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八荒六合掌,一力扭乾坤(下)(1 / 1)
這時,禪真已緩過了氣。且禪真見劉零飛甩葉片的功夫迅疾有力,想要接近她頗為不易。禪真靈機,執緊寶劍,猛然朝劉零一邊劈晃而去,欲以無形劍氣逼其離樹。禪真這一手當真有用,劉零見劍氣噴湧而來,只得騰空躍起。躍起同時,劉零將手中剩餘葉片扔出。禪真見狀,又唰唰揮了兩劍。葉片被劍氣擊得粉碎。這時,凌空的劉零急使了個首尾倒置的翻身,向旁側枝頭直擊而下。禪真看時,見劉零雙手如蜻蜓點水一般,疾速抓取葉片,而後坐一下右一下地不斷地將葉片扔出。禪真招架不住,邊使出劍氣抵禦,邊從枝頭退到了地面。
枝頭上的劉零並沒有罷手,她隨即左右手各抓取了五片樹葉,散成了扇狀。一旁的孤竹一葉,見禪真被動,劉零手上葉片卻飛擊不盡。孤竹一葉雙手握劍,猛然躍起,對著劉零所在的枝頭奮力一劈。劉零早已領教過這巨劍所能發出的強大劍氣,一驚之下,不及將葉片扔出,就嗖呼一下,閃避到了方才禪真所站的枝頭來。果然,那後側劉零避開的一處,孤竹一葉劍氣所及,枝幹頓時四分五裂,葉子四下飛散,直如粉末。劉零一怒之下,一邊將手上葉片扔出,一邊飛身直撲孤竹一葉來,其勢快極迅猛,勢必取了孤竹一葉的性命。禪真見對方離了枝頭,也憤然執劍撲了上來。跟著,在孤竹一葉與禪真的聯手攻擊之下,劉零不僅沒能出氣,反而不住退卻。看得對面的司馬豔雪姐弟,心中頗是暢快。
此時,祝融神臺上南越在斗的人就只剩與薛敬相對的何清、與孟先谷相對的劉零下屬“老大”以及劉零本人。原本薛敬與那何清是剛好匹敵,不分上下的。但這次打鬥是整體分勝負,不是一對一的比武,於是乎已將對手擊斃的龔偉因求勝心切,也執起劍去對付何清了。而劉零女下屬的領頭老大,雖然在年輕一輩中有出眾之處,但遇到孟先谷這樣的老江湖,卻有些手忙腳亂了。只見兩人酣鬥著時,孟先谷趁機,猛然使出他的“鎖葉掌”,竟將這女子打落了地面,嘴裡還吐了幾絲血來。
片刻後,與姜含相鬥的梁昆,也被姜含步步逼退。與薛敬、龔偉倆斗的何清,不僅被逼退,還受了劍傷,與孟先谷交手的“老大”也沒有還手之力。
與孤竹一葉和禪真兩人交手的劉零,邊極力招架二人的連攻邊注意著這些,心裡已是憂急萬分。跟著,劉零因焦慮分神之間,左腿被孤竹一葉的劍刷地劃了一道口子。緊接著胸口又啪地中了禪真的一掌。整個人連退幾步,其勢凶多吉少。
眼看劉零等南越要人,個個敗退,形勢岌岌可危之時。只聽神臺上側的祝融殿前一陣響動,跟著一卷大風猛然襲出,吹得臺階上塵土飛散開來,如烏雲蔽日。眾人一驚之下,不由紛紛仰頭看去。緊接著,呼的一陣疾響,一個身影從大殿正門衝出塵埃,飛了下來。眾人只覺勁風撲面間,身影落到了祝融神臺的中央。眾人一陣揚袖遮掩後,也才理順氣息,漸漸看清來人的模樣。這來人當然就是“南越國主”劉霄了。見劉霄出來,南越眾人喜出望外,士氣大震。
站定後,劉霄掃了一眼左右,見其手下死的死傷的傷,開口道:“中原果然是不乏高手,半個時辰不到,我們的人就敗了個精光。”禪真等人見劉霄口中雖是言敗,其狀卻是氣定神閒,心中已是一驚,再聽劉霄說“半個時辰不到”時,更是驚奇。顯然眾人方才的打鬥,劉宵都聽在了耳中。又說劉零,聽到自己兄長說“半個時辰不到就敗了個精光”,心裡當真羞愧;而聽劉宵說“半個時辰不到”時,便知他練就了“隔空捕音功”,故而能得知眾人的談話與動作。
正當雙方眾人驚魂不定間,劉霄又脫口道:“衡山縷縷派人滲入我南越內部,我偌大一個南越豈能受一個小小的衡山欺凌!孤家不願縱容姑息,這才揮師滅了衡山!諸位既然是來奪衡山的,自然不必多說了,就讓孤家領教領教諸位的高招!也不必浪費時間,或有所顧忌,諸位大可以一齊出手!”禪真等人先是聽劉宵自稱孤家寡人,心中已然一驚,而後再聽他說“大可以一齊出手”,更加驚愕;紛紛暗忖:此人是練就了何種神功,竟有如此把握!
