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趕上了(1 / 1)
如果是沒重生之前,以他60多歲的陸衛民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在2個小時內騎到大嶺村,光是農村土路的顛簸就能讓他顛散架了。
還好他現在是二十幾歲的大小夥子,精力充沛,身子骨還很結實,加上從小幹農活,有的是力氣。
所以他是能在兩個小時內騎腳踏車到達大嶺村。
李藝清孃家所在的大嶺村是陸圩公社最大的村子,全村一共有1400多人,人均耕地是陸村的三倍,所以比安平村條件好一點。
村裡的房屋有一半是磚瓦蓋的,每家每戶的房屋面積也很大。
不像安平村的房屋,很多都是泥磚房。
陸衛民在騎了2個小時的腳踏車後,終於騎到了大嶺村的村口,看天色也就才剛中午的樣子。
因為村子的路不好走,都是階梯,推著走更快一些,所以他直接從腳踏車上下來了,推著車子小跑進村。
剛進村,陸衛民就停住了,站在哪兒想了一會兒才記起去他媳婦孃家的路是怎麼走。
推著腳踏車行走在村子的道路上,他沒碰見什麼人,主要是今天天氣比較不好,有些風,人都不怎麼出來。
推著車小跑了一會兒後,累得氣喘吁吁的陸衛民,終於到了他媳婦的孃家房子前。
李藝清孃家的房子是磚瓦房,整整四大間,是岳父李鋒一家前幾年花光了積蓄修建的。
兩個已經成家生子的兒子,一人一間,岳父李鋒和岳母韋淑芳一間。
剩下的一間被分成兩個小房間,其中一小間是給女兒回家時住的,另一小間當作客房。
孃家房子前是一個挺大的院子,圍欄是用竹子編成的。
陸衛民朝著圍欄的縫隙望去,沒有看到人。
不過他沒有急著去敲院子的門,停在門前,在心裡想著等會兒見著媳婦,該怎麼說,自己是不是立刻就認錯!
不過他還沒有想好,就聽到院子裡傳出來聲音,伸頭往裡瞧後,看到岳母韋淑芳正在從屋子裡走出來。
他趕緊敲院子的門,嘴上喊著媽。
“誰啊?”
韋淑芳聽到敲門和喊叫聲後,朝院門口這邊走來。
正帶著疑惑的她開啟了院門,就看到女婿站在門口。
陸衛民在他岳母開啟門後,立刻開口問道:“媽,阿清呢?還在家嗎?”
“哦…是阿民啊!你怎麼來了,阿清才剛剛走,你沒有碰上她嗎?”韋淑芳皺眉說道。
錯過了?
陸衛民在心裡大叫一聲,竟然差了一點,握草!
“我過來的時候沒有看見,阿清往哪兒走了?走了多久?”他急忙問道。
韋淑芳有點不明白女婿為什麼這麼急急忙慌的樣子,但是既然問了,她還是回答道:“有親戚要去公社,她正好搭順路的牛車,已經走了有幾分鐘!”
說著她指了阿清走的方向。
知道媳婦去的方向,陸衛明朝自己岳母扔了一句:“媽,我先去找阿清了。”
說完就推著腳踏車就跑,留下岳母韋淑芳在門口凌亂,一時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陸衛民推著腳踏車朝岳母指的路而去,不過走出去沒有多久,就意識到,他根本不知道他媳婦是去哪兒搭牛車?
怕自己再次錯過,他想到自己可以直接到出村的路口等著,不就行了!
於是他調轉方向,也不管會不會撞上人了,直接騎上腳踏車,重新回到大嶺村的村口等候。
他來個“守株待兔”!
果然,在村口等待了有五六分鐘後,他就看到一輛牛車從村子裡出來,正朝著村口而來。
面容秀麗且一頭短髮的李藝清,此刻正坐在牛車上,邊上是一位中年婦女,她與駕駛牛車的中年男人是夫妻。
這對夫妻今天要上公社賣糧食,而他們還是李藝清她家的遠房親戚。
駕著牛車中年男人抬頭看見村口站著一個年輕男人,邊上停著一輛腳踏車,朝著他們這邊張望。
隨著牛車越來越近,他認出了這個年輕人,好像是阿清的男人。
於是他回頭問向正在跟自己媳婦聊天的李藝清道:“阿清,你看前面那個,是不是你男人?”
