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絕殺(1 / 1)
刺骨的寒風錘在林東的臉上,但被林東心中的怒火給完全壓制。
林東的身影如同一道融幽靈,在周濤等人囂張的鬨笑聲和嘲諷聲中,踏入了被積雪覆蓋的靶場。
“哈哈哈,林東,現在跪下來求饒還來得及!待會兒被打成篩子可別哭爹喊娘!”
周濤叉著腰,站在靶場入口,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怨毒。
他身後那十個穿著統一黑色作戰服、揹著制式狙擊步槍的漢子,個個眼神鋒利無比,
帶著職業殺手的自信和不屑。
他們低聲交談著,話語清晰地飄進林東耳中。
“嘖,一個山溝裡的土獵戶,也配挑戰我們‘血狼’小隊?
老大,這趟活兒也太掉價了。”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嗤笑道,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冰冷的槍管。
“就是,聽說他槍法不錯?再不錯能比得上咱們在邊境線上練出來的?
橡膠子彈?
呵,老子閉著眼睛都能把他撂倒十回。”
另一個身材壯碩的漢子甕聲甕氣地應和。
被稱為“老大”的是一個面容冷峻、眼神冷漠務必的男人,代號“禿鷲”。
他掃了一眼林東消失的方向,聲音低沉:
“別大意。目標能在山裡幹掉黑熊和野豬王,不是簡單的獵戶。
周少要的是萬無一失,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讓他徹底顏面掃地!
記住,速戰速決,別給他任何機會。”
林東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彷彿那些刺耳的嘲諷只是山風颳過枯枝的噪音。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嘲諷,
如同在看一群即將落入陷阱而不自知的小丑。
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茂密的針葉林和厚厚的積雪之中,只留下身後一串淺淺的腳印,很快就被新落下的雪花覆蓋。
十分鐘後,周濤大手一揮:
“進!給我把他揪出來!我要看著他像條狗一樣爬出來!”
禿鷲點點頭,手一揮,十名隊員迅速分成五組,每組兩人,如同五支離弦的利箭,射向不同的方向。
他們的動作迅捷而專業,顯然受過嚴格的訓練。
然而,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就在他們剛才聚在一起分配任務的那片空地邊緣,
一棵被積雪壓彎了枝頭的巨大紅松後面,厚厚的雪堆下,一雙鋒利無比的眼睛正透過微小的縫隙,冷靜地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那正是林東。
他沒有深入,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雪地的掩護,在入口附近選了一個絕佳的潛伏點。
他將身體埋在冰冷的積雪中,只露出眼睛和槍口,呼吸微弱得幾乎停滯,心跳也壓到了最低。
周濤手下那番“閉著眼睛都能撂倒他”的狂言,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讓他嘴角勾起一陣冷笑。
“一群蠢貨。”
林東心中不由得覺得幾人都是來搞笑的,
“連最基本的戰場感知都沒有,也敢自稱‘血狼’?周濤這錢花得真冤。”
林東搖搖頭,為周濤頓感不值。
看著五組人消失在風雪中,林東像一隻蓄勢待發的雪豹,悄無聲息地從雪堆裡滑出。
他沒有選擇最近的,也沒有選擇最弱的,而是毫不猶豫地朝著禿鷲和那個刀疤臉壯漢離開的方向——西北方潛行而去。
這兩人氣息最沉,步伐最穩,顯然是這群人裡的核心戰力。
解決掉他們,不僅能極大削弱對方的實力,更能震懾其餘人。
林東的動作輕盈得不可思議。
他彷彿與這片雪林融為一體,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時而匍匐前進,時而利用樹木的陰影快速移動,始終將自己隱藏在禿鷲兩人的側後方或視覺死角。
寒風呼嘯,很好地掩蓋了他微弱的行動聲。
前方的禿鷲和刀疤臉,代號“屠夫”,顯然沒把林東放在眼裡,
他們行進的速度不慢,但警惕性並不高,更多是在用目光掃視前方和兩側可能藏人的地方,對身後幾乎沒有任何防備。
“老大,你說那小子會躲哪兒?該不會嚇得尿褲子,找個雪窩子藏起來了吧?”