聽了話,孟先谷激憤上湧,便執緊他的杖劍,雙腳一點,呼地一下就執劍朝劉霄凌空刺來了。劉霄見對方居高臨下且來得極快,左腳疾退一步,接著,孟先谷的杖劍逼近劉霄額頭尺許時,劉霄雙手忽然搶出,跟著一把鉗住了孟先谷的杖劍。頃刻間,半空中的孟先谷,劍抽不動,身落不下。正當孟先谷一點點地加深力道時,劉霄的左手突然一握,跟著右手袖口往前一揮,凌空中的孟先谷猛受氣勁吹打,砰的一聲,摔落到了身後數丈遠的地面上。眾人無不大驚。跟著,劉宵左手隨手一扔,孟先谷的杖劍也掉落到了他跟前。孟先谷爬站起來,面紅耳赤,既羞愧又無可奈何。
薛敬見狀,脫口道:“好大的掌力!”接著,看向姜含和龔偉說,“兩位掌門,我們三個一起去領教一下如何!”說完,三人猛然起劍,從三個方向朝劉霄凌空刺來。眼看著三人劍尖快到,劉霄呼地一下旋身而起,一股猛烈而強勁的旋風隨即捲起,空中塵土細物旋成一團,薛敬三人立時就給阻滯住了,眼目都難以張開。這正是此前南越曹國使對孫磊所說的“八荒六合功”中的“龍捲生風”式。
劉霄升騰半空後,忽地首尾倒置,雙掌猛然朝下擊來。只聽得嘭的一聲巨響,地面上石板碎裂,沙石橫飛,氣勁盪出數丈以外。一二丈內的人都被衝得直向周圍飛了去。這正是“八荒六合功”中的“定海一針”一式。這一式下來,薛敬等三人紛紛被震落到了數丈開外的地面上,一時動彈不得。
這時,趁落入地面的劉霄還沒理順氣息,孤竹一葉忽地執劍躍起,竭盡自己所能之力,對著劉霄頭頂猛劈而來。隨即,一股強大的劍氣噴湧而出。劉霄這一下不再氣定神閒,只見他身體在推身功急推之下,呼地往後移去了丈多遠,穩住身子後,猛然揮出雙掌,以強勁掌力抵擋。而後,兩股力道撞擊一處,向四周衝散開去。左右眾人本就距他二人有三四丈遠,這時猛覺氣勁迫來,站身不住,紛紛又往後急退,躁亂之間,幾欲互相踩踏摔倒。
這時,禪真眼見孤竹一葉快支撐不住,隨即呼地飛起,執劍朝劉霄飛刺而來。劉霄一驚,氣勁猛然送出一股去後,右掌一掌向禪真推來。跟著,嘭的兩聲響,眾人看時,只見一邊是禪真被劉宵掌上氣勁衝落摔開,一邊是孤竹一葉往後倒飛,撞在一顆樹下。
便這千鈞一髮之間,一個執著一把長劍身影從孤竹一葉身後的大樹中,疾速飛刺而來。這人飛速比燕子還快,劉霄全然沒有防備。一驚之後,已然猝不及防。最終,那長劍猝然刺進了劉霄的右胸中,直通後背。眾人依稀看見刺劍之人是個女子,但不及看仔細時,劉霄的右掌已猛力擊出。最終啪的一聲響,女子脫開手上來不及抽出的寶劍,摔落到了一二丈的地面外,頓時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來。而另一側,被長劍刺穿胸口的,大痛之下,一手將長劍拔了出來,胸口頓時也血流如注。劉零與鮮于通見狀,急地上去扶住。
而另一邊,待看清倒地之人後,孤竹一葉立時便驚住了:這人頭髮烏黑,容顏美麗,一襲淡紅衣衫,正是自己的師父,也即南陽宿芳宮主曾定!孤竹一葉顧不得身上疼痛與傷勢,急地爬起身,向曾定奔來,場上宿芳宮一眾也急速圍去。孤竹一葉忙將曾定扶起,手足無措地道:“師父,怎麼是你!你怎麼樣了!”
一旁的魚氏兄弟此次上山本就是以救人為務,此刻見得曾定引刺殺敵頭而受了重傷,危在旦夕,豈能不救?故而兩人幾步搶到了孤竹一葉身前來,望著孤竹懷中奄奄一息的曾定,魚善幽對孤竹一葉道:“瞧尊師的面色與這吐出來的血,她的臟腑恐怕都已破損了!”說時伸手向自己懷中衣兜摸去,摸出兩粒淡紫藥丸後,續道,“這是我師父令狐謙先生最急猛的止血安神丹,你啟開她嘴巴,我與她服下去,可以緩她三五日性命。”此刻的孤竹一葉早已驚嚇昏亂,也顧不得是什麼丹藥,能有什麼效力,急地便伸手捏開曾定的血紅口嘴,魚善幽將藥丸放了進去。
跟著,聽得曾定咳了幾下,眼看藥丸連同鮮血便要被她咳出來,孤竹抱著她,急得熱淚滾落。魚善幽忙在曾定胸上氣戶穴點了一點,曾這才止了咳嗽。片刻後,緩了氣的曾定似乎聽見耳邊有人急切呼喚。曾定微微睜開了眼睛,瞧清是孤竹一葉抱著自己,又急得滿面是淚時,斷斷續續地道:“這裡人太多…你快帶我離開…回宿芳宮……”說著,口中的鮮血又要流出。孤竹一葉急得眼淚滾落,急忙應:“師父你歇著!別說話了!我們這就回去!馬上回去!”話一出口,抱起曾定便往山下急走而去,身後一眾宿芳宮的女眾也跟著奔去。
此時,神臺這裡,劉霄服下鮮于通的‘封血丹’後,血漸漸停住。而各派的掌門多半傷及元氣,無力再戰。見孤竹一葉等人離去,禪真便說:“今日一戰,兩敗俱傷,峨眉的都隨我下山去罷!”說完,便轉身離去了。最終,其他各派掌門也帶領徒眾,紛紛往下行去。
劉宵流血雖然止住,但也元氣大傷,見眾人離去,也步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