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詩仙謝述(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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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端這時候又跳了出來:“賢侄,酒來了!”

陳端後悔極了。

自己怎麼能懷疑好賢侄呢?

若剛剛是自己執筆,這潑天的富貴不就落到自己頭上?

和他同樣想法的還有司空王諱。

他最喜歡名聲,如今痛失交臂,腸子都悔青了。

李不語此刻已經徹底被謝述的文采折服。

看著面前寫了上百張紙的詩文,她心中激動萬分,這些詩文怕是一夜之間便會傳遍京都!

正如謝述所說,執筆者,當和謝述一樣青史留名!

看到陳端又要給謝述灌酒,李不語攔住了他:“謝公子已經醉了,不能再喝了!”

陳端一聽不樂意了:“我的好賢侄正在興頭上,你要是抄累了,那就換我來!”

謝述也嚷嚷道:“我要喝!給我酒!”

李不語強硬地將酒推開,嚴肅道:“謝述!你又想被抬出去嗎?”

或許是礙於李不語,謝述嘟囔著嘴:“不喝就不喝唄,兇我幹什麼……”

李不語:“……”

謝述晃盪步子,笑呵呵地看著玄弘均:“不知文聖,覺得我這些詩,如何?”

場面一度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在等待玄弘均的態度。

原本玄弘均是想接著自己文聖的身份,壓一壓謝述的氣焰,給他一些教訓。

可現在,謝述一連做出幾十首絕句,在場的人都是識貨的,若是玄弘均再想以勢壓人,天下人會如何看他文聖?

這謝述,確實難纏。

玄弘均沉聲道:“謝公子的這些詩不錯!後生可畏。”

這點氣度,他玄弘均還是有的。

話音未落。

淡泊書院深處沉寂多年的古鐘突然發出一聲厚重的長鳴。

“是聖人鍾!聖人鐘響了!”

“幾十年前,師父剛剛來到淡泊書院和老院長論道時此鍾便響了一次,如今怎麼這鐘又響了?”

“難不成,謝述的文采,獲得了聖人鐘的認可?”

面對眾人的驚疑震撼,謝述十分好奇地看向李不語。

“聖人鍾是什麼?”

李不語此刻也捂著嘴巴,平復了許久,方才緩緩道:“聖人鍾乃初代文聖留在淡泊書院的至寶,傳聞聖人鐘響,便意味著聖人入世。”

緊接著是第二聲鐘響。

第三聲……

此刻,京都城外所有百姓都望向淡泊書院的方向,雙手合十一派虔誠之色。

謝述遲疑:“這鐘得響多久?”

李不語聲音都在顫抖:“我不知道,據說我師父當年和老院長論道時,才響了一聲。”

這悠長滄桑的鐘聲,接連響起了六十九聲方才意猶未盡地停止。

鐘聲,對應了謝述所作之詩的數量。

只見天地之間,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應運而生。

玄弘均身上也抽絲剝繭般,剝離出一股細微的文聖之氣,和第一股玄秘的氣息融合雜糅,湧入謝述的體內。

謝述只覺神清目明。

玄弘均則面色略白了一分,看向謝述的眼神中透著前所未有的慎重、忌憚以及……嫉妒。

天下文脈之氣分十鬥。

先天一斗,青帝一斗,南疆儒生一斗,他玄弘均獨佔七鬥,便可邁入宗師境,稱文聖!

而現在,謝述竟然意外獲得了流散在外地先天文脈之氣,還將他體內的文脈之氣硬生生抽走了一斗!

此消彼長之間,玄弘均多年來靜如止水的心境都不可控制地出現了一絲裂痕。

當然。

這一幕只有玄弘均看到,其他人包括謝述對此都一無所知。

看著謝述身上兩鬥文脈之氣,玄弘均將狂熱和覬覦壓在心底深處。

鐘聲寂寥。

玄弘均緩緩開口:“謝述,你與我淡泊書院有緣,可願成為我的弟子?”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文聖多年前便不再收徒,今日居然要為謝述破戒!

郭朝面目可憎。

謝述若是來了,哪還有他的容身之所?怕是將來淡泊書院,師父也會傳到謝述手中!

李不語則驚喜萬分,要是謝述加入了淡泊書院,豈不是再也不可能投靠董承?

她滿是期待地看向謝述。

陳端此刻也欣喜若狂。

謝述若是成為了文聖的弟子,謝家加上淡泊書院,對付一個董贏面大漲!那自己想撈好處,還不是信手拈來?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謝述必定會拜文聖為師時。

謝述卻搖了搖頭:“我對讀書沒什麼興趣,恕不能從願!”

謝述並不認為加入淡泊書院是什麼好選擇。

胡亂敲響的聖人鍾,讓謝述本能的生起了危急感。

玄弘均在聖人鐘響之後,成為文聖。

自己如今讓聖人鐘響了幾十次,遠超玄弘均當時,那他謝述豈不是也有文聖之資?

可這天下,只能有一個文聖。

最重要的是。

謝述心中有一種十分不適的感覺,而這種不適感的源頭,正是眼前的玄弘均。

陳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賢侄,你是不是瘋了?你可知成為文聖弟子是何等殊榮?”

李不語也在勸:“謝述,有老師幫助,不論你想做什麼,都會事半功倍。”

謝述搖頭:“抱歉,我自由散漫慣了,不服管教。”

玄弘均的臉色冰冷了下來。

他之所以收謝述為弟子,就是看中了謝述體內的兩鬥文脈之氣!

若是能將其取出,自己未嘗不能更進一步,觸及宗師之上真正的聖人境界。

這是他一輩子追逐的野望。

此刻又怎會容忍謝述離開?

玄弘均不悲不喜:“我說過,你和淡泊書院有緣。”

謝述拱手:“謝某告退。”

玄弘均冷笑道:“我讓你走了嗎?”

宗師強者的威壓頓時從天而降,姜瞞和夏侯雲面色驟變,長刀和銀槍同時揮出,拱衛在謝述身前,抵禦著玄弘均的威壓。

謝述也身子一頓。

可他並沒有像姜瞞和夏侯雲那般冷汗淋漓,搖搖欲墜。

反倒異常的……輕鬆。

謝述瞬間明白,那道聖人鐘聲怕是並不簡單,自己身上應該多了一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玄弘均想要的並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上的未知事物!

突如其來的變局讓所有人始料不及。

李不語擋在謝述身前,震驚不解地質問自己最敬重的老師:“老師,謝公子已經作出了詩來,你為什麼還捏著他不放?”

玄弘均道貌岸然:“此子心性狂邪卻有驚世之才,若是不加以教導,他日必鑄成大禍!謝述,要麼拜我為師,要麼淪為囚徒,你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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