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線索,來了!(1 / 1)
江漓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好傢伙,蜘蛛血先畫地圖,這會兒又變羅盤,真是邪門。
這鬼地方,到底藏了什麼?
一絲月光恰好從霧裡漏下來,照在血羅盤上。
那羅盤嗡的一聲,輕輕抖了抖。
血指標本來一動不動,這會兒竟自己慢慢轉了起來。
轉了幾圈,最後咔的一聲輕響,穩穩指向了峽谷深處一個方向。
那邊霧更濃。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數。
線索,這是來了!
“走!”
江漓低聲道,先一步朝指標指的方向去了。
巫熒趕緊跟上他。
順著羅盤指的方向沒走多遠,前頭的霧更濃了。
這裡的迷霧,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雖然依舊遮擋視線,但好在不像迷霧峽谷入口那般,濃得讓人伸手不見五指,至少能勉強看清幾米內的景物。
江漓凝神戒備,放慢了腳步。
這地方,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巫熒也小臉緊繃,默默運轉靈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透過稀薄一些的霧氣,隱約間,兩人看到在前方不遠處,迷霧的中心地帶,似乎矗立著一座建築的輪廓。
那建築不高,但佔地頗廣,形狀有些奇特。
待走得更近些,那建築的模樣才逐漸清晰起來。
那竟然是一座類似祭壇一樣的圓形建築!
祭壇的邊緣,以一個完美的圓形,等距矗立著九根巨大的青銅柱子。
這些青銅柱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歲月,表面佈滿了青綠色的鏽跡和斑駁的刻痕。
“祭壇?”
江漓眉頭皺得更緊。
這種地方出現祭壇,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不會又是什麼獻祭活人的邪門玩意兒吧?
兩人小心翼翼地繞著祭壇外圍觀察了一圈,沒有發現其他入口或者明顯的機關。
唯一的通路,似乎就是從這九根青銅柱之間,走進祭壇的中心。
“進不進?”
巫熒小聲問,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江漓沉吟片刻。
來都來了,總不能半途而廢。
而且,那羅盤指引的就是這裡,答案很可能就在祭壇裡面。
“進!小心點。”
江漓做了決定。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輕緩地踏入了由九根青銅柱拱衛的祭壇中心區域。
就在他們雙腳踏入祭壇範圍的剎那。
“嗡嗡嗡!!!”
那九根原本死寂的青銅柱,突然齊齊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緊接著,柱體表面那些斑駁的刻痕中,猛地亮起了幽幽的青色光芒!
光芒越來越盛,迅速將每一根青銅柱都包裹了起來,彷彿九根擎天光柱。
光芒大盛之後,周圍那些原本就比其他地方稀薄的迷霧,竟像是遇到了剋星一般,飛快地向四周退散開去,露出了祭壇周圍更加清晰的景象。
江漓和巫熒心中一凜,暗道果然有古怪。
這青銅柱一亮,周圍的視野一下子開闊了不少。
他們這才完全看清,這祭壇建立在一片相對平坦的石地上,周圍除了山壁,再無他物。
而祭壇的地面,則是由一塊塊巨大的青石板鋪就,上面也刻畫著複雜難明的紋路,與青銅柱上的遙相呼應。
然而,還不等兩人仔細研究這祭壇的構造。
“咔嚓!轟隆!”
一聲巨響從腳下傳來!
緊接著,兩人只覺得腳下一空!
他們剛才所站立的那些堅實的青石板地面,竟然在青銅柱亮起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洞口,陡然出現在他們腳下!
“我靠!”
江漓只來得及爆一句粗口。
失重感瞬間包裹了兩人!
這變故來得太快太突然,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江漓腦子裡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就想運起靈力穩住身形。
巫熒也是花容失色,驚呼一聲,小手在空中亂抓。
好在江漓戰鬥經驗豐富,臨危不亂。
在身體急速下墜的過程中,他猛地一個翻身,強行調整姿態,同時眼神如電,迅速掃過急速上升的洞壁!
“赤炎槍!”
“嗤啦!”
江漓用盡全力,將赤炎槍的槍尖狠狠刺向旁邊的巖壁!
火星四濺!
堅硬的槍尖與粗糙的岩石劇烈摩擦,巨大的下墜衝力,帶著江漓的身體繼續向下滑了數米,在巖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但最終,赤炎槍還是成功地楔入了巖壁之中,強大的摩擦力讓江漓下墜的勢頭猛地一滯,身體被硬生生掛在了半空!
“呼……”
江漓吐出一口濁氣,手臂被震得發麻。
江漓穩住身形,抬頭往上看了一眼。
頭頂上方,那原本敞開的深淵入口,不知何時已經重新合攏,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石壁,連條縫都找不到。
“靠!”
這是徹底斷了後路啊!
現在是上天無路,入地……呃,好像正在入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下方,又看了一眼身旁不遠處,同樣用短刃刺入巖壁,勉強掛著的巫熒。
“看來只能下去了。”
巫熒點點頭,聲音有點發緊:“嗯。”
江漓不再多言,控制著赤炎槍,讓槍尖在巖壁上摩擦,減緩下墜之勢,一點點地向下挪移。
巫熒也有樣學樣,用她的短刃輔助,兩人配合著,緩緩向下。
這深淵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只有槍尖和刃尖刮擦巖壁偶爾冒出的火星,帶來一絲絲微不足道的光亮。
也不知過了多久。
“噗通!”
腳下一空,隨即踩上了什麼東西,不算太硬,帶著點彈性。
江漓心頭一鬆,終於到底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落地的,剛一站穩,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呼!”
一股子陰冷的風,猛地從前方黑暗中吹了過來。
巫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往江漓身邊縮了縮。
江漓也是眉頭一皺。
這風,帶著一股子陳腐的黴味。
他適應了片刻,才從儲物戒裡摸出一顆月光石。
月光石一亮,柔和的光暈便散開,照亮了周圍一小塊地方。
藉著這點光,江漓打量起四周。
他們像是在一條窄道的盡頭,兩邊石壁坑坑窪窪,上面掛著一層又一層破爛的蛛網,沉甸甸地垂下來,把牆都遮得差不多了。
腳下灰塵厚得能埋到腳脖子,稍微一動彈,灰就噗噗地揚起來,嗆得人咳嗽。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