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各方發力(1 / 1)
朱鎮英剛走不久,倉文碑便從軍帳內緩緩飄出。
“倉文爺爺,兄長他……”
朱鎮鈺一臉尷尬的看著倉文碑,一方是此刻“對的”兄長,一方是目前“錯了的”長輩。
明明自己在沿途都是支援長輩的,但剛剛那一刻,自己卻選擇站到了兄長那一邊,甚至還承諾當對方的說客。
這種行為剛好被正主發現,所以朱鎮鈺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在原地手足無措的站著。
“我剛剛都聽見了,這一次,至少從目前來看,他是對的……或許的確是我多慮了。”
……
鄢水,自百靈國西南的高原位置,流向東北方向的平原以及丘陵地帶。
此水養育了沿途的數個縣,下游更是直接匯入大河,是關中平原南部的重要河流之一。
鄢水上游。
之前出現在西陵城白府的那位黑袍男子,自發的落後半個身位,跟在一個手持魚竿的老者身後,為他撐著小船在水中泛遊。
“我還以為你個野小子沒這個福分了呢!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少君剛剛把窩子打好,你就趕著回來下竿……”
談笑間,老者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
“如何?唐家小崽子手下的那些小老鼠,此行都抽空解決了?”
黑袍男人瞥了瞥腰間的儲物袋,裡面裝著兩瓶好東西,是唐家少君給自己的禮物。
可眼前這個老人,不管是實力還是閱歷,都太過深不可測,兩瓶唐家藥酒就想讓自己什麼也不講,把這件事徹底擔下來?
價錢還不夠。
“漁老,屬下有罪。另外幾人的腦袋都拿到了……”
“但有一人,他的實力著實強勁。甚至被唐家少君單獨派去九山縣,那人吃了屬下一掌後落入黑水湖中不見,我和他打鬥的動靜太大,引起了當地守軍的注意,屬下怕耽誤了大事,就沒有追下去。他有些許可能還在活著。”
理由說的越多,心裡越是有鬼。
“念你也算實誠,死就是死,活就是活。你的實力老夫清楚,你說他死了,那就是死了。你說他活著,那他只要不倒黴也死不了……但你個野小子切記,和別人萬萬不要說什麼可能。”
“不過嘛,這次大魚都已經上鉤,跑了只小老鼠也無妨。就當給唐家少君留份情面。”
“多謝漁老!”
老者聞言只是笑了笑,隨後便將手中魚竿甩向水面,雙眸緊閉,就像在等水中的魚兒正口一般。
直到有幾圈漣漪泛起,漁老才滿臉和煦,讓人觀之如沐春風的笑著說道:
“野小子,時間到了。跑一趟,去隨少君幫老夫把大魚取回來。”
黑袍男人連忙應聲稱是。
隨即離開小船,雙腳踏足水面,朝著遠處跑去。
跑動的速度太快,以致他耳垂上的蛇形耳環叮鈴作響。
片刻後,他那獨特的破鑼嗓音在這片寬闊的湖面響起。
“決堤!”
“決堤!!”
“決堤!!!”
一旁計程車卒壓抑了不知多久,聞言同樣聲嘶力竭的在那裡大聲吼叫著將這個訊息傳開開來。
聽到命令的“漁老”一眾麾下。
紛紛踏上小船,或者竹排之上,滿臉興奮的握緊手中刀兵,暢想著接下來的那場狂歡。
……
鄢水的夏秋為豐水期。
昔日水最深時可直接蔓延至現今的鄢水關城內區域。
但當年蛇君在得到鄢水關所在的那片區域後。
為了避水,將他早年間得到的一眾象牙留在城內各個角落佈下大陣。
同時讓麾下“讀老”以【兵陰陽】之術,強行將鄢水河道往北偏移了十多米。
因為他立下的大陣帶有防水之效,兩者想加,讓鄢水關城池內部再無水患之憂。
哪怕是夏秋豐水期的時候,有這個大陣的存在,鄢水也只能將南岸的那片空地淹去大半,再無先前的威勢。
並且因為距離蛇君得到鄢水的時間過去太久。
整個鄢水關內的眾人,都漸漸的忘記了最初的鄢水是什麼模樣,已經徹底習慣了現如今的這幅局面。
每到夏秋時,膽大的城內百姓還會去南岸的空地上等著撿拾被衝上來的魚蝦。
但今年,城內有些機靈的百姓卻發現,南岸被淹的時間比起前兩年短了不少。
可大家也只以為是今年上游的雨水不多,興許是城內那些老人口中的旱災之年一般。
殊不知。
今年上游的降雨一點都不少,但早在夏秋之際,這些減少的河水。
就已經被蛇君旗下的頭號大將——漁侯,漁老帶人在上游築壩攔住,放下來的那一些河水,只是他們故意放下來的而已。
可就算有人察覺到了不對,想要順著鄢水往上游檢視,最後也只會毫無收穫。
因為。
漁老他帶著蛇君的鎮器親自在堤壩位置坐鎮,若是實力太差的人到了那裡,看到的只是漁老他想讓你看到的東西。
另外,參與築壩攔水的都是漁侯他的嫡系軍隊。
百靈國為數不多的水軍,也就是剛剛站在竹排、小船上嘶吼的那群人。
急於建功立業的他們每日都在漁候的神識監督下打熬著功夫。
沒有離開的行為,沒有報信的動機,也就沒有洩密的可能。
……
“哼!他孃的。我就知道,曉得這些寶物位置的果然不止我一個。”
看著地上的這處印記,尤其是很明顯剛剛才挖出來不久,顏色都還沒改變的泥土,王虎突然有了一種急迫感。
此刻的王虎已經確定了腦海中那些位置都是一一存在的。
於是接下里王虎他也不準備像先前那樣,非得等到四顧無人才開始挖掘。
反正湧入城內的將士那麼多,大家都在到處“發財”,城內的局勢已經足夠亂的。
自己趁亂挖點東西,也沒什麼大不了。
王虎左右轉頭看了幾眼,最後決定,拔腿便朝著右邊區域的下一個象牙埋藏點跑去。
於此同時。
已經換上一身大玄什長服飾的蛇成毅帶著八個心腹,就和大玄其他四處搶食的狼群一般,在街道間穿行。
他選擇的位置,剛好和王虎相反。
“義父待我果真不薄。”
掂量著儲物袋內的那幾物件牙,蛇成毅不由如此想到。
昨日鄢水關的一眾守將在軍帳議事結束後,蛇成毅被蛇佔蝰喊住。
對方讓他帶上幾個心腹,換上大家這幾日繳獲到的大玄軍隊服飾。
然後等到城破之後,主動去挖掘那些象牙。
守城大陣不可在戰前輕易毀去,不然城外的大玄軍隊一旦發起進攻就會察覺到其間不妥。
但蛇佔蝰也不敢保證,前幾日義子的那個手段是否有用。於是他果斷決定再加一道保險。
讓蛇成毅偽裝一下,帶著心腹在城內挖掘埋藏的象牙,破壞陣點。
此刻,隨著蛇成毅和王虎兩人手中的象牙逐步增多。
當年蛇君辛苦佈下的大陣也在逐漸消弭於無形之間,四周的冷氣都在朝著城內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