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謝氏宗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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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黎陽上千裡的西南邊陲。

一座城關傲然聳立。

此地,名叫泗水,乃是黎陽西邊最富碩的城池,因為連線黎江和泗水兩條支脈,遙望西蜀,地理位置險要,以至於商賈行商絡繹不絕,獨有一種碼頭城池的繁華。

“蜀嶺那些窺子真有意思,打又不打,退又不退,就在江口上站著,嚇唬誰呢?”馮無名性情暴躁,是個混人,站在城牆上居高臨下地望著江面上的西蜀戰船,神色輕蔑。

在他身側,是一位消瘦的儒生。

叫陳克己。

黎陽流傳著一句話,內事不決問王節,外事不決問克己。

說的便是他。

“人家遠道而來,總不可能無功而返。”陳克己羽扇輕搖:“澤川島落入我軍之手,和泗水互為倚角,不管西蜀意欲何為,我們都可巋然不動。”

泗水乃是謝朗天發興之地,亦是謝家宗籍之所。

大半個謝家宗族都在此地。

為了穩坐泗水,謝朗天在此地駐防重兵,不僅有五萬精兵駐守。

還有猛將馮無名坐鎮。

更有陳克己和宋刁兩位謀士輔佐。

可謂固若金湯。

因為地域劃分問題,這塊地有七成在黎陽境內,可也有三成水域在西蜀治下,導致西蜀一直對泗水之地覬覦不已,多年來進行了許多嘗試,可都無功而返。

陳克己早已習慣。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的書生快步跑來,神色驚急。

宋刁:“出事了,聖上說主公擁兵自重,意圖謀反!”

聞言,陳克己和馮無名面面相覷。

馮無名嘟囔道:“這麼快就事發了?主公也是的,怎麼都不知道藏著點?主公怎麼說?今日起兵?”

宋刁面容苦澀:“主公怕是起不了兵了。”

陳克己看完書信,饒是以他的心境,都不由得震驚。

“大公子謝述奉旨平叛?已破黎陽城?開什麼玩笑?”

他曾在多年前,見過謝述一面。

憨直愚笨的紈絝子弟,胸無大志,也不可能執掌大權。

這樣的人,是何時跑到京都去的?

又是如何得到朝野認可?

最重要的是,天狼關有吳忠坐鎮,黎陽城有齊顯駐守,僅憑謝述如何能撼動這兩位將軍,威脅主公?

“主公遇險了?那謝述竟敢逆父?我要生劈了這個活畜牲!”馮無名怒不可遏。

“主公已經逃出黎陽城,應該直奔我們而來,這線報是十日前的,估摸著主公這會兒都快到了。”宋刁解釋道。

突如其來的訊息,讓在場眾人心情複雜。

兒子造老子的反。

還特麼成功了!

“這謝述當真有如此膽魄能力?”馮無名難以置信。

“他沒有,但王節有。”陳克己冷聲道。

“你是說……”

“王節乃是姜家舊部,除了他充當內應,暗中謀劃之外,我想不到其它可能,謝述能夠連克吳忠和齊顯兩人!”陳克己沉聲道。

他並非姜家舊部。

事實上,他跟隨謝朗天的時間,還要遠超王節投效的時間。

對於當年之事,他也知曉一些。

姜瑤死後,陳克己就提醒過謝朗天,要小心王節。

可惜謝朗天看重了王節的能力,對他的諫言置若罔聞。

今日之事,何嘗不是一種因果報應?

話音未落。

人群一片騷亂。

一個謝家小廝跑了過來,衝三人拱手:“我家老爺有請。”

泗水謝府。

謝氏宗親圍坐一堂。

為首的人叫謝臨川,謝朗天的爹。

而次座上坐著的年輕女子,叫謝清清。

算下來,得是謝廉的孫女。

謝家主族之人。

等馮無名等人落座,謝臨川便率先開口:“謝述忤逆,我兒下落不明,危機存亡之秋,不知三位先生如何自處?”

馮無名當即道:“當然是尋回主公,掃平謝述這個逆子!”

謝臨川微微點頭。

謝朗天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黎陽人心浮動,他這個當爹的,必須站出來做主,穩定人心。

馮無名的回答,令他十分滿意。

旋即他又看向剩餘兩人。

陳克己和宋刁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這讓謝臨川眉頭緊皺。

謝清清開口,聲音清脆通靈:“二叔公,我可是聽說謝述手中有聖旨,朝野已經將謝朗天視作反賊,謝述此行平亂,乃是順天而為,你可不要冒天下之大不諱,把我謝氏宗族帶溝裡啊。”

因為謝朗天的原因,旁支強勢,主族被打壓。

謝氏宗族這些年,一直都是謝臨川作福作威。

以謝清清為首的主族對此,積怨已久。

如今謝朗天要倒臺了,正好是謝清清起勢的機會。

隱忍多年的主族,又怎會放過這次機會?

“此事定有蹊蹺,搞不好是謝述那個孽畜假傳聖旨!老祖就在京都,他豈會坐視謝述胡作非為?依我看,先將朗天尋到,平了謝述之後,再入京問個明白。”

對於謝清清的想法,謝臨川心中門清。

他作福作威這麼久,得罪了不少人。

若是謝朗天從家主之位上退下來,那他們這一脈絕不會有好日子過。

另外,從內心出發,他也絕不認為謝述手中的聖旨是真的。

好端端的,朝野瘋了,拿謝朗天這麼大一個黎陽牧開刀?

董承還在京都權傾朝野呢,朝野巴結謝朗天都來不及,又怎會打壓他?

聖旨假的!

一定是假的!

“假的也就罷了,就怕是真的,那咱們謝家上下豈不是抗旨不遵?”謝清清似笑非笑:“謝朗天和謝述父子之間的事,我們不想摻和,我只知道謝述現在手握聖旨,連敗吳忠、齊顯,入主黎陽,再往下,便是咱們泗水。”

“如今謝朗天下落不明,我們應該商討如何面對謝述,而不該顧及某個反賊的死活。”

謝臨川面色難看。

“你這話什麼意思?”

謝清清人畜無害的笑道:“二叔公,我只想提醒您,窩藏反賊,可是誅三族的大罪,你想死可以,但別帶上我們。”

“我兒是謝家家主!”謝臨川憤怒道。

謝清清笑道:“可據我所知,謝朗天手中並無象徵著家主之位的令牌,沒有信物,僅憑老祖多年前一句話,如今怕是很難服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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