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董白:敢傷我妹夫?(1 / 1)
謝述的心沉到谷底:“文聖,何必強人所難?”
玄弘均義正言辭:“這麼做,對你好,對天下人也好。”
其他人這時也回過味來了,這玄弘均看架勢似乎並不是單純的想將謝述收為弟子,好像另有所圖。
謝述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他不怕和文聖談經論道,就怕文聖直接動用大宗師境界的力量,以德服人。
縱使謝述百般計謀,在真正的實力面前,都是浮雲。
就在這時,一道老邁的聲音不期而至。
“玄弘均,我謝家的晚輩,自有我來教導,就不需你來操心了。”
謝廉在眾目睽睽之中背手而來。
他老態龍鍾,身姿佝僂,就像一個行將就木的普通百姓。
可在場的官員無不自發的讓開道路,神色敬重而惶恐。
或許謝廉並沒有過人的實力,也沒有淡泊書院那般龐大的影響力,可這絲毫不影響他這位三朝元老在朝廷官員心中的地位。
謝廉年輕時追隨太宗皇帝,官拜司徒;太宗死後深受孝文帝信任,加九錫,又拜司空!後靈帝登基,任命他主導革新變法,兼司馬!可以說一個人將大方朝廷三大權力巔峰的位置給坐了個遍。
謝家四世三公,並不是指謝家四代人出了三位公侯,而說的是這位一己之力橫跨三朝的大滿貫公卿——謝廉。
謝廉歷經三朝,送走了三為皇帝,如今已經到了第四朝!
雖然他急流勇退,乞骸骨,未能侍奉幼帝,可他的地位和聲望,皆是超然!
謝廉已經許久未曾涉世,今日竟然為謝述出面,可見謝述在他心中的分量。
不少人暗自揣度,看向謝述的眼神已然變得十分慎重。
謝述長舒一口氣,可算來了!
謝廉就那麼孤身一人走入了淡泊書院,來到了謝述身邊,略微抬起頭,蒼目緩緩地盯著身居高位的玄弘均。
恍然間,玄弘均回想起第一次見謝廉的時候。
當時他初入京畿,滿腔抱負。
而謝廉官拜司馬,推行變法,殺了許多人。
人頭在街道上堆積如山,百姓卻拍手叫好,只因那些全是無惡不作的公卿之骨。
後靈帝暴斃,革新派被清算,又死了很多人。
可唯獨謝廉,安然無恙。
無人敢動,無人能動。
哪怕是不可一世的董承入京,都得先去謝廉那裡請個安,以晚輩自居。
而現在,謝廉再次站在了玄弘均的面前,雖然垂垂老矣,可風華依舊。
玄弘均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謝老,您,帶不走他。”
謝廉則根本沒有和玄弘均廢話,直接朝謝述道:“走。”
轉身離去。
謝述果斷跟上。
玄弘均眼神翳立。
郭朝這個時候跳了出來,帶著人將謝述一行人攔住:“我老師說了,你們不準走!都聾了是嗎?”
謝家老祖都親自來了,謝述壓根就不帶慫的!
堂堂謝家嫡子,又怎會給謝廉丟份?
謝述果斷拔刀:“攔我者死!”
郭朝面色扭曲:“謝述!你要試試我寶劍鋒利否?”
他不相信,謝述真的敢揮刀!
因為那意味著,謝述將要和淡泊書院為敵!
謝述冷笑一聲:“我劍也未嘗不利!”
謝廉眼皮一抽,古怪地看了謝述一眼,有驚愕,但更多的是欣賞。
若謝述這個時候慫了,謝廉反倒會小瞧謝述。
攔路者死,誰來殺誰,才該是謝家所為!
郭朝被架住了。
他和謝述不同,他非常惜命,他想殺謝述,可不想被謝述殺。
可氣氛都到這份上了,沒個臺階,他也下不來臺,只好硬著頭皮和謝述僵持。
謝述則懶得跟他廢話,抬劍就朝郭朝的腦袋砍去。
嚇得郭朝面無人色。
就在這時,一道怒吼自身後響起:“謝述,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淡泊書院放在眼裡了吧!當著我的面,竟敢持利傷人?”
玄弘均出手了。
而就在這時,破空之聲疾來,一柄玄黑重戟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謝述和玄弘均之間。
恐怖的威勢,掀起狂風陣陣,摧牆斬簷。
董薔雙手叉腰:“一群人,欺負人家爺孫倆算什麼本事?有能耐,和我大姐練練?”
董薔身後,一襲白衣飄然而至。
她白紗覆面,看不清容顏,可飄然出塵,猶如天上嫡仙。
董白白了董薔一眼:“你怎麼不報你自己的名號?”
董薔:“嘿嘿,大姐,我不是個兒,您削他們!”
玄弘均面色難看:“你董家非要管這閒事?”
董白眼眸微凝,看了看玄弘均,又看了看謝述,眉頭一挑:“怪不得……”
這謝述身上竟然有文脈之氣!
怪不得玄弘均想要留下謝述。
董白頓時來了興趣,這玄弘均仗著文聖之名,明裡暗裡給董家下了不少絆子!能夠讓玄弘均難受的事情,她是一定要做的。
“文聖前輩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教化謝述,在我看來,不過是為了竊取謝述身上的文脈氣運罷了,滿嘴的仁義道德,思之令人發笑!難道這世間,容不下兩位文聖?”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謝述身上竟然有文脈氣運?這豈不是說寫書有宗師之資?”
“怪不得玄弘均不惜和謝老翻臉也要將謝述留下,原來……”
“絕無可能,文聖心胸寬廣,厚德載物,豈會因為區區氣運,以勢壓人?這分明是董賊的胡言亂語!大家切莫相信!”
玄弘均陰沉如水,他沒有想到董白居然直接將這件事情搬到了檯面上。
謝述後知後覺,怪不得自己可以抵禦玄弘均的威壓,原來是因為文脈氣運?
他的眼神陡然狂熱起來,既然玄弘均可以文道成聖,假以時日,他未嘗不能文道成聖,邁入宗師境?
謝廉此刻也震驚不已。
若真如董白所言,謝家將來豈不是要出一位宗師?
一時間,謝廉看謝述的眼神都變了。
見事情敗露,玄弘均索性不裝了:“董白,留下謝述,你我之間過往不究;董承想做的事情,我也盡行方便。”
此言,不可謂不重。
這意味著和董家針鋒相對,分庭抗禮的玄弘均,退讓了一步。
謝述內心一懸。
他懂董承,知道玄弘均的這個交易,對董家有多麼致命的吸引力。
董白輕笑一聲。
似笑非笑地打量著玄弘均,瀲灩的目光隨之落在謝述身上。
她走到那柄玄鐵重戟身旁,舉重若輕地將遠超自己體型數倍的重戟輕鬆拿起,扛在肩上。
“玄弘均,你,敢傷我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