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風雨樓現(1 / 1)
劉解神色微妙。
原本他以為寫書並不知道自己的名號,所以才會如此頂撞自己,他心胸寬廣,恕他不知者無罪。
可沒想到,自己報出名號後,謝述居然還如此狂悖!
憑什麼?
“大膽!見王駕還不下跪?!”身邊的家奴惡狠狠道。
姜瞞上去就是一巴掌,頂著張國字臉惡狠狠道:“吼這麼大聲幹什麼?嚇到你爹了!”
打狗還得看主人。
家奴被打,劉解的眼皮一抽,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但他並沒有直接動手。
而是直接問道。
“你是誰?”
他看謝述面生,這一問並非是忌憚,而是為了知道謝述的來歷,方便誅謝述九族!
再顯赫的世家,能顯赫得過他劉家?
劉,可是大方皇姓!
謝述並未開口。
而是姜瞞咋咋呼呼地叫嚷道:“腎虛仔,你可聽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是當今太后欽定的西園校尉,謝廉老祖最看重的謝家嫡長,董丞相的乘龍快婿,清河牧陳端的忘年交,未來十大天威神將之一姜瞞的主公……
謝述是也!”
這一串長到令人腳趾扣地的字首,不僅驚到了劉解,還尷尬到了謝述。
天威神將是什麼鬼?
原來他就是屠了杜常山滿門的謝述?
劉解目光微凜,又看向姜瞞:“你又是哪位?”
姜瞞得意道:“未來的天威神將,姜瞞!”
劉解輕蔑道:“我只聽說過十大戰將,還從未聽說過天威神將!原來是個譁眾取寵的莽夫!”
他看向謝述,眼中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而你,也不過是我劉家的奴才!謝述,你在外面對我不尊,我不挑你的理,可在這西園之中,見王駕,該如何?”
沒等謝述開口,先前被打的奴才尖著嗓子喊道:“按大方律,臣子見王駕當行三叩九拜之禮,違逆者大不敬,當誅!”
周圍不知何時圍滿了人。
都是皇冑血脈,紈絝子弟。
“這幾個貨哪兒來的?西園也是他們能撒野的地方?區區一個西園校尉罷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多大的官呢!”
“這下有樂子看咯!”
“你們別說,那小子身邊的丫頭還真水靈啊,等十六爺玩夠了,咱們也去嚐嚐鮮。”
謝述靜靜地看著有恃無恐的劉解,對於大方皇族的嘴臉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
他的心中開始思索。
何太后對於大方劉氏宗親的態度如何呢?
應該是不好的。
何太后母族孱弱,無勢可借,劉氏宗親不少人都對她們母子頗有非議,覺得她們母子得位不正。
若非董承態度強硬扶持幼帝上位,只怕何太后母子早就被劉氏宗親悄摸摸處理了。
而劉氏宗親之中,呼聲最大的便是年長聰慧的長歌王。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司空王諱,曾就是主張讓長歌王繼位主要推行者。
簡單的說,以王諱為首的保皇派,對長歌王的偏重,遠重於當今幼帝。
上一屆西園校尉就是因為私通劉氏宗親,意圖謀反,被董承砍了腦袋。
如今何太后又讓謝述身居此職,其深意不言自明。
劉氏宗親的力量需要依仗,因為這是大方的根,只有依靠這股力量,何太后母子的日子才能過的舒服,才能夠和各方勢力周旋;可同樣,劉氏宗親也需要敲打,讓他們不能太過囂張。
宗親說白了,也是臣子。
既然是臣子,就要講究君臣之禮!
認她兒子為帝!
想到這,謝述看劉解的眼神陡然微妙起來。
因為這個劉解,一看就不是什麼忠義之徒。
“你認識長歌王嗎?”謝述沒由頭地問道。
劉解一怔,得意道:“天下誰不知道我二哥?”
他還以為謝述要攀關係,冷笑道:“謝述,就算你認識我二哥,今兒也得出點血!那丫頭,你得給我留下!你打了我的人,今兒就得給我跪下磕十個頭!”
謝述輕笑一聲:“認識就好,給我將這個賊人拿下!”
劉解嗤笑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一個小小的西園校尉,竟敢拿我這位親王?謝述,你有幾個九族夠誅的?”
謝述:“此地乃西園,是歷代方王罷黜安置有罪王孫之地,你們本就是戴罪之身,被剝除王爵,只剩名號,有何臉面以親王自居?
我乃太后和陛下欽定的西園校尉,有統轄西園,監審罪徒之職!
你劉解白日宣淫,攔街搶女,有違禮制國法,拿你名正言順!”
恭親王?
先帝在位的時候,大夥兒顧忌先帝,對你和和氣氣。
現在你爹都死了多少年了,你這位先帝第十六個兒子,要兵權沒兵權,還是戴罪之身,被囚禁於西園之中!
平日給你面子,叫你一聲恭親王,不給面子,你丫的算個屁?
劉解面色難看,驚怒交加。
“你敢!今兒你敢碰我一下,九族昇天!”
只見謝述露出和善的笑容:“我乃黎陽牧之子,我家老祖乃是三朝重臣謝廉!你若是有但,只管來誅!”
先帝已經死了。
但謝廉還活著。
“給我打!我今兒倒要看看,還有沒有王法!”劉解大手一揮。
家奴一擁而上。
謝述:“呦呵,還敢暴力抗法?罪加一等!違逆者殺!”
姜瞞二話不說,拔刀便砍。
他已經成為了謝述最忠實的二五仔,只要謝述下令,哪怕是面對董承他都敢拔刀。
相較而言,夏侯雲出手就較為理智。
姜瞞將那些家奴砍翻在地,非死即傷。
而夏侯雲則僅僅只是將那些家奴打傷,並沒有傷及性命。
劉解悲憤萬分:“謝述!你怎敢!難道你也是董承那樣的反賊?何氏那個賤人,靠出賣美色奪得了王位還不滿足,難道真要將我劉氏宗族趕盡殺絕嗎!”
很好!
竟敢當街辱罵太后和幼帝!
謝述笑得牙齒都露了出來:“找副枷鎖給他套上,我要帶他進宮面聖!”
就在這時。
一道冷淡卓絕的聲音從人群中走出。
那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公子,氣度非凡,威儀自顯,高高在上的嘴臉寫滿了四個字——受命於天。
劉太阿負手而立,身後親衛隨同,清一色的輕甲墨刀,殺氣凜然。
劉太阿:“謝述,能否給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