我男人?
李藝清心裡滿是疑惑,然後伸頭朝前面望去,立刻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呃…對,是我男人!”
坐在李藝清對面的中年婦女也伸頭往前面看去,見到了李藝清的男人,她笑著說道:“阿清,你男人怪好的咧,還來孃家接你回去呢?”
李藝清搖搖頭,失笑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在她印象裡,自家男人可不會做來孃家接她回去的事!
更何況他們前幾天還吵了一架!
陸衛民看到駕駛牛車的中年男人後,嘴角不由得上揚,他知道這輛過來牛車,就是他媳婦坐的那輛。
在牛車來快要到他面前時,他笑容燦爛的朝媳婦揮揮手,並大聲喊道:“阿清,阿清!”
這一大聲的呼喊,彷彿是穿越了時空,隔十幾年的歲月而喊出來的!
牛車在陸衛民面前緩緩停了下來,他咧嘴笑著跟駕駛牛車的中年男人點了點頭,然後繞過大水牛來到自己媳婦跟前。
只見李藝清皺起眉頭,“咋來了,不聲不響的?”
看到媳婦的面容後,陸衛民一下子就愣住了。
過去了十幾年,他其實已經有些忘了他媳婦的的模樣了,而且還是年輕的模樣,心裡不是滋味,直愣愣的盯了一會兒。
他媳婦李藝清,跟他是同學,小學的同班同學。
他們是一起在公社的小學上的學,後來小學畢業,他媳婦沒有再念下去,而他去了縣裡的念初中。
初中畢業後他就留在家裡幹農活,一直到18歲,然後在一次公社組織各村集體勞動中,他和李藝清又這麼重新相遇上了。
結果他們倆人在這期間看對了眼,然後偷偷摸摸談了2年的戀愛。
在他們20歲,也就是1978年,很家裡坦白的他們結婚了。
今年是他們結婚的第二年。
“發什麼愣呢,問你咋來了?”
“呃…當然是來跟你認錯來了,還有就是接你回去!”
這話一出,讓中年夫妻都忍不住笑了,哪有大男人當著外人面直接就跟媳婦認錯的,這不討笑嘛!
李藝清看到中年夫妻的忍笑的樣子,小臉一紅,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不過,既然他男人來接自己了,她也不好意思再搭順路車,“勇叔,琴子嬸,既然他來接我了,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被李藝清叫做琴子嬸的中年婦女笑著說道:“那是肯定啊,行了,我和你勇叔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我們先走了!”
這邊,陸衛民識趣的幫媳婦把放在牛車上的衣服的綠色行李包拿了下來。
勇叔用韁繩輕輕抽了一下牛後,牛車開始緩緩前進,開始離開。
而陸衛民突然想到什麼,趕忙喊道:“勇叔,琴子嬸,我在過來的路上碰到有人放炮仗,你們注意些,別讓牛給驚著了!”
雖然他媳婦是坐勇叔的牛車而出的事故,但是他和他媳婦並不怪勇叔,畢竟那是一場意外。
他怕上輩子翻車的事會再次出現,才趕忙出口提醒的。
再說了要恨,也得恨那個在路邊放炮仗的人,就是因為這個人放炮驚著了水牛,才引起的意外。
可惜,他們夫妻查了很多年,一直沒有查到是誰幹的!
勇叔聽到陸衛民的提醒,回頭說了句:“謝謝啊!”
看著牛車走遠,李藝清面無表情看著自家男人問道:“你咋知道我今天會回去的?還能在這兒等著我?”
陸衛民撓了撓頭笑嘻嘻的說道:“我這不是想通了嗎!就騎爸的腳踏車來接你回去。”
“我這剛到你家,你已經出門了,我就問媽,她說你來搭順路去公社的牛車了,我知道你在哪兒搭的,就直接到村口這裡等你了!”
李藝清癟了癟嘴說道:“你剛才說想通什麼啦?”
“我不該跟你吵架的,你是為了我好,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小家,所以我跟你道歉,我知道錯了!”
男人嘛,該認錯的時候就應該果斷,堅決一點,不要捨不得落下面子!
看到自己男人態度這麼誠懇,她也就不生氣了。
再說本來氣就消了,不然也不會在孃家待了三天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