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考驗吳三桂（1 / 1）
吳三桂十分激動，沒想到殿下還知道自己的輝煌事蹟，大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他口齒清晰，條理分明，把清軍的兵力部署、糧草儲備、士氣狀況，說得一清二楚。
朱慈烺聽完，點了點頭。
“不錯。看來你平日沒少下功夫。”
吳三桂鬆了口氣，正要謙虛幾句，朱慈烺忽然又問。
“吳總兵，你今年多大？”
吳三桂一愣：“回殿下，末將今年三十有二。”
三十二歲。
歷史上再過幾年，就是這個人，開啟山海關，把清兵放進來的。
朱慈烺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年紀。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這次出征，你跟著孤，好好打。”
吳三桂大喜，趕緊跪下：“謝殿下！末將定當肝腦塗地，以報殿下知遇之恩！”
朱慈烺擺擺手，讓他起來。
吳三桂這傢伙，還是有能力的，甚至三藩之亂的時候，若是不死，說不定還是能成就一番霸業的！
當晚，山海關總兵府。
朱慈烺設宴，款待眾將。
席間，高第、祖大壽、吳三桂等人輪番敬酒，極盡恭維之能事。
“殿下英明神武，實乃大明之福！”
“那些飛艇，把韃子炸得哭爹喊娘，痛快！太痛快了！”
“韃子被炸得都不敢出城了，聽說黃臺吉躲在城外山溝裡，連行宮都不敢回！”
朱慈烺聽著，只是微笑。
朱棣在旁邊大口喝酒，跟祖大壽聊得熱火朝天。兩人都是能打仗的，聊起當年跟韃子交手的經歷，越說越投機。
李世民坐在朱慈烺旁邊，一言不發，只是靜靜觀察著這些人。
酒過三巡，朱慈烺起身，走到吳三桂面前。
吳三桂趕緊站起來。
“吳總兵，陪孤出去走走。”
吳三桂一愣，隨即點頭：“是。”
兩人走出大廳，來到庭院裡。
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上。
朱慈烺負手而立，看著天上的月亮。
吳三桂站在旁邊，心裡七上八下。
這位太子殿下，怎麼單獨找他？
“吳總兵，”朱慈烺忽然開口，“你覺得，這次出征，能贏嗎？”
吳三桂斟酌道：“殿下天兵，必勝無疑。”
朱慈烺笑了：“這話，剛才在關門口你說過了。孤問的是，你心裡怎麼想的？”
吳三桂沉默片刻，老實道：“末將以為，勝算確實很大。韃子被炸了這麼多天，士氣已衰，糧草也缺。咱們以逸待勞，武器精良，只要不犯大錯，必勝。”
朱慈烺點點頭，又問：“那要是咱們輸了呢？”
吳三桂一愣。
朱慈烺看著他，目光深邃：“要是咱們輸了，你怎麼辦？你吳家怎麼辦？”
吳三桂心頭狂跳，撲通一聲跪下了。
“殿下！末將對大明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若戰敗，末將願與城池共存亡！”
朱慈烺低頭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笑了。
“起來吧。孤信你。”
吳三桂站起身，額頭上已經冒了汗。
“孤找你，還有一件事，如今朝廷在編練新軍，而舊軍早晚都要改編，或者取消。不然遼餉讓朝廷都吃不住，不知道吳總兵有什麼建議嗎？”
吳三桂渾身一震，他明白了，太子這是要收回兵權。
他們九邊這些邊軍，尤其是關寧軍，已經是尾大不掉，每年光消耗的軍餉就是數百萬兩，朝廷早就承受不起了！
若是以前，吳三桂肯定不願意。可現在，若是敢拒絕，只怕就會遭受太子的雷霆之怒！
吳三桂趕緊跪下，毫不遲疑地喊道：“臣，堅決擁護太子殿下的任何決定！”
朱慈烺滿意地點了點頭，稱讚道：“很好，吳總兵是大大的忠臣啊！”
等打完韃子，舊軍改革就要提上日程。到時候我希望吳總兵能主動遞上奏摺。
吳三桂更是感嘆，這還是八九歲的太子殿下嗎？這也太老辣了！
這是要讓他吳三桂成為眾矢之的，當然也是對他吳三桂的考驗。透過了，未來或許就會成為儲君的嫡系啊！
這的確是朱慈烺對吳三桂的考驗，但這個考驗，是基於歷史上他放清軍入關的考驗。
若是這次他做得不堅決，那麼他就失去了這唯一的機會。朱慈烺即便不殺他，也會將他一擼到底。
……
第二天，大軍出關。
五萬餘人，浩浩蕩蕩，沿著遼西走廊，向北推進。
前鋒是李定國的第三師，三千騎兵，負責探路和警戒。中軍是常遇春的第一師和戚繼光的第二師，四萬步卒，攜帶大量火炮和輜重。
後軍是黃得功、孫應元、周遇吉的部隊，押運糧草，保護後勤。
朱慈烺在中軍，身邊跟著朱棣、李世民，以及一隊親衛。
天上，兩艘飛艇緩緩飛行，負責偵察和掩護。
第一天，走了六十里。第二天，走了五十里。
第三天，前鋒在寧遠城外紮營，與吳三桂的守軍會合。
讓吳三桂率領關寧鐵騎，隨著自己出徵！
……
一路上，清軍的斥候不斷出現，遠遠地觀察，然後又消失。
常遇春想派兵追擊，被朱慈烺攔住。
“讓他們看。讓他們回去報告。讓他們知道，咱們來了，帶著五萬人，帶著幾百門炮，帶著飛艇。”
“讓他們害怕。”
第五天，大軍抵達錦州。
祖大壽出城迎接，同樣恭敬。
朱慈烺讓他繼續守城，不必隨軍。
祖大壽心裡有些失望，但也鬆了口氣。
跟著這位殿下出徵，打贏了功勞是人家的，打輸了命是自己的。留守，反而安全。
第六天，大軍過了大淩河。
從這裡開始，就是清軍的實際控制區了。
前鋒來報，前方五十里，發現清軍大營。
朱慈烺下令，全軍停止前進，就地紮營。
他站在一個小土丘上，舉起望遠鏡，向北望去。
遠處，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片營帳，連綿數里。
那就是清軍的主力了。
“終於來了。”朱棣站在旁邊，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李世民也舉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放下。
“孩子，你打算怎麼打？”
朱慈烺放下望遠鏡，想了想。
“先派飛艇炸幾天。炸他們的營寨，炸他們的糧草，炸他們計程車氣。等他們受不了了，再出戰。”
李世民點頭：“好。先疲敵，後決戰。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