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破鑼開天(1 / 1)
江漓揮手扇開眼前的灰,沉聲道。
“看樣子,這裡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走,往前看看。”
江漓舉著月光石,往前走,順手用赤炎槍撥開前面厚得跟棉被似的蛛網。
那些蛛網黏糊糊的,還帶著一股子怪味,也不知道是什麼蜘蛛織出來的。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厚厚的積灰,沿著唯一的通道往前探索。
通道七彎八拐,但始終只有一個方向。
走了大概百十來米,通道漸漸變窄。
終於,在又一個轉角之後,前方赫然出現了一堵光禿禿的石壁,嚴嚴實實地堵住了去路。
死路?
巫熒也湊了上來,小臉上滿是失望和不解。
“怎麼……是條死路啊?難道我們找錯地方了?”
江漓沒說話,伸出手在石壁上敲了敲,又仔細摸索了一遍。
兩人對著石壁研究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巫熒有些洩氣地靠在旁邊的巖壁上,嘟囔道。
“白費力氣了……”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江漓懷裡,那枚一直安安靜靜的破碎鎮魂鑼,突然微微一震!
緊接著,嗖的一下,它竟然自己從江漓的衣襟裡飛了出來,懸浮在兩人面前!
“臥槽!”
江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只見那破碎的鎮魂鑼在空中滴溜溜轉了兩圈,隨即鑼面朝向那堵死路的石壁。
“嗡——”
一聲輕微的震鳴響起,鑼面上那些斷裂的符文縫隙間,再次爆發出濛濛的青色光芒!
光芒一閃,一道凝實的青色光柱,如同探照燈一般,從鑼面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正前方的石壁中心!
“滋啦……滋啦啦……”
一陣細微的,像是冰塊消融的聲音響起。
被青色光柱照射的那片石壁,竟然開始扭曲,蕩起一圈圈漣漪!
緊接著,在兩人驚奇的目光注視下,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橢圓形光門,如同水中撈月一般,緩緩在那石壁上浮現!
光門邊緣光暈流轉,內部則是一片深邃的白,看不清通向何方。
“這……這是……空間門!”
巫熒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得溜圓,失聲驚呼,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
“江漓!你看!這肯定是通往另一個獨立空間的入口!巫神道場……巫神道場一定就在這後面!”
巫神道場!
搞了半天,真正的目的地,原來藏得這麼深!
“走!”
江漓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握緊赤炎槍,當先一步就朝著那散發著柔光的空間門邁去。
巫熒也緊緊跟了上去。
穿過光門的瞬間,江漓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吸了進去,腦袋一陣天旋地轉,有點暈乎乎的。
這種感覺也就持續了一眨眼的工夫。
腳下一沉,踏上了堅實的地面,失重和眩暈感迅速消失,眼前的黑暗也如潮水般退去。
江漓晃了晃有些發懵的腦袋,這才定睛打量四周。
他發現自己和巫熒,正站在一片極為寬闊的場地上。
頭頂不再是壓抑的岩石,而是一片灰濛濛的,如同黃昏般的天空,看不見日月星辰,卻有種奇異的,無處不在的柔和光源,將整個空間照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古老氣息。
在他們前方約莫百米開外,影影綽綽地矗立著幾座高大的建築。
這些建築造型古樸奇特,非石非木,不知是用什麼材料搭建而成,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青銅色,在灰濛濛的光線下,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神秘。
巫熒站在原地,閉著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片刻,她猛地睜開眼,原本就亮的眸子此刻更是神采奕奕。
“沒錯!就是這裡!我能感覺到……我體內的巫神血脈,它……它簡直活了過來,在歡呼!”
她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飄了。
“江漓,這裡……這裡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巫神道場!”
江漓聞言,目光也投向遠處那些沉默矗立的古老建築,點了點頭。
能讓巫族血脈有這麼大反應,看來是八九不離十了。
“那咱們過去看看。”
兩人不再耽擱,調整了一下呼吸,便朝著那座散發著遠古氣息的青銅色建築,邁步走去。
江漓和巫熒還在主殿那邊摸索,另一頭,迷霧峽谷不知哪個犄角旮旯,巫咸拖著個破敗身子踉踉蹌蹌地鑽了出來。
他此刻臉色白得跟刷了層粉似的,身上那件黑袍早就成了破布條,東一塊西一塊糊著乾透的血疙瘩和爛泥,嘴角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血絲。
看他那副德行,先前逃命的時候肯定吃了不少苦頭,現在連氣都喘不勻了。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到塊稍微平坦點兒的空地上,一眼就瞅見了不遠處那坨跟小山似的黑色蜘蛛屍首。
隔著老遠,他那雙賊溜溜的眼睛也猛地瞪圓了。
“嘶……這玩意兒……是那頭畜生?!”
巫咸心裡咯噔一下。
那大黑蜘蛛雖然死翹翹了,可那塊頭,那凶神惡煞的殼子,還有空氣裡那股子沒散乾淨的兇橫勁兒,還是讓他後脖頸子發涼。
他孃的,這東西要是活著,那威風可不是蓋的!
先前在霧裡頭,要是撞上的是這傢伙,而不是那兩個毛頭小子,老子怕是連個屁都放不出來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巫咸拍了拍胸口,暗道好險,虧得自個兒腳底抹油溜得快。
他貓著腰,一點點捱到蜘蛛屍體跟前,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這坨已經沒了氣的大傢伙。
蜘蛛殼上坑坑窪窪的,全是打鬥留下來的印子,好幾條腿的關節都給硬生生掰斷了,墨綠色的血淌得到處都是,已經開始發黏。
“嘖,死了正好。”
巫咸眼裡冒出點兒不懷好意的光。
管它是怎麼死的,現在這屍首,對他來說可是好東西!
他伸出那隻瘦得跟雞爪子似的手,使出吃奶的勁兒,咔嚓一聲,從蜘蛛一條還算囫圇的腿上,硬是掰下來一大塊帶著點碎肉的殼。
斷口那兒,還有些沒幹透的墨綠色血水慢慢往外滲,一股子怪腥味兒。
“血魔功,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