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刮骨去毒?(1 / 1)
喜服女子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你體內的兩種奇毒,眼下暫時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但這只是權宜之計,毒根未除,終是隱患。”
“接下來,便是刮骨去毒。”
刮骨去毒?
江漓眼皮一跳。
光聽這名字,就知道他媽的不是什麼好活兒!
關二爺刮骨療毒那是傳說,老子這可是親身體驗加強版?
“起來,隨我來。”
喜服女子說完,便率先轉身,飄然遠去。
江漓咬著牙,撐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從那變得渾濁腥臭的池水中爬了出來。
他此刻渾身痠軟無力,每動一下,骨頭縫裡都像是針扎一樣疼。
但他求生的本能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運轉體內殘存不多的真氣,調動赤炎訣的火屬性靈力,身上溼透的中衣和皮膚上的水汽瞬間蒸騰,化作一片白霧嫋嫋散去。
雖然身體內部依舊翻江倒海,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似的難受,但至少外表看起來乾淨利落了些,不至於那麼狼狽。
隨後,他不敢耽擱,邁著有些虛浮卻依舊沉穩的腳步,跟上了喜服女子的身影,重新向著那野人部落深處走去。
江漓剛一走出那片區域,迎面就撞上了幾張熟悉又帶著焦急的面孔。
“江兄弟!”
“江哥!”
林楓三人幾乎是同時出聲,蘇瑤更是快步上前,一雙美眸上下打量著江漓,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關切。
“江漓,你怎麼樣?那女人……她沒對你做什麼吧?”
這幾天,他們幾個被勒令待在部落外圍,不準靠近。
蘇瑤好幾次都想直接衝進去,看看江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都被王半仙和陳道玄給攔住了。
他們看得出來,那喜服女子不是善茬,貿然闖入,只會給江漓添麻煩。
江漓咧了咧嘴,想扯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卻發現臉上的肌肉還有些僵硬,動一下都牽扯著痛感。
“沒事,好得很,讓你們擔心了。”
蘇瑤見他面色雖然蒼白,但精神頭瞧著還行,不像是有大礙的樣子,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可一想到江漓之前中的奇毒,還有那喜服女子詭異的手段,她這心就又提了起來。
這小子,嘴上說沒事,誰知道暗地裡遭了多少罪。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而不耐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磨蹭什麼,還不快過來。”
江漓聞聲,立刻打了個激靈。
他孃的,這催命符又來了!
他扭頭對蘇瑤他們道。
“我得過去了,你們別擔心,我心裡有數。”
說完,不等蘇瑤再開口,江漓便小跑著跟上了喜服女子的身影。
他可不敢讓那女人等急了,天知道她還有什麼更折磨人的手段。
蘇瑤看著江漓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是眼中的擔憂之色更濃了。
……
跟著喜服女子七拐八繞,進了一間比之前那水池所在的茅屋要稍大一些,也更整潔一些的屋子。
屋內的陳設依舊簡單,但卻多了一股淡淡的藥草混合著某種奇異香料的味道。
江漓一進門,目光就被屋子正中央一張矮几上的東西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矮几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排明晃晃的小刀,足有十幾枚。
這些小刀大小不一,形態各異,有的薄如蟬翼,有的尖銳如錐,每一把都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臥槽!
這是要幹嘛?現場表演庖丁解牛?
而且牛還是自己?
哪怕江漓剛剛才經歷了那堪比酷刑的毒浴,此刻看到這一排傢伙事兒,也不由得暗暗吞了口口水。
之前聽她說刮骨去毒,他還以為是某種功法或者特殊的藥浴,沒想到他孃的是真要動刀子啊!
喜服女子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怎麼,怕了?”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其中一把最細長的柳葉刀,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若是怕了,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憑你現在的狀況,壓制住毒性,小心調養,再活個一年半載,也不是什麼難事。”
去你孃的一年半載!老子還想長命百歲呢!
江漓走到矮几旁邊的另一張蒲團上盤膝坐下,梗著脖子道。
“少廢話,來吧!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算好漢!”
話是這麼說,但心裡還是有點發怵。
他孃的,這女人不會是想趁機報復老子之前瞪了她幾眼吧?
喜服女子見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眼底的戲謔之色更濃了幾分,卻也沒再多言。
她素手一揚,拿起那把柳葉刀,走到江漓面前。
江漓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尤其是左臂。
雖然不知道她要從哪裡下手,但總感覺不會是什麼輕鬆的活兒。
“嗤啦——”
一聲輕微的皮肉破開聲響起。
江漓只覺得左臂上一陣冰涼,隨即便是火辣辣的刺痛傳來。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左臂的衣袖已經被劃開,一道寸許長的口子出現在皮膚上,黑色的血液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
這血……顏色不對啊!
正常人的血哪有這麼黑,還這麼臭的!
喜服女子的動作很慢,非常慢。
慢到江漓能清晰感覺到,那鋒利的刀刃是如何一點點切開他的皮膚,然後是皮下的嫩肉,甚至能感覺到刀尖在骨頭上輕輕刮擦時帶來的那種令人牙酸的細微震動。
每一次切割,每一次刮動,都像是在他神經末梢上彈奏著痛苦的樂章。
江漓額角青筋一根根暴起,牙關緊咬,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奶奶的,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這麼慢的速度,分明就是想讓他把這痛苦的滋味品嚐得淋漓盡致!
這比之前那毒浴的純粹痛苦,更多了一層心理上的折磨。
這娘們,心真狠!
就在江漓快要忍不住開口罵孃的時候,他腦中靈光一閃,突然開口問道。
“你……和那什麼巫神,還有外面的那些野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得找點事兒分散一下注意力,不然真怕自己會痛暈過去。
喜服女子聞言,手上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那種不疾不徐的節奏。
“我是巫神的後裔。”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又或許只是單純地想讓江漓多承受一會兒痛苦,片刻後才繼續道。
“也是這一代……唯一一個,完全覺醒了巫神血脈的人。”
巫神後裔?
唯一覺醒血脈的人?
難怪這女人這麼邪門,原來是有這種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