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請太后立我為黎陽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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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后怕極了。

雖然她野心勃勃,善於攻心,可追根到底也不過是一個任人魚肉的傀儡罷了。

她十分清楚,自己的一切,都來源於董承和京都實力權衡角力的結果。

一旦有一方掀桌子,最先死的便是她這個可有可無的傀儡。

因此她竭盡全力維持著這微弱的平衡。

為此忍辱負重,勾結偷生。

好不容易有了轉機,能喘幾口氣。

誰曾想,被那些該死的保皇派給破壞了!

皇宮外頭的喊殺聲已經漸漸停止,可她心中的喊殺聲卻震耳發聵,她甚至感覺董承的大軍已經攻破皇宮,正朝她逼近。

就在她最無助的時候。

謝述出現了。

白衣如雪,俊秀非凡,劍眉星目的臉上寫滿了忠君愛國的憤懣。

謝述一個滑步來到何太后面前。

“太后!臣無能!不能誅董賊!”

何太后心裡暖暖的。

患難見真情。

同樣是臣子,出了事只知道跑到她腳下,尋求她的庇護。

可謝述卻只言自己無能,不能替她分憂。

稍一對比,何太后就覺得謝述順眼了不少。

謝述雙手緊緊握住何太后的玉手,堅定道:“如今西園軍已經入城,誓死拱衛太后和陛下!若是董賊敢反,太后只管先走,臣拼死斷後!”

忠臣!

什麼叫忠臣?

這踏馬的就叫忠臣。

比那些尸位素餐,只知道爭權奪勢的酒囊飯袋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看著謝述那張充滿著熱忱和堅定的臉,何太后的心,猛地顫動了一瞬。

“放心吧,董承不會反,他還指望著哀家幫他對付劉氏宗親呢。”何太后開始自欺欺人。

謝述捶胸頓足:“臣只恨身單力薄,地微言輕,不能替太后誅此國賊!”

何太后萬分感動,寬慰道:“謝述,你的忠心哀家已經知曉,如今董賊勢大,我們還需多加隱忍,以圖來日。”

謝述又加了一把火:“董府喜宴,臣也在場,那董賊大開殺戒,臣無能,只能眼睜睜看到司空大人被董賊屠戮!”

“王諱死了?”何太后猛地站了起來。

她知道事情鬧得很大。

卻沒想到居然鬧得這麼大。

王諱官拜司空,三公之一,位高權重。

更是保皇派的領軍人物,身後利益交織,盤根錯節數不勝數。

董承膽敢斬殺王諱?!

何太后剛剛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心,又惶恐起來。

董承連王諱都敢殺,為何不敢殺自己?

若是董承認為王諱是自己指使的,那自己孃兒倆的性命還保得住嗎?

何太后慌了:“那王諱死前可曾說過什麼?”

謝述心領神會:“王諱死前將所有罪責都擔下了,但公羊獨似乎不信。”

他就是要讓何太后怕。

心神不寧,才好趁虛而入。

“不信?”

果然,何太后急了。

王諱身死,京都的保皇派勢力如遭重錘,今後怕是難以臂助。

劉氏宗親虎視眈眈。

旁邊還有個淡泊書院。

何太后孤立無援,如何自處?

正所謂病急亂投醫,思來想去何太后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謝述,你先前說的話可是真的?”

“什麼話?”謝述裝傻充愣。

何太后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你若為黎陽牧,可願匡扶大方,誅殺國賊?”

謝述一怔,臉漲的通紅:“臣現在就願意為太后效死!何須官拜州牧?”

說罷提著刀就要出去找董承拼命。

何太后心中慚愧,連忙拉住謝述,安撫道:“你的忠心我已明瞭,謝述,董賊勢大不可硬拼,到黎陽後你得韜光養晦,積蓄實力,我和大方都需要你這樣的忠臣!”

謝述也知道戲過了,就顯得假。

當即領命:“臣請太后封我為黎陽牧,臣定為太后赴湯蹈火!”

何太后滿意地將謝述拉了起來。

“太后,臣斗膽請陛下下一封密旨,若天數有變,臣好高舉義旗,入京勤王!”謝述正色道。

何太后一聽,連連稱是:“好!我這就讓皇兒過來下旨!”

心中對謝述越發滿意。

若謝述真是一個野心勃勃之人,又豈會請求這道密旨?

唯有真正的忠良之人,才會如此行事!

但。

何太后還是覺得不夠。

人心是會變的。

萬一謝述將來勢大,反悔怎麼辦?

看著年輕俊秀的謝述,何太后悄悄嚥了咽口水,做出了一個決定。

“謝述,你過來。”

“啊?”

何太后散開秀髮,媚眼如絲。

“哀家命令你,卸甲。”

劉玄靈急匆匆地往寢宮趕。

“孩兒拜見母親!”

屋內無人回應。

劉玄靈心中詫異,母親不是讓自己過來有事嗎?自己玉璽都帶了,怎麼沒見到母親的人呢?

只聽屋內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母親,您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生病了?”劉玄靈拍打著房門,大聲喊道。

何太后:“皇兒,娘沒事,你先出去待一會兒,娘休息一下就好。”

劉玄靈擔憂:“母親,我去宣太醫過來。”

何太后:“不必宣太醫,娘只是太熱了,太……嗯~”

劉玄靈小小的腦袋瓜裡寫滿了疑惑。

還是花公公看不下去,過來將劉玄靈拉走。

花公公老淚縱橫:“娘娘真是太苦了,為了陛下和大方,居然犧牲到這種地步!”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謝述方才揚眉吐氣地從屋內出來。

不愧為太后。

包裹感很潤。

劉玄靈越發迷茫:“謝愛卿,你怎麼在屋裡?”

謝述理直氣壯:“臣也是奉旨行事,陛下快進去吧,太后宣你呢。”

主打一個壞女孩別浪費。

劉玄靈懵懂地走了進去,看到了何太后。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母親好像和平日不太一樣了,容光煥發,紅光滿面。

“原來如此,謝愛卿肯定在為母親治病,實乃我……大方肱骨!”

何太后聲音都溫柔了些許。

讓劉玄靈立下密旨後,帶出去交給謝述。

“母親,您要立謝述為黎陽牧?”劉玄靈震驚。

何太后雙腿發顫,癱軟如泥。

回想著謝述的過人資質,守寡多年的她久旱逢甘霖。

“沒錯,皇兒,明日朝堂,你和我一併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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