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向山海關進發（1 / 1）
整個遼東流言四起，人心惶惶。滿人看漢人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漢人看滿人的眼神也越來越警惕。
黃臺吉知道，再這樣下去，不等明軍打過來，內部就得先亂起來。
可他沒辦法。
他能怎麼辦？下令不許傳謠？可那些飛艇確實只炸滿人區域，這是事實。
他只能一遍遍安撫，一遍遍解釋。可安撫的話說了千百遍，不如一顆炸彈落下來管用。
五月底，黃臺吉收到一個更可怕的訊息。
明軍正在集結，準備大量糧草，至少五萬大軍，準備出關。
他坐在行宮的榻上，看著那份情報，久久不語。
五萬大軍，加上那些飛艇，加上那些火銃火炮……
他能擋得住嗎？
大清建國以來，最大的危機，來了。
五月二十五日，清晨。
北京城外，皇家陸軍大營。
五萬大軍，列陣在校場上。
第一師，常遇春統領。第二師，戚繼光統領。第三師，李定國統領。外加黃得功、孫應元、周遇吉等將領各率本部兵馬，共計五萬二千人。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朱慈烺一身戎裝，騎著馬，從陣前緩緩走過。雖然他才十歲，可發育越來越快，現在身形與十五六歲差不多，完全能撐得起盔甲！
身後，朱元璋、崇禎、天啟，朱標、朱棣、李世民，一字排開。
走到陣中央，朱慈烺勒住馬，看著眼前這些士兵。
五萬人，整整齊齊，鴉雀無聲。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
“將士們！”
五萬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咱們今天，要出征了！”
“去哪兒？去遼東！去打韃子！”
“這些年韃子入寇，殺了咱們多少人？搶了咱們多少東西？你們還記得嗎？”
“記得！”前排計程車兵齊聲高喊。
“今年，他們又來了。被咱們打回去了。可他們還會來。只要他們的老巢還在，只要他們的兵還在，他們就會一次又一次地來。”
“怎麼辦？”
朱慈烺的聲音陡然拔高。
“打過去！端了他們的老巢！滅了他們的兵！讓他們再也不敢來！”
“殺！殺！殺！”五萬人齊聲高喊，聲震天地。
朱慈烺一揮手。
“出發！”
鼓聲震天，號角齊鳴。
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向北開去。
朱元璋站在路邊，看著遠去的隊伍，眼眶有些溼潤。
崇禎握著拳頭，一言不發。
朱棣早已按捺不住，對朱慈烺喊道：“春哥兒，咱跟你一起走！”
李世民也翻身上馬：“朕也去。”
兩人追上隊伍，很快消失在煙塵中。
五月二十八，山海關。
關城巍峨，雄踞山海之間。北望遼瀋平原，南控華北門戶。城牆上計程車兵，遠遠就看見了南邊湧來的大軍。
“來了！來了！”有人驚呼。
山海關總兵高第，早已得到訊息，帶著一眾將領，在關門外列隊等候。
遠遠的，一面大旗出現——赤紅旗，中間一個斗大的“朱”字。
緊接著，是第二面——“大明皇家陸軍”。
高第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冠，快步迎上去。
他身後，跟著一群人。
寧遠總兵吳三桂，三十出頭，面白無鬚，一身戎裝，站得筆直。
錦州總兵祖大壽，五十來歲，滿臉風霜，眼神深邃。
還有前屯衛、中前所、中後所等各城守將，烏壓壓站了一片。
這些人，都是遼東的地頭蛇。手下各有人馬，盤踞一方。往常朝廷派來的官員，他們表面上恭敬，背地裡陽奉陰違。
可今天，沒人敢。
太子殿下是什麼人？那是聖人轉世！能讓死人復活，能讓船飛天，能用飛艇把盛京炸成廢墟！
跟這樣的人玩心眼？找死。
遠遠的，大軍停下。
一隊騎兵飛馳而來，領頭的是朱慈烺的太子親衛徐盛。
他勒住馬，掃了眾人一眼，高聲道：“太子殿下到！眾將接駕！”
高第趕緊帶著眾人，齊刷刷跪了一地。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腳步聲響起。
朱慈烺騎著馬，緩緩走近。
他身後，跟著朱棣、李世民，以及常遇春、戚繼光，李定國等大將。
朱慈烺勒住馬，看著跪在地上的這些人。
目光掃過，落在一個人身上。
吳三桂。
他低著頭，跪在那裡，姿態恭敬。
可朱慈烺知道，這個人，將來會幹出什麼事。衝冠一怒為紅顏，引清兵入關，親手葬送大明。
他盯著吳三桂，看了好幾秒。
吳三桂感覺到那目光，脊背發涼，頭垂得更低了。
“都起來吧。”朱慈烺終於開口。
眾人謝恩起身。
高第上前一步，滿臉堆笑：“殿下親征，遼東百姓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來了！臣等願為殿下效死！”
朱慈烺點點頭，目光又落在祖大壽身上。
祖大壽，這是個能打的。守錦州，守大淩河，跟清軍打了半輩子。後來被圍，彈盡糧絕，投降了。後來又逃回來，繼續打。再後來，還是投降了。
不過對他，朱慈烺要比對吳三桂觀感好一些，畢竟他投降都是在實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
相信，如果大明不亡國，他還能第三次逃回來。
不過也僅僅是好一些，他兒子可是一直在韃子那邊當官。
不過現在，他還不敢反。
“祖將軍。”朱慈烺開口。
祖大壽身子一震，趕緊躬身：“末將在。”
“你守錦州多年，跟韃子打過不少仗。你覺得，這次咱們出兵，勝算幾何？”
祖大壽斟酌著措辭：“殿下天兵，武器精良，士氣高昂。韃子那邊，被殿下炸得人心惶惶，士氣低落。末將以為，勝算至少在八成。”
朱慈烺笑著點了點頭。
他轉向眾人，聲音拔高。
“這次出兵，孤不是來問你們勝算的。孤是來告訴你們——韃子，必須滅。遼東，必須平。誰擋著，誰就是大明的敵人。”
眾人心中一凜，齊聲道：“末將等，願為殿下效死！”
朱慈烺點點頭，目光又落在吳三桂身上。
“吳總兵。”
吳三桂心頭一跳，趕緊上前：“末將在。”
“你勇冠三軍，聽聞當年曾親自衝入韃子軍中，救回父親，當真是孤所欽佩。這些年你常駐遼東，可有偵察敵情，說說看，韃子那邊，現在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