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變強的養料(1 / 1)
蘇瑤沒說話,過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知道了,那你早點歇著吧。”
她沒再多說,轉身帶上門走了。
房間裡就剩江漓一個人了。
他走到窗戶邊,看著樓下偶爾有車燈劃破黑暗開過去。
白天的情況看似一切順利,實際上每一步他都在賭。
臉譜升級是讓他厲害了點,可要對上黑瞳那種人,還差得遠。
江漓閉上眼,心思沉了下去。
腦子裡那個系統面板自己跳了出來。
【魂伶值:2150】
白天干掉那幾個永生會的覺醒者,正好成了他變強的養料。
江漓半點不猶豫。
“提升九龍煉體術。”
【魂伶值-1000】
【九龍煉體術(第二層:熟練)提升至(第二層:精通)】
一股熱乎乎的氣流從丹田升起來。
骨頭好像發出輕微的“噼啪”聲,肌肉筋骨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抻拉、錘打著。
皮下的血管都鼓起點,氣血跑得跟潮水似的。
跟黑瞳打那次,雖然挺狼狽,但也讓他感覺自己確實不一樣了。
不是說修為高了多少,更像是捅破了一層紙。
對《赤炎訣》、《混元功》還有《神行百變》這些功夫,理解和用起來都順暢多了。
現在九龍煉體術又升了一級。
江漓能感覺到,那第二條龍的影子,輪廓清楚了不少,好像快要成型了。
就連身體也跟著結實了一大截,每塊肌肉都感覺更有勁兒了。
夜色褪去,天邊開始發亮。
幾輛黑車,悄無聲息地開出賓館地下車庫,混進早高峰的車流裡。
車裡氣氛很緊,江漓坐在副駕駛,閉眼假寐,注意著四周動靜。
後座蘇瑤,手一直按著腰間槍,眼神盯著窗外。
街景、行人、車輛,快速掠過。
程璐坐在中間,臉色白,抓著衣角,眼神慌張茫然。
民調局的人,便衣分散在前後幾輛車裡,也都高度戒備。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車子緩緩行駛,漸漸可以看到機場的標識。
一路太平。
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後座程璐忍不住了,聲音有點抖,看向江漓。
“他…他不來了嗎?”
聲音很小,帶著希望還有害怕,怕被放棄。
蘇瑤也皺眉,下意識看向江漓。
黑瞳的厲害,她們都清楚,真的會這麼容易上當?
江漓睜開眼,眼神沉沉的。
黑瞳在乎程璐,是他唯一的賭注,但賭注夠不夠,他沒把握。
他想了想,語氣很穩,帶著肯定。
“再等等。”
“如果到機場,還沒出現……”
江漓停頓一下,語氣冷硬起來。
“這次行動,就只能取消。”
他的話讓車裡氣氛更緊張。
取消,黑瞳這條線索,可能就斷了。
車慢慢減速,開上機場航站樓的引橋。
人、車開始多起來。
就在這時,江漓身體一僵。
一股很隱蔽的窺視感,像毒蛇信子,悄悄搭上他後頸。
帶著審視和殺氣。
這感覺,和黑瞳打的時候一樣!
江漓心裡警鈴大作。
他沒回頭,也沒動,飛快掃了後視鏡,和鏡子裡蘇瑤的眼神對上。
一個很小的眼神,傳遞了危險訊號。
蘇瑤明白,握槍的手指立刻收緊,同時用耳麥,給其他車發指令。
“戒備!目標出現!”
但是,晚了。
江漓示警,蘇瑤下命令,幾乎同時——
眼前世界,扭曲一下!
車窗外景象像水波一樣晃動、模糊、碎裂!
一道白光刺眼。
周圍車聲、人聲瞬間消失。
下一秒,江漓腳下一空。
地面沒了。
他們像掉進灰濛濛的虛無空間。
上下左右,都是混沌。
獨立空間!
江漓心裡一沉,立刻運轉《混元功》,護住全身。
蘇瑤他們反應也快,拔槍,背靠背圍成一圈,警惕看著這怪異空間。
程璐被她拉到身後護著。
灰濛濛的空間,光影晃動。
他們對面,兩道人影出現。
一個穿白袍,周身有光,看不清臉,是帶走黑瞳的神秘人——白光。
另一個,穿黑衣,臉上是慘白麵具,沒有圖案。
黑瞳!
江漓眼神一縮。
他感覺出來,面具下的黑瞳,氣息比上次交手時弱了不少。
看來,上次那一戰,他傷沒好。
黑瞳面具後的眼睛,盯著江漓。
他沒看程璐,一眼都沒看。
冰冷的聲音,在這安靜空間響起,帶著壓不住的怒火。
“江漓,你手段,真夠卑鄙。”
聲音故意壓低,有點沙啞。
但這聲音,卻像雷一樣,劈中了程璐!
她身體一顫,從蘇瑤身後探頭,難以置信看著戴白麵具的黑衣人。
那個身影,那個聲音…
雖然一切都不一樣,但熟悉的感覺,抹不掉。
程璐嘴唇哆嗦,幾乎說不出話。
“哥…?”
那一聲發顫的“哥”,讓空氣都凝住了。
程璐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止都止不住。
她甩開蘇瑤拉著她的手,往前跌撞了一步,哭得話都說不囫圇了。
“真的是你?那個會所……是你開的?爸……爸也是你殺的?!”
她問出的每一個字,都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
那張面具後的眼睛,終於不再盯著江漓,轉而看向了程璐。
他眼神很複雜,說不清裡面是什麼情緒。
他慢慢抬起手,動作有點僵硬地摘掉了臉上的面具。
露出來的那張臉很年輕,跟程璐有幾分像。
程深。
這一刻,程璐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眼淚流得更兇了。
確認了最殘酷的猜測,比任何酷刑都讓人痛苦。
“為什麼?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什麼啊?”
她不明白,那個從小保護她的哥哥,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程深嘴唇動了動,卻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眼底似乎掠過一絲痛苦,又迅速被更深的陰霾覆蓋。
寂靜的空間裡,只剩下程璐壓抑不住的嗚咽。
旁邊的白光,周身光暈微動,淡漠地打破了沉默。
“他做這些,都是為了保護你。”
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情緒起伏。
白光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程深,繼續說。
“你父親是什麼樣的人,你真的清楚嗎?他經常毒打程深,有一次差點把他打死。”
“如果不是永生會的人恰好路過,出手救了他……”
“夠了。”程深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