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混亂下的狼、虎、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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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玄有著特有的戰利品分配方式。

即四等分,所得財物,將、士可各取其一,剩下一半戰後再論功行賞。

這獨有的分配方式,在最大程度上激發了將士們的戰鬥慾望。

尤其是現在這種,當最難啃的骨頭,城門位置已經被人拿下後。

大玄的驕兵悍將們會自發的湧入城內肅清殘敵。

猛如虎的將領,貪如狼計程車卒。

兩者在混亂時期,缺乏某些規則的束縛,在肅清殘敵的同時,同樣會對城內的武者、沒甚關係護身的豪族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將領猛如虎,這裡說的並不是他們作戰勇猛,氣勢如同老虎。

而是指他們這些將領看不上普通小財主的三瓜兩棗,會選擇在城內到處遊曳,搜尋合適的目標。

這些將領興許半天都不會動手。

可這些將領一旦找到合適的目標,決定動手,就會像老虎撲食一般,一擊斃命,攻勢迅猛!

至於士卒貪如狼……普通小財主,身上的油水對將領而言是三瓜兩棗,可對他們士卒而言卻是一大筆橫財。

大多數士卒當不了猛虎,也沒那個資格去抓捕老虎的獵物,那就只能將目光放在普通財主身上。

財主的數量有限,所以大家只能像群狼捕獵一樣,逮到一個,快速將對方“狼吞”入腹中,然後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狼、虎兩者雖猛,雖貪。

但攻破一個城池之後,這兩者的行為對城內底層生態的破壞程度都很有限。

畢竟,不管是值得猛虎出手的目標,還是狼群們追逐的獵物。

在城破之前,肯定都是所謂的“人上人”,即使是士卒,也只有“人上人”才值得他們動手。

而城外的民夫們卻不一樣。

如果說將領猛如虎,士卒貪如狼,那對民夫們最好的形容,則是……狠如羊。

羊,尤其是山羊,只要養過的人都知道。

一個地方,只要山羊的數量超過一定的數量,那放眼望去,這個地方絕對是一片黃土,要不了幾年,原先的一大片綠色甚至可能直接變為荒漠。

因為山羊,它吃嫩葉,也會將草根從土裡掘出來一起吃掉。吃樹葉,也會將書皮一同啃個乾淨,甚至遇到比它小的雞仔、鴨仔,它也會連骨頭帶肉一起吃個乾淨。

城外的這些民夫們一旦在這個混亂時期進入城內……

那弱者揮向更弱者的刀子,絕對比弱者面對強者時揮出的反抗之刀更鋒利。

這些民夫他們會像餓急眼了的羊群一般,肆無忌憚的在城內覓食。

貪如狼計程車卒們不會對小民之家大肆動手,因為他們知道,一旦自己做的太過了,事後肯定會被拉出來立典型……

主帥事後收尾的時候,會借自己的腦袋一用,去爭取此地基層百姓的民心。

但民夫們卻沒有這個顧慮,他們有些人身上連件禦寒的衣物都沒有,進了城,看著滿目的混亂,雖然他們不會去虎口奪食,可他們會去找比他們更弱的人……

搶!

搶衣服,搶食物,搶銅錢,搶好人,搶壞人,搶女人……然後外地羊帶動本地羊,大家都在搶,搶他們所能搶到的一切……

直至最後,將城內的基層生態破壞的乾乾淨淨,順帶著將大玄的名聲也毀的乾乾淨淨。

等到事後主帥和王室監軍來收尾的時候,想要收買當地百姓民心?

民夫們會擦去刀身上的血,然後問你:

這玩意究竟是想要論斤買?

還是要論個買?

老的,小的,是不是一樣的價碼?

若是主帥事後想要殺雞儆猴?

那得殺多大腦袋的雞,才能鎮住這滿城的猴子?

或者殺多少隻雞,才能嚇住剩下的那一部分?

山羊太過狠辣,對底層的生態破壞太過嚴重。

所以,得找根繩子把它,確切的說是把它們拴起來。

看著王猛旗下的那些前軍將士、陳適麾下的中軍將士紛紛湧入城內,去尋個富貴。

就連趙貴這個監軍最後也打著“監察全軍軍紀,不可使士卒禍亂百姓”的名義進城,為事後找幾顆雞頭的同時,也為麾下兄弟謀點小福利。

整個北線大軍,就只剩下驅風營以及朱鎮鈺所執掌的後軍還在城外陪著這兩萬多民夫。

大家一起在城外看著,看著城內的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看著這臘月初七的日頭逐漸西斜。

對了,王顯他們這些傷兵也沒有進城的必要。

其一,王顯他們攻城時的功勞已經足夠讓他們在戰後分享城內那些兄弟所上繳的另一半財物。

其二,輔助朱鎮鈺所執掌的後軍,看住那些滿眼寫滿羨慕二字的民夫。

還有就是,王顯他麾下現在有不少是新人。

這幾日才透過土葬儀式晉升正卒,渾身一窮二白,雖有“狼身”,卻還是“羊眼”,進城之後,掌握不好其間的那個度,容易在戰後被借腦袋。

至於後軍的那一千多號人,則紛紛將武器備好,然後靠著這一千多把刀,死死的攔住了想要進城的兩萬多民夫。

沒辦法,朱鎮鈺的後軍,所起到的便是這個“繩子”的作用。

看著自己這個二弟將“羊群”拴好。

朱鎮英一臉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後拍了拍自己這個血親兄弟的肩膀,笑著說道:

“阿鈺,別羨慕這些金銀俗物!待徐副將把驅風營全軍整備完好。為兄我親自率隊追擊,殺人留馬,到時候送你戰馬百匹!”

驅風營全是騎兵,和其他軍隊不一樣。

前、中軍是步卒,只需將命令發下午,步卒們自己會去準備,就算在戰場那裡站半天,不投入戰鬥也沒什麼太大問題。

反正在沒有投入戰鬥的時候,士卒們會自己想辦法休息,就算席地而坐也沒人管。

但騎兵不一樣,戰馬即使成了妖物,還是要花費大量時間吃草料。

而且為了保證戰鬥力,戰馬也不能馱著騎兵在某個地方呆呆的站上許久。

所以,明明在看見敵軍騎兵就開始下令讓騎兵準備,現在監軍的屬下都已經快全部進城。

驅風營都還差一點才能全軍出擊。

聽到有戰馬百匹,朱鎮鈺鬱悶的神色一掃而光,興奮異常的開口:

“多謝將軍!”

在朱鎮英面色不虞,似自言自語,又似解釋的開口:

“阿鈺,此地並無外人,你我兄弟相稱就是。待會你去找倉文爺爺,替我給它老人家陪個不是……”

“但是,這一戰,是我贏了!”

說到最後,朱鎮英的語氣中明顯帶上了一種不被長輩理解,但最後卻功成名就的感覺。

朱鎮鈺正要開口答應。

“將軍,驅風營全軍列裝完成,可隨時出發!”驅風營副將徐書明的聲音便從遠處傳來。

朱鎮英又拍了拍朱鎮鈺的肩膀。

然後體內氣血盈身,移到一匹渾身雪白,身後長著牛尾,頭頂有一個鼓包的異獸身上,一人一獸便朝著驅風營大軍跑去。

最後只留一個聲音傳來:

“一定記得啊,幫我跟倉文爺爺他老人家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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