屠夫扛著槍,大大咧咧地說。
禿鷲皺了皺眉:
“別廢話,保持警惕。他能在山裡活下來,不是靠運氣。注意觀察雪地痕跡和樹枝的異常晃動。”
“嗨,就這鬼天氣,他能留個屁的痕跡。
再說了,橡膠子彈,打中了也就疼一下,能咋地?
待會兒逮到他,老子先給他臉上來兩槍,讓他長長記性!”
屠夫滿不在乎。
林東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很快發現了一處絕佳的狙擊點,位於兩人側前方約一百五十米處的一個小土坡。
土坡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和低矮的灌木叢,坡頂視野開闊,能清晰地看到禿鷲和屠夫即將經過的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
更重要的是,土坡側面有一塊巨大的風化岩石,可以作為掩體,坡後是茂密的冷杉林,便於撤退和轉移。
林東悄無聲息地爬上土坡,在灌木叢後架好了他那杆狙擊步槍。
冰冷的槍管貼上臉頰,帶來一絲刺骨的寒意,卻讓他精神更加集中。
他透過瞄準鏡,清晰地鎖定了目標。
禿鷲走在前面,步伐沉穩。
屠夫跟在側後方,顯得有些散漫。
林東屏住呼吸,手指穩穩地搭在冰冷的扳機上。
風向偏西,風速中等,距離一百四十五米……他心中快速計算著彈道。
橡膠子彈的彈道比實彈更飄忽,受風影響更大,但他早已在無數次狩獵中摸透了它的特性。
就是現在!
林東眼神一凝,食指輕輕釦動!
“噗!”
一聲沉悶的、不同於實彈的槍響在風雪中響起!
瞄準鏡裡,只見走在側後方的屠夫身體猛地一震!
他厚實的防寒服胸口位置,瞬間炸開一團刺目的、粘稠的猩紅色顏料!
如同被一顆真正的子彈擊中,鮮血迸濺!
“呃啊!”
屠夫發出一聲痛呼夾雜著驚愕的慘叫,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裡。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片迅速擴散的“血跡”,又猛地抬頭看向前方同樣被驚得瞬間臥倒的禿鷲,臉上充滿了驚駭和一絲恐懼:
“老…老大!他…他媽的打中我了!
他就在附近!太快了!我根本沒看到人!”
禿鷲的反應極快,在槍響的瞬間就撲倒在地,順勢翻滾到一棵粗壯的松樹後面。
他臉色鐵青,眼神帶著一絲不可置信,迅速掃視著槍聲傳來的方向。
忽然他知道了!
那片覆蓋著積雪的土坡!
“閉嘴!廢物!”
禿鷲低吼一聲,心中同樣震驚。
對方不僅槍法精準,而且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能在自己和屠夫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摸到這麼近的距離,並且選擇瞭如此刁鑽的角度!
這絕不是普通獵戶能做到的!
禿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快速觀察著周圍的地形,距離他藏身的松樹大約二十米外,有一塊半人高的岩石,可以形成更好的掩體。
他必須立刻轉移過去!
他猛地從樹後探出半個身子,手中的狙擊步槍朝著土坡方向“砰砰砰”連開三槍!
橡膠子彈打在土坡的積雪和灌木上,濺起一片片紅色的“血花”。
他想要趁著這短暫的壓制,朝著那塊岩石猛衝過去!
他的動作迅捷而矯健,展現出過硬的戰士素養。
然而,就在他距離岩石僅剩不到五米,眼看就要撲進去的瞬間!
“噗!”
又是一聲沉悶的槍響!
一顆橡膠子彈精準無比地打在了那塊岩石正前方的雪地上!
距離禿鷲的腳尖不到半米!
炸開的紅色顏料如同警告的烙印,深深印在雪地上,也印在了禿鷲的瞳孔裡!
禿鷲衝刺的動作戛然而止!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對方不僅預判了他的行動路線,而且這一槍的落點,精準得令人髮指!
這分明是在告訴他:你逃不掉!
冷汗瞬間浸透了禿鷲的內衣。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被掌控到了別人手中的威脅,即使對方用的是橡膠子彈!
