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程璐徹底崩潰（1 / 1）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白光沉默地看著他，卻沒有再開口了。
“還是我自己來說吧。”
他重新看向程璐，目光沉沉。
“媽生你的時候難產死了，爸就把所有的恨，都算在了我們頭上。覺得是我們害死了她。”
“你那時候還小，什麼都不知道。他打我，我就替你一起受著，一直到他死。”
程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嘲諷的弧度。
“那種程度的毆打，對我現在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我一直沒對他出手，是想讓他在你心裡，至少還保留一個父親的樣子。”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驟然轉冷，像淬了冰。
“直到有一次，我無意間發現……他看你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
“那時候，我才對他動了殺心。”
轟——
程璐徹底崩潰了。
她一切都明白了。
那難以啟齒的真相，比她想象的任何可能都要骯髒，都要殘忍。
程璐身體一軟，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江漓沒再看癱在地上的她，目光轉回到程深臉上。
“你的事是慘，”他穩住氣息，聲音很硬，“但這不能抵消你犯的罪。永生會，還有你手上的血債，總得有人算。”
他稍微調整了下姿勢，暗中調息，緩解傷痛。
“民調局不會放過罪犯。”
程深嘲諷的勾了勾唇角。
“抓我？看你有沒有這本事。”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氣場一變。旁邊的白光也動了，身上光暈閃爍，明顯是戒備。
江漓眼神立刻警惕起來，身上泛起淡淡紅光。
蘇瑤和其他民調局的人也反應很快，亮出家夥或者擺開架勢，把程璐護在後面。
“不要！”
程璐抬起頭，滿臉都是淚水，聲音嘶啞地喊：“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可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徒勞地伸出手。
“哥……江漓……你們……你們都受傷了……別再打了……”
她聲音裡全是懇求，聽得人心裡發顫。
江漓動作頓了頓。
程璐說得沒錯，剛才打得太兇，他跟程深現在都是硬撐著，真要再動手，誰也討不了好。
就在這短暫的停頓裡，程深的目光又落回程璐身上。
“璐璐，”他開口，聲音放緩了些，“跟我走。離開這兒，我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
程璐愣住了，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一邊是做了壞事的親哥哥，一邊是保護她的民調局。
“程璐！”蘇瑤試圖大聲喊醒她“你清醒一點！他是誰？他是永生會的黑瞳！害死多少人的頭子！你爸的事是可憐，但這不能讓他一直害人！”
“別被他騙了！他給不了你安穩日子！跟我們走，民調局會保護你，幫你重新開始！”
這話點醒了程璐。
她看看程深，看著他眼裡那點自己從沒見過的期盼，又看看蘇瑤堅定的眼神，還有旁邊準備動手的江漓。
過了好一會兒。
她慢慢地，很用力地搖頭，眼淚落了下來，說出的話帶著決絕的滋味。
“哥……我不走。”
程深的身體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程璐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直直看著他。
“我就是個普通人，只想過普通人的日子。”她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想攪和進你們這些覺醒者的打打殺殺裡……那些太可怕了……我只想……好好活著。”
“我不會跟你走的。”
話落，程深臉上那點暖意徹底不見了。
失望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程璐沒再看他，目光落在蘇瑤身上。
“我也不跟你們走。”她聲音還是啞的，但聽著卻很平靜，“這裡是程家，是我家。我要留下來。”
蘇瑤皺緊眉頭，不贊同地看著她。
“程璐，這不是鬧著玩的時候！他隨時可能回來找你，這裡不安全！”
“我要為我哥……為程深祈禱。”程璐眼神有點空，“他做了錯事，但……總得有人為他祈福。”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白光伸出手輕輕拍拍程深僵著的肩膀。
程深慢慢抬起眼，冷冰冰地最後看了程璐一眼，接著目光就釘在了江漓臉上。
“江漓。”他聲音中藏著殺意，“還有民調局……”
白光抬手抓住他的肩膀，眼神落到江漓身上。
“下次見面，你們運氣不會再這麼好了。”
他說完，兩個人就變成一道光，一下子不見了。
旁邊幾個民調局的人都鬆了口氣，這才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全是冷汗。
江漓站在原地沒動，暗暗調勻呼吸，壓下身上的傷。
周圍亂糟糟的聲音這才又聽清楚了。
蘇瑤看了一眼丟了魂似的程璐，低聲吩咐：“先走。”
大家護著程璐，悶頭穿過通道，回到停車場上了車，往程家別墅走去。
車廂裡氣氛很悶，沒人說話，只有程璐小聲哭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江漓靠著椅背，閉著眼調息。
永生會，程深，那個白光，還有他們嘴裡的‘大人’，事情比他想的還要麻煩。
車子在程家別墅門口停下。
蘇瑤讓兩個外勤人員留在附近盯著。
“程小姐，你自己多保重。”走之前，她看著程璐，眼神複雜。
程璐沒什麼表情地點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慢慢走進了那棟熟悉的房子裡。
接下來幾天，江漓忙著療傷，暫時沒走。
這中間，他去看過程璐一次，但見到她的時候，江漓也愣住了。
原來挺氣派的客廳，現在空出來一大塊地方，中間擺了個佛龕。
裡面供著幾個不認識的神佛像，看著挺舊的。
程璐穿著身簡單的布衣服，跪在蒲團上，背對著門口，嘴裡小聲唸叨著什麼。
旁邊篤、篤、篤的木魚聲一直響著。
聽到聲音，她慢慢回過頭。
才幾天沒見，人瘦了一大圈，臉也白白的，但眼神倒是平靜下來了，不像之前那麼慌了，就是平靜得有點怪。
“你來了。”她聲音很輕。
江漓皺起眉，“你這是做什麼？”
“給我哥贖罪，給他祈福。”程璐又轉回去對著佛龕，聲音輕輕的，“我也只能做這個了。”
江漓不忍心，想勸勸她：“程璐，人死了就死了，活著的人得往前看。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