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長歌王（1 / 1）
天子氣象。
這是謝述在看到劉太阿後的第一反應。
在以往，他根本不信這些狗屁東西，可自從獲得了兩鬥文脈之氣後，他對於氣運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多了一絲清晰的明悟。
劉太阿有王命！
“二哥，救我！”劉解驚喜萬分。
他惡狠狠地瞪著謝述：“謝述，我二哥來了，你死定了！我一定要宰了你！”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沉默了全場。
劉解不可置信地看著劉太阿，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最敬重的二哥，居然打了自己！
“二哥，你……”
“閉嘴！”
劉太阿淡淡地掃了劉解一眼，旋即將目光移到謝述身上：“愚弟一時偏激衝撞了謝大人，還請謝大人賣個面子，小事化了，今後我定嚴加管教。”
謝述不得不高看了劉太阿一眼。
這番話說的很有水平。
看似恭維了謝述，實則是在敲打謝述。
不管怎麼說，劉解是皇室子弟，你謝述若是真把事情鬧大了，到時候彼此臉上都不好看，何太后未必保得住你！何不交個朋友，承這一份恩情？
謝述心中冷笑。
和長歌王交朋友？
那何太后不得活剮了他！
但面對長歌王，謝述不能夠像處置劉解一樣粗暴。
因為長歌王乃是公認的賢王，並非戴罪之身！
謝述簡單地行了個王禮，算是表明了態度。
“二爺，別的事情我都能忍，但十六爺當眾辱罵太后和陛下，現場這麼多雙眼睛和耳朵可都看著、聽著了！我身為方臣，豈能置若罔聞？”
劉太阿皺眉。
這謝述，當真不識抬舉！
他冷冷道：“老十六辱罵陛下和太后之事，何人見到了？”
現場眾人紛紛搖頭。
“沒聽著。”
“沒有的事！”
“這是栽贓陷害！”
劉太阿看向謝述：“謝大人，捕風捉影的事情，可做不得數。”
謝述嘴角微揚，絲毫不虛：“我聽見了。”
劉太阿冷聲：“你當真要和我劉氏子弟為敵？謝述，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何氏給不了你的東西，我能給你，各退一步彼此都好，何必呢？”
這赤裸裸的招攬，和周圍劉氏子弟習以為常的神色，讓謝述的嘴角越發微妙。
他覺得天子氣象也不是那麼穩當。
這劉太阿是個傻逼，做不了天子。
你劉太阿若是一個遠在藩地，手握重兵的藩王也就罷了！
你丫的連番地都沒有。
就敢廣傑黨羽，聲名遠揚？
不懂藏拙之道，必死無疑！
董承能容你？
何太后能容你？
傻逼。
謝述心裡暗罵一聲，向後退了一步，離劉太阿遠了一些，深怕待會兒濺自己一身血。
“長歌王說笑了！”
謝述淡淡道。
“謝述乃方臣，謝家四世三公，歷朝歷代都是大方忠臣！我只遵陛下之令，至於長歌王的話，我聽不懂！”
站隊，就要站穩！
搖擺不定，取死之道。
劉太阿面沉如水。
這是謝述今日第三次拒絕他了。
“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劉太阿大手一揮，身後的甲士立刻將謝述等人團團包圍。
周圍的劉氏子弟也紛紛搖旗吶喊，帶著家奴加入其中，聲討謝述。
劍拔弩張之際，謝述卻沒有絲毫的慌張。
他甚至在思考，自己要是殺了幾個礙事的皇子，何太后會如何獎勵自己？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賢侄！賢侄啊！”
只見陳端憨態可掬地從人群中走出。
強行擠進謝述和劉太阿之間。
陳端：“長歌王！多年未見竟然長這麼大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面對陳端，劉太阿面色稍緩：“清河牧所為何事？”
陳端：“誤會！誤會嘛！我這賢侄也是忠人之事，盡臣子本分嘛！長歌王何必跟他一番見識？”
說罷，他朝謝述擠眉弄眼：“還不快來低頭認錯？”
謝述彷彿沒看見般，神色冰冷，大義凌然。
陳端苦著臉，暗罵謝述不識抬舉，一邊給劉太阿說著好話，一邊拉著謝述離開。
“咱們這就走。”
謝述：“劉太阿，你保不了他。”
陳端心中一突，暗叫不好，你丫的還嫌事情不夠大嗎？有什麼深仇大恨，非得跟劉氏子弟幹上？
看著被陳端強行帶走的謝述，劉太阿突然笑了出來。
“好一個方臣！若他日我為方帝，你謝述是否會忠於我？”
離開西園之後，陳端拉著臉：“我的祖宗，你瘋了？還真把西園校尉當個官了？說好聽點你是個校尉，說難聽點你就是給人家守大門的，你怎麼敢和劉太阿起衝突啊？”
謝述答非所問，目光炯炯地看向陳端：“伯父為何會出現在西園？”
陳端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怎麼？我還不能去西園？我在京都哪兒沒有熟人？隨便轉轉怎麼了？”
謝述意味深長道：“伯父，切莫忘了你是方臣。”
董承那麼臭名昭著的反賊，都以方臣自居。
你陳端，可千萬不要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犯錯誤。
陳端不耐道：“我怎會忘記？我是大方的清河牧！”
謝述：“伯父記得就好。”
若不是看在陳端今日主動為他解圍，謝述還真未必會提這一嘴。
但也僅僅只是提一嘴。
路到底怎麼走，還得陳端自己選。
陳端壓低聲音：“賢侄，現在沒其他人，你給我交一句實話，你到底是怎麼選的？太后還是董承？”
這個問題十分重要。
他一開始覺得謝述是來站隊太后的，可這麼多天過去，謝述的所作所為又讓他覺得不太像。
可要說站隊董承，謝述開局就把杜常山給宰了，哪有人這麼納投名狀的？
謝述：“伯父，食君祿，分君憂。”
陳端心煩意亂：“去她媽的吧，老子的俸祿都多少年沒給了？每年就知道納稅收糧，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言盡於此。
謝述知道，陳端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選擇。
不出意外的話，自己這位好伯父，怕是要上長歌王的賊船了。
對此謝述只能表示期待和惋惜。
“你去哪？”陳端看著起身離開的謝述。
謝述：“我身為西園校尉，自然是去招兵。”
你劉太阿不是仗著人多嗎？
若是我帶著兩千西園軍入城擒賊，你又該如何應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