但是這種被完全掌控、如同獵物般被戲耍的感覺,讓他這個曾經的“血狼”隊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恐懼!
他不敢再動,身體僵硬地停在原地,暴露在空曠的雪地上,彷彿一個活靶子。
他試圖舉槍還擊,但手指卻有些僵硬。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噗!”
第三顆橡膠子彈如同索命的符咒,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狠狠撞在了禿鷲的後心位置!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禿鷲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撲倒,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雪地裡!
他背後的作戰服上,同樣炸開了一朵刺目的猩紅!
“呃……”
禿鷲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後心傳來的劇痛和巨大的心理衝擊讓他一時難以動彈。
他敗了!
敗得竟然如此徹底!
對方僅僅用了三槍,就將他和他手下最強的火力點屠夫雙雙“擊斃”!
他本應該更小心才對!
他竟然毀的如此衝動!
屠夫坐在雪地裡,看著老大也被“擊斃”,臉上的恐懼更甚,聲音都帶著哭腔:
“老大…他…他太可怕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他簡直就是山裡的鬼!”
林東在土坡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絲毫得意,迅速拉動槍栓,退出滾燙的彈殼,重新壓入新的橡膠子彈。
他的目標已經達成,必須立刻轉移位置。
槍聲會引來其他小組。
然而,就在他準備起身撤離的瞬間,異變陡生!
只見摔倒在地的禿鷲,眼中猛地爆發出瘋狂的怨毒和不甘!
他猛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軍用匕首,同時對著林東的方向嘶聲吼道:
“林東!你他媽找死!”
他竟然不顧規則,在被“擊斃”的情況下,還試圖用匕首進行攻擊!
更可怕的是,他另一隻手竟然迅速摸向腰間一個不起眼的備用彈匣。
那裡面,赫然壓滿了黃澄澄的真子彈!
林東瞳孔驟然收縮!
殺意瞬間瀰漫!
他早就料到這些人會耍詐,但沒想到禿鷲如此喪心病狂,竟敢在市長和鄉親們可能觀戰的情況下動用真傢伙!
沒有絲毫猶豫!
林東的槍口瞬間調轉,瞄準鏡的十字線死死鎖定了禿鷲那張因憤怒和瘋狂而扭曲的臉!
“噗!”
第四顆橡膠子彈,帶著林東冰冷的怒火,如同離弦之箭,精準無比地射在了禿鷲的額頭正中央!
“咚!”
一聲悶響!
禿鷲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雙眼猛地翻白,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立馬的軟軟癱倒,徹底昏死了過去!
額頭上,一個清晰的、被橡膠彈頭高速撞擊出的紅印迅速腫起,如同一個恥辱的烙印。
“老…老大!”
屠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到禿鷲身邊,探了探鼻息,發現只是昏迷,才鬆了口氣。
他看著禿鷲額頭的紅印,又驚恐地望向土坡方向,哪裡還敢有半分停留?
他手忙腳亂地背起昏迷的禿鷲,連滾帶爬地朝著靶場入口方向逃去,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
“怪物…他是怪物…”
林東冷冷地看著兩人狼狽逃竄的背影,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迅速收起槍,悄無聲息地從土坡另一側滑下,消失在茂密的冷杉林中。
風雪依舊,山林間似乎恢復了寂靜。
但林東知道,戰鬥才剛剛開始。
剩下的八個人,如同八條被激怒的鬣狗,此刻恐怕正循著槍聲,從四面八方朝著這片區域圍攏而來。
林東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燃燒著獵人鎖定獵物般的興奮光芒。
他伏低身體,耳朵敏銳地捕捉著風聲中傳來的細微異響。
那是靴子踩在積雪上的“咯吱”聲,從東南和西南兩個方向傳來,距離大概在幾十米左右。
“兩組人…來得倒是挺快。”
林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利用樹木和地形的掩護,朝著槍聲最稀疏的東北方向快速潛行。
他的目標很明確,在對方形成合圍之前,利用自己對地形的絕對熟悉和神出鬼沒的槍法,將他們逐個擊破!
那剩下的八名槍手,在他眼中,不過是雪地上移動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