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招人(1 / 1)
西園。
劉太阿眉頭微皺。
不是因為在一旁大罵謝述的劉解。
而是因為手中的信紙。
信紙上表示,風雨樓的探子,已經潛入了董家。
“二哥,我說的話你有沒有認真聽啊?”見劉太阿遲遲沒有說話,劉解忍不住問道。
劉太阿淡然道:“什麼?”
“謝述啊!”劉解罵罵咧咧:“那小子太不把我們當一回事了,一個奴才,憑什麼騎在我們臉上耀武揚威?何氏那個賤人,擺明了是想用謝述來噁心我們,醜話先說在前頭,這氣我可忍不了!”
“你想怎麼做?”劉太阿將信紙揉碎焚燒。
“請客喝酒收下當狗,那謝述今天什麼嘴臉咱們都看到了,想讓他跟咱們一條心是不可能,既然如此何不宰了他?”劉解狠辣道。
“謝家四世三公。”劉太阿淡淡道。
“那又如何?謝家當了我劉氏這麼多年的狗,殺一條狗崽子,謝廉又能說什麼?又敢說什麼?”劉解冷笑著。
傻逼。
劉太阿心中對自己這位十六第的評價又低了一分。
殺了謝述,豈不是將謝家逼到何太后那一邊?
原本董承近乎粗蠻地將本屬於他的皇位,強行安置在了那個不中用的皇弟身上,以此來控制朝堂,獨斷朝綱。
一個狼子野心的董家,就已經十分棘手了。
若是將謝家也推到何太后那邊,他老劉家哪還有翻盤的能力?
所以。
對待謝述,非但不能刻薄挑釁,而該盡力拉攏。
“我讓你去試探試探謝述,你就是這麼做的?”劉太阿的語氣陡然冰冷起來。
劉解不服氣地嘟囔道:“我就看不慣那小子比我帥!二哥,你是沒有看到那小子身邊的那個丫鬟,真他孃的極品!而且還是個雛兒,我好聲好氣的跟他商量,他上來就讓我滾,你知道的,我最見不得有人羞辱皇家威嚴!”
劉太阿低嘆一聲。
“嗜色者亡,十六弟,杜常山已經死了,你可不要步他後塵。”
對於自己這位嗜色如命的十六弟,劉太阿還是十分了解的。
尤其是他私底下乾的那些缺德事。
也心知肚明。
說實話,玩女人嘛!不算什麼!哪個男人不好色呢?
只要做的不出格,都好說。
可偏偏,他劉解,才是這京都城裡最大的色胚頭子。
杜常山,不過是他滿足私慾的一顆棋子罷了。
提及此事,劉解臉色不太自然。
“二哥,我身為親王,女人多點怎麼了?父王都有三千佳麗,我自知坐不了那個位置,只想多些美人在懷,怎麼了?”
劉太阿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拿起邊關奏報檢視。
近段時間,大方各地,都不太平。
見劉太阿沒興趣搭理自己,劉解也不自討沒趣,勾搭著兩個貌美如花的侍女離開。
待他走後,劉太阿輕聲道:“老十六啊老十六,我真是小瞧了你。”
……
“稟告主公,我親眼看到那信鴿,進入了長歌王的府邸。”李墨衣沉聲道。
自昨夜開始,他便跟著信鴿,一路輾轉。
“長歌王,劉太阿,有意思。”謝述嘴角微揚,似乎想到了極為有趣的事情。
這身處京都的長歌王,何時和遠在蜀嶺的風雨樓搭上了線?
思索間,一聲喝止響起。
“來者止步!”
只見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座監牢。
“老謝,咱們不是去招兵嗎?來這裡幹什麼?”姜瞞撓著頭:“這裡面關著的可都是犯了罪的罪徒啊!”
“我要的就是罪徒。”謝述拿出校尉腰牌,揚聲道:“奉太后之令,前來招募西園軍,煩請讓道!”
值守的官兵面面相覷。
一個年邁的值守硬著頭皮道:“將軍,您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這裡是天牢,裡面關押的都是窮兇極惡之人,不少人都即將問斬!沒有大理寺卿的指令,任何人不準出入!”
另一個值守連忙補充道:“是啊將軍,招募新兵去城頭立告示就行,這裡面的人可都是罪犯啊!用不得!”
謝述淡淡道:“你在教我做事?開門!”
眾人面面相覷,只能讓路。
“老大,你瘋了?就這麼讓他進去,若是大人知道了哪還有我們好果子吃?”一個值守拉長著臉。
老值守不屑道:“你懂個屁!這位謝小爺連杜常山都敢殺,連文聖都敢懟,咱們在他面前算個屁啊!麻溜的,趕緊去通知大理寺那邊,大人物之間的事情咱們這些小蝦米別摻和,意思意思就行了。”
“哦哦哦!”
京都天牢。
大理寺最兇名遠揚的牢獄。
剛一進去,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便撲面而來。
像是鮮血混雜著膿水和嘔吐物自然風化後組成的味道。
壓抑。
惡臭。
各種各樣的刑具讓人大開眼界,不知是不是謝述來得不是時候,天牢之中一片寂靜,並沒有任何行刑的聲響。
“他犯了什麼罪?”謝述指著一間牢獄中,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問道。
老值守畢恭畢敬地迎了上來,掃了一眼,解釋道:“殺人。”
說著,他便親自遞上了卷宗。
謝述對著卷宗念道:“李平,惡意傷人、見殺幼妹後縱火焚屍,焚燬房屋三間,傷及數十人,經大理寺審訊後判秋後斬。
確實是個喪盡人倫的畜牲。”
老值守連忙附和道:“可不是嘛!”
謝述話鋒一轉:“可既然已經縱火焚屍,仵作又如何得知此人見殺幼妹?”
老值守訕笑著:“我只是個看守,案子是大理寺那邊審的,案情詳細小人一概不知啊。”
謝述又指著左邊牢房一個被拴在鐵柱子上的光頭男問道:“他叫什麼?”
老值守到:“王猛!”
謝述很快在卷宗上找到王猛的資訊。
“企圖殺王員外家的馬,判秋後斬。”
謝述略微皺眉,接著往下看。
“趙鐵根,惡意襲擊官差,意圖謀反,判秋後斬!”
“大人,我冤枉啊!”一個灰頭垢面的瘦弱男子聲嘶力竭地呼喊道:“小人只是一個賣臭豆腐的小販,就因為沒有給巡城司交規費,頂撞了幾句,就被那些官差暴打!他們砸了我的攤車,搶走了我的錢財,小人被逼無奈才反抗,結果就被他們按了一個謀反的罪名!”
“小人只是老實本分的農民啊!哪敢造反啊!冤枉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