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杜家魔窟(1 / 1)
信紙飄香如木檀,字跡娟秀,似曾相識。
杜常山。
杜家!
謝述猛地記起,自己在淡泊書院好像確實沒有看到杜常山的身影,那傢伙確實是和憐兒一起離開的!
該死!
就在謝述準備趕往杜家時,大批官兵趕了過來。
為首的將領大手一揮:“竟敢闖入楚家行兇傷人!來人吶,給我將這夥亂臣賊子拿下!”
姜瞞給了謝述一個眼神:“怎麼說?”
謝述:“攔我者死。”
夏侯雲憂心忡忡:“事情是不是鬧得有些太大了?”
謝述側著頭看著他:“你要是害怕,可以走,沒人逼你。”
夏侯雲那張面癱臉上罕有的出現了怒容:“誰他媽害怕了?我的意思是要不要讓我傑叔帶著河陽鐵騎過來,殺得快!”
姜瞞笑道:“阿雲,我看你文質彬彬的像個窮酸書生,還以為你不喜殺人呢!沒想到你才是活閻王啊!”
謝述:“少廢話,列陣,給我衝出去!”
謝述帶來的那十幾號河陽鐵騎,皆是姜姓,忠心不二。
別說衝官兵,哪怕謝述帶著他們殺進皇宮裡,他們也不會眨下眼皮。
隨著謝述一聲令下,十幾號人擺出作戰陣型,呈品字形向官兵們逼近。
不少人甚至嫌麻煩,脫去了外衣,露出了隱藏在裡面的甲冑!
官兵頭頭汗流浹背了。
甲冑,可是軍隊的配置!
就連他們這些京都府尹的衙兵,也只有兵器,最多配備一些弓弩,可唯獨沒有甲冑。
官兵頭頭原本聽著有人在楚府作亂,馬不停蹄帶著人想過來混點功勞,但現在看著殺氣騰騰的謝述等人,他覺得功勞八成是混不到了,搞不好還得躺闆闆。
就在這時,董薔帶人趕到:“董家辦事,閒雜人等迴避!”
身後,是大批府兵。
官兵頭頭心中鬆了口氣,表面上卻還要意思意思:“董小姐,這不合規矩吧?”
董薔:“滾!”
官兵頭頭:“好嘞!”
有臺階就得下,在京都想活著領到供奉,就得聽勸。
官兵頭頭麻溜地帶著人烏泱泱地跑了,生怕跑慢了,惹上一身騷。
董薔從馬上下來,走到謝述身邊:“無論如何不能對官兵動手,殺官是罪,殺兵是反!”
謝述:“多謝。”
他將懷中的未知少女丟到董薔懷中,轉身騎上了馬:“此事和杜常山有關,我要殺他,你若是想保他,便殺我。”
丟下這句話,謝述策馬而去。
直到他消失在視野中,董薔也未曾出手。
“你是董薔?”未知少女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是?”
董薔這時才打量起眼前的少女,只覺得有幾分熟悉,旋即,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神色微妙試探道:“你不會姓徐吧?”
……
杜家。
憐兒瘋狂掙扎:“你們放開我!公子不會放過你們的!”
頭套被摘開,她看到了杜常山陰冷猙獰的臉。
周圍圍滿了蒙面大漢,一個個意圖不善地打量著她。
杜常山:“你是謝述身邊的丫鬟,應該知道謝述很多事情,告訴我,是不是謝述屠了我杜家滿門?”
憐兒一言不發。
杜常山上去就一巴掌,惡狠狠道:“說!”
憐兒咬緊牙關,恨恨地盯著杜常山:“公子不會放過你的。”
杜常山獰笑著:“不說是吧?沒關係,我有的是法子讓你開口。你喜歡謝述吧?你們這些低賤的丫鬟總是有這些齷齪的心思,不知謝述在看到你骯髒的下場之後,是否還會接納你呢?”
憐兒面色蒼白,因為恐懼身體開始止不住的發抖。
看著憐兒那張精緻的面孔,杜常山忍不住感嘆:“真是個美人胚子,這黎陽來的姑娘,就是比北方要水靈。”
危險當前,憐兒鼓起勇氣,倔強道:“別費勁了,你無能!”
杜常山的臉變得格外扭曲。
憐兒說的沒錯,他無能。
或許是對他惡行的懲罰,他多年前便染上了菜花惡柳,不能人道。
因此對杜全這根獨苗異常寶貴。
而如今,杜家滿門被屠。
最寶貴的兒子也下落不明,落得一個通賊的帽子,他憤恨得快要發狂!
啪!
杜常山狠狠抽打在憐兒的臉上,鮮血順著憐兒的嘴角滑落。
“我無能!哈,哈哈哈!還不都是你們這些賤女人害的!”
杜常山怒極反笑,笑得歇斯底里。
“我這裡有三十個猛男,有的是時間陪你慢慢玩!”
他拿出紙筆放在桌子上,面無表情道:“等她什麼時候招了,吐出了謝述的罪證,什麼時候弄死她!”
說罷,他轉身離去。
周圍的蒙面人紛紛獰笑著向憐兒逼近。
憐兒死意已決,在她的齒間藏有一味劇毒,可以讓她在數息間暴斃,身體也會化作一攤血水。
她寧願死,也不會讓這些人得逞,危害到公子!
“公子……憐兒下輩子還做你的丫鬟。”
她滿腔淚水,正欲自絕,只聽杜常山的哀嚎聲驟起。
一道身影破門而入,白衣如雪!
憐兒喜極而泣:“公子!”
見到憐兒,謝述心終於安穩落地。
謝述吐出一個字:“殺!”
姜瞞等人一擁而上,將屋內的蒙面人盡數殺絕。
謝述跑到憐兒身前,為她鬆綁。
剛掙脫開,憐兒就撲入了謝述的懷中,嚎啕大哭。
“公子,憐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公子了……”
謝述拍打著憐兒的後背,輕聲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杜常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他的胸前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拜剛剛謝述所賜。
“謝述!你竟敢闖入我府內行兇傷人,蓄意謀害朝廷命官!你完了!哈哈!謝廉也保不住你!”
姜瞞走了過來,神色嚴肅:“老謝,發現一處地窖,你得來看看。”
剛到地窖門口,拉開門,一陣濃郁的血腥氣息便撲面而來。
謝述藉著陽光往裡面看去,地窖內的場景,讓他遍體冰涼,竟當場吐了出來。
不只是他,周圍的河陽騎兵此刻也大受震撼,不可控制的嘔吐起來。
謝述憤怒地衝到杜常山面前:“你這個瘋子!你到底殘害了多少人!”
杜常山有恃無恐,甚至得意地笑道:“不過是些尋常女子罷了!她們害我得了病,我就要讓世上的女人嘗受千萬倍的痛苦!我可是禮部尚書,朝廷命官,董承都管不了我,謝述你一介布衣,又能奈我何?”
他死死盯著謝述:“謝述,告訴我,到底是誰屠了我杜家滿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謝述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事實上,他很後悔,沒有親手屠了杜家滿門。
不過上天似乎給了他第二次機會。
謝述撿起刀,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想看啊?我滿足你。”
府門被關上。
杜家上下齊聚。
杜常山的臉色陡然驚恐,他已經意識到謝述想要做什麼了。
他掙扎著想要起來阻止謝述,卻被謝述一刀砍斷了腿。
杜常山:“謝述,你敢!禍不及家人!”
府門被緩緩關上,陽光在謝述的臉上留白。
謝述:“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