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阻止巫熒再被利用下去!(1 / 1)
江漓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不能直接攻擊那男人,但必須阻止巫熒再被利用下去!
他吼了一聲,從草叢裡竄了出來,赤炎和混元兩種真氣在體內奔走,雖然這野人的身體用著不順,但爆發出的力道依舊強橫。
他沒攻向巫熒的要害,而是一掌拍向她冒著黑氣的手腕,想打斷她的屠殺。
“鐺!”
一聲悶響,江漓的手掌和她纏著黑氣的手臂撞在一起,一股又冷又邪的力量震得他手臂發麻。
江漓手臂針扎似的麻,那股子陰寒邪氣跟活物一樣,直往骨頭縫裡鑽。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腳下發力,身體像被彈開的石子兒,倒退好幾步。
赤炎訣的灼熱和混元功的厚重在他經脈裡瘋狂沖刷,這才把那股鑽心的涼氣給逼了出去,但手臂依舊有些不聽使喚的僵硬。
“巫熒!醒醒!是我,江漓!”
他不敢扯開嗓子喊,怕招來那個鬼祟男人的注意,那男人身上的邪氣讓他都感到心悸。
他只能把話音擰成一股細線,用混元真氣小心翼翼地推送到巫熒的耳朵裡,希望這聲音能穿透她被矇蔽的心智。
巫熒的動作沒半分遲滯,甚至因為江漓的出現,攻勢更猛。
手裡的黑氣利刃又凝實了幾分,帶著破風聲,照著一個剛爬起來想跑的野人後心就捅了過去。鮮血噴濺,那野人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就倒了下去。
那個高瘦男人本來眯著眼,一臉享受地看著巫熒收割生命,那些飄散的魂魄如同最美味的食物,被他吸進身體,讓他臉上多了幾分病態的紅潤,原本模糊的五官似乎也清晰了一絲。
江漓的突然攪局,讓他眼皮掀了一下,露出一雙沒有眼白的純黑眸子。
等江漓一巴掌把巫熒震得晃了晃,雖然就那麼一下,高瘦男人眼裡卻迸出兩道貪婪的光。
“好!好一個魂兒夠勁的!”
“巫熒,把他給我拿住!他的魂,指定能讓我好得快些!快!把他弄過來給我!我要生吞了他!”
他那幾根枯柴一樣的手指頭,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遙遙指著江漓,眼珠子裡全是赤裸裸的饞,恨不得現在就把江漓拆吃入腹。
巫熒得到新吩咐,那雙空洞的眼珠子唰地就釘在了江漓身上,身上的黑氣驟然暴漲,手上的黑氣利刃變得更加粗長,出招也更沒了章法,一味地猛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江漓心裡咯噔一下。
這邪門玩意兒,眼夠毒的,居然一眼就瞧出他魂魄不一般。
他現在這身皮囊,力氣是不小,可真氣轉起來澀得很,很多精妙的招式都用不出來,更別提用臉譜那些個手段了。面對巫熒這種瘋魔般的攻擊,他只能勉力支撐。
“巫熒!你忘了自個兒是誰了?忘了你拜的那個巫神了?你瞅瞅你現在乾的叫啥事!”
江漓一邊狼狽地躲著巫熒的黑爪子,一邊繼續往她耳朵裡灌話,聲音裡透著急。
他只能指望巫熒自個兒能醒過腔來,從內部打破這個困局。
同一時間,巫熒的意識裡頭。
黑咕隆咚的一片,啥也瞅不見。
外頭部落裡的慘叫,野人絕望的眼神,江漓狼狽躲閃的身影,還有那個高瘦男人貪婪的嘴臉,都跟隔著一層被油汙浸染的毛玻璃看戲似的,影影綽綽,讓她心如刀絞。
她能聽見江漓急吼吼的聲音,那聲音狠狠扎破了她混沌腦子外頭那層厚殼子,透進來一點點灼痛的光。
她想說話,想尖叫,想讓自個兒的身子停下來,可那身子跟長了別人身上似的,沉重無比,一絲一毫都不聽她的使喚。
“江漓……別管我……快走……”
她在心裡頭用盡全力嘶喊,可嗓子眼兒像是被灌了鉛,發不出半點聲響,只有無盡的絕望在胸腔裡迴盪。
慢慢地,她覺著不對勁了。
在她自個兒的念想和那具不聽話的身子中間,好像隔著一道冰冷而堅韌的牆,散發著和那個高瘦男人身上一樣的邪異氣息。
先前她被憤怒和絕望衝昏了頭腦,壓根沒留神。
這會兒冷靜下來,那道牆就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它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將她的意識和身體隔離開來。
就是它!就是這玩意兒,不讓她管自個兒的身子!
還不斷地從她心底勾出更多的負面情緒,想要將她徹底淹沒!
“給老孃破!”
巫熒在意識裡頭炸了毛,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把剩下那點兒微弱的血脈之力和所有的不甘全都擰到一塊兒,化成一股帶著決絕意味的念頭,狠狠朝著那道看不見的牆撞過去。
“嗡!”
那牆劇烈地晃悠了一下,盪開幾圈濃墨般的波浪,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可依舊堅固得令人絕望,她那點兒拼盡全力的勁兒撞上去,跟小石子兒扔進深潭似的,只是激起一點漣漪,就沒了後續的響動。
她不信邪,又聚起勁兒,瘋了一樣,一下,又一下地撞。
每一次撞擊,都讓她感覺自己的意識都在撕裂般疼痛。
水紋一圈圈盪開,顏色越來越深,但那牆還是紋絲不動,穩得跟亙古存在的山嶽一樣。
巫熒覺著一股子深入骨髓的虛脫感湧上來,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
難道真要看著自個兒變成個沒有靈魂的殺人機器,看著江漓替她遭罪,甚至……被那個邪物吞噬?
急躁和恐懼的火苗子又控制不住地竄了上來。
外頭,江漓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巫熒的招式越來越快,越來越狠,帶著刺骨的寒意和腐蝕一切的力量,把他能躲的地兒都快封死了。
“巫熒!你不是把巫神看得比命都重嗎?!”
江漓的聲音猛地提了起來,不再是單純的焦急,話裡頭全是壓抑的火氣和毫不留情的數落,“你睜開眼瞅瞅你現在在幹啥!你用巫神賜予你的力量,去殺那些沒招你沒惹你的人!你他孃的在幫著一個邪魔外道害人!”
“你每動一下手,都是在往你信的那個巫神臉上抹黑!都是在糟蹋你自個兒的信仰!你信奉的巫神,要是知道他的後裔,他力量的傳承者,現在是這副德性,怕是要從神壇上氣得跳下來清理門戶!”
“這就是你所謂的虔誠?這就是你守護巫神後裔的方式?讓心裡的邪火迷了眼,給一個連臉都不敢露清楚的邪魔當狗腿子,這就是你守的東西?!你的信仰,就這麼不值錢,這麼容易被玷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