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會發光的神(1 / 1)
突然爵士阿爾奇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在一個即興段落,故意彈錯了一個和絃,製造出一個音樂上的“斷崖”,試圖讓蘇哲從高空墜落。
然而蘇哲的反應快得像鬼魅!
他幾乎是在阿爾奇撥片落下的瞬間,就捕捉到了這個錯誤。他不僅沒有慌亂,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順著那個錯誤的和絃,即興編出了一段全新的,帶著一絲布魯斯憂鬱味道的旋律完美地將這個斷崖填成了一座更加華麗的橋樑!
那一刻爵士阿爾奇渾身一震如同觸電。
他死死地盯著蘇哲,眼神裡第一次沒有了輕蔑和敵意。
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混雜著驚駭與狂喜的極致的興奮!
這個男人,聽懂了!
他聽懂了自己藏在音符裡的挑釁,並且用一種更加高階,更加優雅的方式,打了回來!
音樂,在此刻,終於變成了兩個頂級高手之間,最純粹的對話!
“戰斧”湯米越打越快,越打越興奮,他身上的T恤已經被汗水溼透,他感覺自己沉寂了十年的搖滾之血,正在被徹底點燃!
“幽靈”肖恩則全程閉著眼睛,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笑容,他的手指在貝斯的琴頸上瘋狂飛舞,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彈奏,而是在一片金色的風暴中衝浪!
音樂,戛然而止。
最後一個尾音,被蘇哲處理成了一聲悠長的,帶著無盡嘆息的詠歎,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整個聖殿錄音棚,陷入了一片死寂。
“噹啷!”
一聲清脆的聲響,打破了寂靜。
是“戰斧”湯米手裡的鼓棒,從他那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痙攣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鼓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蘇哲,像在看一個怪物。
“幽靈”肖恩緩緩睜開眼,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滿足和暢快。
而“爵士”阿爾奇,他死死地盯著蘇哲,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名為“狂熱”的火焰。
他沒有去評價,也沒有去誇獎。
他只是用一種沙啞的,帶著一絲顫抖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吼出了兩個字:
“再來!”
這場排練,從冰冷的“面試”,瞬間變成了一場熾熱的,毫無保留的“創作”。
他們一首接一首地玩,從《神之讚歌》到《波西米亞狂想曲》,再到那些從未對外公佈過的壓箱底作品。
蘇哲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音樂寶庫,無論樂隊丟擲多麼刁鑽、多麼冷僻的曲子,他都能在三秒鐘之內抓住靈魂,並且用自己的方式,賦予其全新的生命。
錄音棚裡的氣氛,從最初的冰冷,到後來的熾熱,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神聖的,對音樂本身的朝拜。
羅傑呆呆地站在控制室的玻璃窗前,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場排練,而是在親眼見證,一個全新的搖滾神話的誕生。
就在這時,錄音棚的門被輕輕推開。
夏婉晴牽著蘇恩又,悄悄地走了進來。
蘇恩又的耳朵上,戴著一副為她定製的,粉色的降噪耳機,將外界狂暴的音浪隔絕開。她好奇地趴在調音臺前,看著玻璃牆後面,那個和平時在家裡給她講故事,完全不一樣的爸爸。
舞臺上的爸爸,頭髮被汗水打溼,眼神專注而銳利,他正踩著監聽音箱,對著麥克風,發出一聲穿雲裂石般的高亢長音。
那一刻,他不像爸爸。
他像一個,會發光的神。
最後一首歌結束,大汗淋漓的蘇哲笑著跳下舞臺,他身上那股搖滾巨星的氣場,在看到女兒的瞬間,便如潮水般褪去,半秒鐘之內,就變回了那個溫柔的奶爸。
他快步走到女兒面前,半跪下來,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笑著問,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劇烈運動後的微喘:
“恩又,爸爸酷不酷?”
蘇-恩又的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崇拜的小星星。
她用力地點著小腦袋,張開雙臂,給了蘇哲一個大大的,帶著奶香的擁抱,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宣佈:
“爸爸,是全世界最酷的!”
這一幕,被樂隊隨行的攝影師,用鏡頭,無聲地記錄了下來。
照片裡,一個渾身散發著搖滾荷爾蒙的男人,正溫柔地跪在一個小女孩面前,他們的身後,是三位傳奇的搖滾宗師,正帶著欣賞和會心的微笑,靜靜地看著他們。
這張照片,與此刻場外那些舉著“蘇哲滾出去”標語,憤怒咆哮的抗議者,形成了這個世界上,最極致,也最諷刺的反差。
……
演唱會當晚,倫敦,溫布利球場。
九萬人的場地座無虛席,熒光棒匯聚成一片躁動的海洋。但空氣中,卻充滿了濃烈的火藥味。無數的粉絲,高舉著抵制蘇哲的標語和里奧的頭像,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捍衛信仰的悲壯。
全世界的媒體,都在等待著一場史詩級的演出事故。
後臺,狹窄的化妝間裡。
“爵士”阿爾奇親手拿起一件黑色的,質地柔軟的皮衣,鄭重地遞到了蘇哲的面前。
皮衣的背後,用銀線繡著“皇家號角”那枚經典的,帶著翅膀的獅王徽章。這是主唱里奧的專屬戰袍,是樂隊靈魂的象徵。
阿爾奇看著蘇哲,那雙銳利的眼睛裡,是前所未有的鄭重與信任。
“穿上它。”
他沉聲說,像是在舉行一場古老的儀式。
“出去,讓那群蠢貨閉嘴。”
溫布利球場的空氣,像一鍋即將沸騰的,充滿了火藥與啤酒味的濃湯。
九萬個靈魂匯聚於此,卻分裂成涇渭分明的兩極。巨大的探照燈掃過觀眾席,能清晰地看到無數高舉的標語,上面用各種語言寫著同樣的內容:“#蘇哲滾出去#”、“里奧是唯一的王!”。他們的臉上,是一種捍衛信仰般的悲壯的憤怒。
後臺狹窄的化妝間裡,氣氛壓抑得像深海。
爵士阿爾奇親手拿起那件黑色的,質地柔軟的皮衣,鄭重地遞到了蘇哲的面前。皮衣的背後,用銀線繡著“皇家號角”那枚經典的,帶著翅膀的獅王徽章。這是主唱里奧的專屬戰袍,是樂隊靈魂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