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朝堂(1 / 1)
董府。
董承目瞪口呆:“他屠了杜常山滿門?”
董薔:“不錯。”
董薔旋即將在杜府裡看到的一切如實稟報。
在聽到杜常山家中的地窖裡滿是無辜女人的屍骨時,董承拍案而起,怒不可遏:“他杜常山堂堂禮部尚書,竟然做出此等滅絕人性之事!該殺!”
公羊獨則扼腕嘆息:“謝述這小子還是太心軟,若是我,定讓杜家滿門不得好死。”
回想著青梅煮酒時,謝述說出的話語。
“夫英雄者,當為死人求公正,為活人鳴不平,為公器執劍柄,為天下斬王權!”
董承當時只覺得謝述狂妄。
沒想到,他還真有膽!
董薔錯愕地看著董承和公羊獨,試探道:“爹,公羊叔,你們不生謝述的氣?”
董承反問:“我為何要生謝述的氣?”
董薔遲疑道:“那杜常山,不是咱們的人嗎?”
董承笑道:“平日裡逢場作戲,阿諛奉承幾句,就姓董?閨女你且記住,在這京都,我董家是獨夫,無人可信,也無人能信。”
他話鋒一轉:“但你說的不錯,杜常山畢竟滿門被屠,我這個當丞相的確實該為他說幾句公道話。”
董薔急忙問道:“那謝述……”
公羊獨意味深長地一笑:“謝述犯下大罪,自然要罰,依我看,不如就罰這謝述入我董家為奴。”
董承聞言,朗笑起來。
董薔則一臉茫然。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翩然而至。
正是董白。
董薔迎了上去:“姐姐,怎麼樣?打贏了沒?”
董白雲淡風輕,嘴角揚起笑意:“我出手,自然是贏了。”
說著,她來到董承面前:“爹,那玄弘均實力比先前弱了一分,我猜測的不錯,謝述確實從他身上奪走了一斗文脈之氣。”
聞言,公羊獨立馬問道:“可否殺之?”
董白搖頭:“雖然失了這一斗文脈之氣,可玄弘均依舊是宗師境,我雖然可以略勝他一籌,卻殺不了他。”
公羊獨一臉可惜。
若是能斬殺文聖,京都這盤棋便盤活了。
董承讚歎道:“謝述這小子確實有點東西,能讓玄弘均那老東西吃癟,可不容易。”
董白嘆道:“文脈之氣乃文聖之基,如此一來,謝述已成玄弘均的眼中釘。”
董承大笑:“如此才好!”
說罷,他便起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董薔問道:“爹,您上哪兒去?”
董承:“入宮面聖,問責謝述!”
……
淡泊書院。
玄弘均從天而降。
看著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弟子們,眉頭緊皺:“怎麼回事?”
郭朝趕忙跪在地上哭嚎,將謝述的所作所為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老師,謝述他不是人啊!他仗著董家的威勢,強行離開,弟子等人相攔,卻被他叫人狠揍了一頓!他根本沒有將老師您放在眼中啊!”
本就因為被董白那個小丫頭壓了一頭,心生煩悶的玄弘均聞言,越發煩怒!
就在這時,有人來報:“老師,大事不好了!謝述屠了杜家滿門!”
玄弘均一把抓住那人,眼神冰冷:“此事當真?”
那人連忙道:“確鑿無疑!現如今整個京都都在議論此事,不少官員聯名上朝,準備請求陛下下旨,嚴懲謝述!”
“好!”
玄弘均正愁不知道如何收拾謝述,沒想到謝述居然自己找死!
他沉聲道:“告訴楚戶,無論如何也要將謝述關入天牢!”
……
乾極殿。
百官肅立。
司空王諱站在最前列,在他身後是六部官員以及文武百官。
戶部尚書楚戶躬身一拜:“謝述罪大惡極,屠戮杜家滿門,論罪當誅!臣懇請陛下嚴懲謝述,以儆效尤!”
身後百官景從,紛紛聲討謝述。
皇位上。
年僅四歲的小皇帝穿著龍袍,坐在那張伸腳都夠不著地的龍椅上,不安地躲在何太后的懷中。
何太后垂簾聽政,不悲不喜。
在聽到謝述屠了杜家滿門訊息的時候,何太后是驚喜萬分的。
驚的是謝述膽大妄為。
喜的是那杜常山和董家眉來眼去,壓根沒把她這位太后放在眼中!時不時還在禮法上挑她們母子的短處,認為她們母子得位不正!
謝述這一殺,既得罪了董家,又為何太后除了一個眼中釘,可謂殺的妙。
何太后還聽說,在此之前,謝述還和淡泊書院起了衝突,鬧得十分不堪。
如此一來,謝述萬夫所指,舉目皆敵,不正好是自己所需要的獨夫嗎?
謝述已經證明了自己對大方皇室的忠誠,所有人都想殺謝述,可她卻想保。
只是目前,何太后並不急著表態,而是想繼續觀望。
董承踏門而入,披著蟒袍,勢壓全場。
董承走到大殿中央,朝著幼帝和何太后躬身一拜:“臣,拜見陛下,拜見太后!”
幼帝似乎對董承十分恐懼,慌張地頭都不敢抬。
何太后一邊安慰兒子,一邊問道:“丞相來的正好,不知謝述之事,你怎麼看?”
董承淡淡道:“按大方律,布衣殺官罪不可赦,臣請陛下和太后嚴懲謝述!”
何太后眉頭一皺:“丞相,我可聽說這謝述是你董家的女婿。”
董承面不改色:“我閨女只是想以此為由和文聖打一架罷了,還請太后不必放在心上。”
這話十分直白,沒有任何的掩飾,讓在場的百官面面相覷。
在此之前不少人都覺得董承會保謝述。
但現在看來,是他們多慮了。
也對。
杜常山對董承百般奉承,就這麼死了,若是董承不能夠為杜常山說幾句公道話,日後還有誰會親近董家?
當然。
在場絕多大數官員,都不在意杜家的存亡。
杜家死不死跟他們有雞毛關係?他們在意的是,能不能在這件事情上做出一些文章,來謀取一些利益。
就像食腐的禿鷲,殘忍,現實。
董承都發話了,楚戶也不藏著掖著,在場眾人之中怕是隻有他最恨不得將謝述千刀萬剮!
他悲憤陳詞:“謝述此子喪心病狂,殘暴至極,不僅屠了杜家滿門,還闖入我楚家大肆打砸,還將犬子打殘!謝述目無法紀,嗜殺成性,臣懇請陛下定謝述死罪!將此子斬首示眾!”
話音未落,一位五大三粗的黑臉武將便怒氣衝衝地撲了出來,死死掐著楚戶的脖子,破口大罵。
“姓楚的!你竟敢傷害我閨女!老子和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