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平西校尉——徐榮(1 / 1)
自從先帝賣官售爵搞錢之後,大方的校尉很多,但大多是雜牌,沒什麼實權,就掛個名字。
但其中並不包含這位徐榮。
他可是正兒八經跟先帝打過仗,平過亂的平西校尉,可謂是大方如今武將之中有頭有臉的武官。
尤其是在經歷了巫蠱之禍、外戚幹權等等內亂,又被董承入京過了遍篩子後,大方中樞武官從上到下幾乎換了遍血。
還能夠手握兵權,位高權重的武官已經屈指可數。
而徐榮便是碩果僅存的其中之一。
楚戶傷害了徐榮的女兒?
這可是大瓜!
乾極殿上的官員頓時拉長了耳朵,現場吃瓜。
楚戶本就看不起這些大老粗,如今被徐榮騎臉輸出,更是怒不可遏,但他又打不過徐榮,只能無能狂怒地叫罵道:“蠻夫!我何時傷害了你的女兒?”
徐榮乃是武將,不善言辭。
二話不說上去就幹,把楚戶揍得鼻青臉腫,若不是何太后看不下去,讓護衛將兩人拉開,怕是楚戶還真會當場被這徐榮打死!
徐榮怒目圓瞪:“姓楚的!我閨女都跟我說了,在路上走的好好就被你那龜兒子綁了去!若不是謝述陰差陽錯撞見了此事出手相救,我閨女就被你那個畜牲崽給禍害了!彼其娘也!”
楚戶懵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這事還真和徐榮扯上了關係。
一想到自己那個寶貝兒子,居然綁了徐榮的閨女,楚戶驚怒交加。
但此刻,面對文武百官,他斷不會承認:“一派胡言!那女子分明是我兒子從黑市上買來的!誰知道是你家閨女?你自己家閨女不保護好,能賴到我頭上?”
徐榮:“我操你馬!”
徐榮並不是火爆脾氣,恰恰相反,他十分內斂含蓄,素以憨厚聞名。
也就是別人眼中的老好人。
但此刻,他只想一刀把這個滿嘴噴糞的老登給剁成肉泥!
眼看著徐榮掙脫護衛,再度和楚戶扭打在一起,何太后坐不住了。
何太后皺眉:“宮闈之地,成何體統?”
然而並沒有人理她。
文官冷眼旁觀。
武官加油打氣。
“老徐,好樣的,別丟份,精神點!”
“我早就看這楚戶不順眼了,揍他孃的!”
“徐師父,切他中路!”
何太后氣得直跺腳,冷冷地看向王諱。
王諱只能站出來幫附道:“都給我住手!”
然而收效甚微。
董承淡淡道:“要打出去打,別驚擾了陛下!”
徐榮方才恨恨罷手。
反觀楚戶,此刻已經被揍的不省人事。
王諱怒不可遏,他官拜司空,乃是三公之一,官職比董承的丞相還要高一品,結果自己的話還不如董承的話好使。
董承他惹不起,你一個小小的徐榮,五品校尉罷了,也敢不把他王司空放在眼裡?
王諱當即道:“給我將徐榮拿下!”
董承略微抬眼,宮中侍衛便不敢妄動。
王諱冷聲道:“丞相就如此縱容徐榮當朝毆打朝廷命官?”
董承掏了掏耳朵:“是啊,怎麼樣?操你媽的!”
這近乎粗俗的叫罵讓大殿一片寂靜。
也讓許多武將心中暢快不已。
徐榮並不是董承的人。
按理來說,他並沒有理由為徐榮說話,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沒別的,單純看不慣而已。
董承:“楚戶是個老禽獸,他兒子更是禽獸不如,就這樣的人也配當官?別說打他,就算殺他又如何?王司空,你不抓楚戶,反倒抓徐榮,怎麼?你也是畜牲?”
王諱面色陰沉,氣得渾身顫抖。
徐榮則朗聲大笑,恨恨地朝死狗一般的楚戶吐了坨口水,大搖大擺地回到武將的佇列,心中盤算著等下了朝之後再狠狠地收拾這一家老登!
何太后見氣氛不對,只能打圓場:“諸位愛卿,此事作罷,我們還是說說杜家的事情吧。”
意思很直接。
楚家的事,她不想管也管不了,反正徐榮人也揍了,此事就此為止。
權當沒發生過。
她更在意的是董承會如何處置謝述。
董承反問道:“杜家的事情清晰明瞭,何須再議?謝述罪大惡極,論罪當誅,還請陛下下令,將謝述緝拿歸案,即刻斬首!”
此言一出,所有人面面相覷。
因為董承的決定,完美的冒犯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楚戶所在的玄弘均陣營想要謝述的命,但不是現在,玄弘均還打算將謝述關在天牢裡慢慢的剝除掠奪他體內的文脈之氣,若是謝述就這麼死了,文脈之氣迴歸天地,玄弘均豈不是血虧?
而何太后也不願意謝述殞命。
她本就急需外力幫助,來抗衡董承和玄弘均,若是殺了謝述,豈不是會得罪謝家?正值捉襟見肘的局面,她又怎會平白無故多招惹一個敵人?
王諱沉吟道:“丞相所言在理,既然如此斬殺謝述事宜,就交由丞相實行吧!”
王諱也知道這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謝述該殺嗎?
不該殺。
殺了他必然會遭致謝家的怒火。
但能殺嗎?
能殺。
謝述此子性格乖張,喜怒無常,難以控制,今日他會為一個丫鬟屠戮杜家滿門,明日就會因為一個家奴,犯上作亂。
不殺他,京都人人自危。
可該由誰來殺,王諱卻有自己的小算盤。
董承笑了,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時,徐榮卻站了出來。
徐榮:“臣斗膽諫言,謝述不該殺!那杜常山喪心病狂,泯滅人性,誘拐無辜少女到家中殘害!杜家地窖之中堆滿了屍骨!其中甚至有不滿八歲的幼童!
臣以為,杜常山該死,謝述這是替天行道!非但無罪,反而有功!”
王諱冷笑:“這裡哪有你一個校尉說話的份?按照大方律法,布衣殺官身就是死罪!今日若赦免謝述,明日豈不是隨便一個賤民都敢提刀弒官?”
這就是大方的紅線。
不管你受了多大的冤屈,只能先申冤,等到官老爺層層上報,確定你的冤屈屬實後,再做判決。
當然,你僅僅只是會受到賠償和一句公道話,至於讓你蒙受不白之冤的官老爺,只不過會被問責幾句罷了。
布衣殺官,不論對錯,立斬不饒。
而就在這時,何太后開口了。
她看明白了,所有人都要殺謝述,她偏偏要保。
雪中送炭,才會讓謝述誠心依附。
何太后:“其實謝述並非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