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巡學〔三〕（1 / 1）
活力源總部會議室裡，陸萌看著手裡季陽的資料，嘴角微揚：“竟然是全國高考狀元。”
“要不請他來代言我們的產品？”徐志剛提議道，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陸萌沒說話，只是盯著季陽的照片出神。照片裡的年輕人眉清目秀，帶著一股書生意氣，卻又透著幾分沉穩。
“拋開諸董事長女婿的身份，季陽的形象很適合我們的青少年休閒品牌。”徐志剛繼續道，“他的遠景乳業廣告在東陵反響很好，聽說要推向全國了。我們的目標群體和牛奶差不多，全都是年輕人在買，家長付款。他的形象很討長輩喜歡......”
徐志剛開啟電腦，指著幾張照片：“這是廣告拍攝現場的照片，在雲端論壇很受歡迎。”
會議室的大螢幕上，播放著遠景乳業的廣告片。季陽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站在陽光明媚的校園裡，向鏡頭展露出溫和的笑容。評論區裡，網友們的留言清一色的好評。
陸萌看著那些評論，忍不住笑了。這對銷量確實有幫助。但他還是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再看看吧，等看看遠景乳業的全國反響再說。”
第二天，京珠高速上，諸明遠一邊看著季陽的“作業”，一邊讓吳晨強把空調調高一度。
副駕駛上的季陽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諸明遠瞥了一眼，沒讓人給他蓋毯子，這小子身子壯得像頭牛。
翻看著作業，諸明遠找回了當年當老師的感覺。作為老師最大的成就，一是朽木生花，其次是廣納賢才加以培養。
季陽的這份作業，讓諸明遠很滿意。
對劉江的評價用八個字就概括得很準：步步臭棋，暴殄天物。
前世拿到活力源後，劉江放棄了“活力源”這個品牌，另創“新四季”，還解散了原有的營銷團隊。這簡直就是在自毀長城。
“龍國飲料市場競爭激烈，稍有不慎就會被對手抓住機會。劉江連出六大臭招，覆滅已成事實。但他和李友的逆週期併購思路值得借鑑......”
看完總結，諸明遠滿意地點頭，但還是把作業扔了回去：“再想想，不急著交。”
季陽在睡夢中翻了個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爸，咱們要去什麼地方？”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問道。昨晚熬到五點才睡，七點半就被叫醒，上車就睡著了。
“明珠市，拜訪你這行業的一個前輩。”諸明遠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
“錦山？黃霆？”季陽瞬間清醒，開始猜測。
錦山可是龍國計算機軟體業的黃埔軍校，黃霆、呂旺、周鑫等人都出自那裡。
他搖搖頭：“往日的傳奇人物......裘博君？”
“你要是想見他們，我可以約，就是有點麻煩，我跟他們沒什麼交情。”諸明遠摸著下巴說。
季陽懵了。珠海就這倆人，還有誰是數創界的？
直到走進辦公室，看到正在和諸明遠握手的林鐵山，季陽才恍然大悟。
這算數創界人士？這不是保健品......等等，好像還真是數創界的。
林鐵山最早就是程式設計師出身，第一桶金就是靠數創掙的。那個年代，他開發的“漢字卡”可是風靡一時的明星產品。
辦公室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林鐵山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高大。季陽看著這位征途人物，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敬意。
“鐵山，我們老朋友我也不跟你客氣了，我把我女婿先交到你手上，勞煩你指點一二。我還有其他事，就先去忙了。”諸明遠笑呵呵的對林鐵山說道。
“你放心。”林鐵山拍著胸脯答應到。
諸明遠離開後，兩人聊著聊著居然越來越投機，幾乎變成了忘年交。
林鐵山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穿過落地窗，望向遠處燈火闌珊的城市。
“其實我本該是個大學教授的。”他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
季陽正在翻看手中的資料，聞言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林叔，你這話說出去，怕是連三歲小孩都騙不了。”
“怎麼？不信？”林鐵山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季陽身上，“每年高考成績出來，我都會做一遍試卷，和各省狀元較勁。今年的題目不算太難，我也能考個680多分。”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閃過一絲追憶，“當年我只考了個縣狀元，要是生在城裡...”
“所以呢？”季陽放下手中的資料，“就因為會做幾道數學題，就覺得能當教授？”
林鐵山搖了搖頭，“我只是惋惜你的天賦罷了。”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林叔，你都瞭解我的狀況，就該明白，當個教授可配不上諸家的閨女。”季陽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諸家閨女是漂亮，但你...”林鐵山欲言又止。
“我胃不好，就喜歡軟的。”季陽笑著打斷他的話，“再說了，她的確很有魅力。”
林鐵山站起身，走到季陽身邊。他的目光穿過玻璃，落在遠處的燈火中：“從你進來那刻起，我就發現你和其他人不同。”他指了指季陽的眼睛，“你眼裡沒有崇拜。”
“我為什麼要崇拜你？”季陽忍不住笑了。
林鐵山沒有理會季陽的調侃，自顧自地說道：“92年，有家媒體在全國十大城市做了個問卷調查。其中一個問題是'寫出你最崇拜的青年人物'。第一名是比爾蓋茨，第二名...”他指了指自己。
“林叔，92年我才6歲，剛上小學...”季陽無奈地說道。
“和你說話的時候，真感覺不到你只有18歲。”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
“這是誇我？”
“不，說你顯得比實際年齡大。”林鐵山搖了搖手指，眼神突然變得深邃，“有人說，我這個從農村走出來的知識分子在市場經濟大潮中沉浮的故事堪稱一部悲喜劇。說我讓那些來自農村的莘莘學子受到了沉重打擊。”
“林叔，就沒人說你太自大了嗎？”
“記住，這就是我得到的第一課-自大。這也成了獅王公司最終倒下的致命傷。”煙霧在空中繚繞，模糊了林鐵山的表情。
季陽聽他終於說到正題，立刻認真起來。
“眾所周知我最早賺到錢是靠開發了P-9301桌面排版系統，但裡面有個鮮為人知的故事...”林鐵山的聲音低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