嘲熱諷。

“就憑他也敢碰瓷我們淡泊書院?”

“鄉村野夫,也配自稱文人?”

“謝述,跪下道歉!”

謝述淡定自若。

“急什麼?我只是在想寫哪一首罷了。”

李賀的那首魔改《苦晝短》是寫不了了,這個場合寫這首詩,容易掉腦袋。

但號稱中華小詩庫的謝述,又豈非只有這一首詩?

看著高高在上的淡泊書院,謝述決心給這些沒見識的土包子一點華夏瑰寶的震撼。

郭朝冷笑:“裝神弄鬼!”

謝述:“光有筆墨紙硯還不夠,取酒來!”

玄弘均擺手:“給他。”

他到要看謝述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烈酒入喉,謝述大呼一聲“暢快”!

旋即看向王諱:“不知王司空,可願為我執筆?”

在場眾人無不嘲弄謝述狂妄,居然想讓當朝三公之一為自己執筆!

你當你是誰?

謝廉嗎?

王諱冷聲:“哪怕是你祖父,也得給我幾分薄面,你算什麼東西?”

謝述似笑非笑:“當真不願?我可是在給你一個名留青史的機會。”

王諱拂袖不言。

謝述又看向陳端,沒等他開口,陳端便貓著腦袋往人群裡縮,生怕被謝述看到般。

謝述臉上露出可惜的神色。

就在他準備讓姜瞞或者夏侯雲執筆時,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來。

李不語:“我來。”

謝述皺眉。

他並不想和李不語牽扯過深,這對她不好。

回應他的是李不語倔強的眼神:“怎麼?謝公子不想讓我青史留名?”

一時淡泊書院的弟子看向李不語的目光都十分複雜。

玄弘均也眯細了眼,若有所思。

謝述灑然一笑,豪飲一口,酒香浸透了身上的白衣,勾勒出修長結實的身材曲線。

他陡然揚聲,嘹亮肆意的聲音響徹全場。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詩文出,天下驚!

原本還略顯玩味的玄弘均聽到前兩句,面色驟變!

那些對謝述滿是嘲弄的人們,此刻也瞠目結舌,寂靜無聲。

李不語提筆的手略微一抖,強壓下內心的震撼,落筆謄寫。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將進酒,杯莫停!”

一首李白的《將進酒》,將肆意狂放,灑脫超然演繹得淋漓盡致。

眾人已經陷入詩意之中,無法自拔。

玄弘均神色嚴肅,此詩,就連是他,也不得不驚為天人!

“謝述竟然有如此詩才?!”

“原來是真的!謝述真的連登三樓!”

“怪不得謝述說郭朝不配,他確實不配!此詩只因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郭朝的臉色極為難看。

他知道,自己輸了。

僅憑這首詩,謝述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甚至就連自己的老師,說不定都會心生招攬!

李不語激動難捺,她從未想過詩文,居然可以如此狂放灑脫!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謝述作完了詩時,只見謝述將酒喝乾,往地上一摔,又舉起第二壇。

“風急天高猿嘯哀,濁清沙白鳥飛回;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寂靜。

淡泊書院,一片死寂。

玄弘均也罕有的失態。

絕句。

又是一首和《將進酒》同樣驚世駭俗的絕句!

如果說《將進酒》描繪的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郎,那麼這首《登高》,便展現了一位歷盡滄桑的苦難老者。

佳作!

這兩首詩,足可流傳千古!

玄弘均不自覺地捏緊了椅子的把手,死死盯著舞臺中央那個狂放飲酒的白衣少年郎。

心中有震撼,有嫉妒,更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捫心自問,這兩首詩,他作不出來。

“我本以為《將進酒》已經天下無敵,沒想到這首《登高》又重新整理了我的眼界!”

“一個人一天怎麼可能接連作出兩首千古佳作?謝述這還是人嗎?”

“你們快看,他又要作詩了!”

驚呼聲中,謝述再度開口。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

“此去泉臺招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

……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

“昨夜風疏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謝述一口氣接連背了幾十首唐詩宋詞,各情各景,上到國事政務,下到百姓艱生,甚至連宗教方面,皆有涉獵!直接給現場的人給整沉默了。

郭朝此刻就覺得自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自詡學富五車的他,作為玄弘均的得意首席高徒,本該文壓世人的存在,此刻在謝述面前,卻像一個糞坑裡的臭蛆般不堪。

淡泊書院之外,看著文韜蓋世的謝述,董白輕聲道:“謝述未顯之前,世人論文猶如井蛙觀明月,如今,世人見謝述猶如蜉蝣見蒼天!

好一個詩仙!”

董薔不服氣道:“會作幾首詩有什麼大不了的?還不是任人魚肉?”

董白認真道:“薔兒,你錯了,有了這幾十首詩,天下無人再敢殺謝述。”

謝述面色漲紅,醉意闌珊。

拍著桌子怒吼:“酒呢?酒來!接著吟詩接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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