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未來的方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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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媳婦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陸衛民的心裡面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因為,他似乎真的阻止了那一場將要發生在她媳婦身上的事故。

今後他媳婦將不會承受到那場事故所帶來的痛苦。

與此同時,改變的不僅僅是他們夫婦,還有他們陸李兩家。

因為李藝清的那場事故,陸李兩家承擔鉅額的債務。

上一世,李藝清的這場事故產生了很大一筆醫療費,差不多掏空他們兩家的所有積蓄,而這也還不夠,還得跟親戚朋友們借。

所以陸衛民他們夫妻二人在整個八十年代裡一直處在還債當中。

這一世,重生回來的陸衛民改變的不止是媳婦的未來,也改變了他們兩家人,不用陪他們夫妻一起還債了。

因為太開心,他心裡的笑意不知不覺表現了出來,嘴角上揚到耳朵了。

李藝清看著自家男人衝她一副傻笑,感覺莫名其妙。

“傻笑什麼呢?”

回過神的陸衛民回答:“沒傻笑,我就是心裡頭高興。”

李藝清差點忍不住了翻白眼,只覺得幾天不見,自家男人有些變化,也不知道是變好還是變差了!

她說道:“現在幹啥,直接回去?”

陸衛民在早上被他爸從床上拖起來,沒有吃早飯就去開會,又騎兩個小時的腳踏車,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

讓他載著媳婦,再騎兩個小時回安平村,估計半路上就餓暈過去。

他需要吃點東西,所以他的想法是掉頭回媳婦的孃家,先填飽肚子才有力氣騎車回去。

但是他也要點面子,直接說自己現在肚子餓,這點丟臉。

所以他說道:“掉頭回你家吧,剛才我問媽,問你去哪裡後,就直接去找你了,都沒有跟她好好打招呼呢。

還有正好看看你二嫂的小孩,我都到家了還能不去見啊,你覺得呢?”

說完,看到自己媳婦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讓他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

只見李藝清噗呲一笑道:“餓了就說嘛!還要找其他理由,我都聽見你肚子叫了!”

“呃……哈哈哈……”

被媳婦識破,陸衛民捂了自己的肚子,只能用大笑來掩蓋住尷尬。

“行了,我們回去吃點東西再走吧!”

說完李藝清拉住陸衛民的胳膊,回到停放的腳踏車邊上。

陸衛民把媳婦的袋子放在腳踏車的後座上,用後座的夾子把它夾好,然後推著腳踏車,兩人並排一起往孃家走去。

回到媳婦的孃家,岳母對於去而復返的女兒女婿有些驚訝,“咋回來了?”

李藝清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男人,笑著說:“他說剛才過來急,沒有跟媽你好好打招呼,順便看看二嫂的小孩。還有,他沒吃中午飯呢,肚子餓了我去給他弄點!”

說完她就跑去廚房給陸衛民弄吃的了。

陸衛民四處看了一下,沒有看到家裡的其他人。

“媽,爸和哥他們呢?還有那幾個小的也不在家?”

岳父岳母一共有三個孩子,兩男一女,其中他媳婦李藝清是最小的孩子,也最受疼愛。

兩個兒子都已經成家生子,大兒子李海軍,今年30歲,妻子是同村的,叫張麗萍。

他們夫婦育有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大女兒9歲,二女兒7歲,小兒子4歲。

二兒子李海洋25歲,妻子與他同歲,叫韋小梅,夫妻育有一個5歲兒子,還有一個剛出生才半個月的女兒。

岳父李鋒的年紀跟陸衛民他爸差不多歲數,家裡世代務農,有一門手藝,會做大缸,現在在公社的大缸廠裡當做缸師傅。

其中大兒子李海軍繼承了做大缸的手藝,現在和他爸一起在大缸廠工作。

二兒子李海洋不太想跟著他爸和大哥一樣做大缸,目前就負責家裡的田地。

岳母告訴陸衛民,他岳父和他大舅哥去大缸廠上工了,他二舅哥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帶著孩子們去地裡抓田鼠了。

這個時節,地裡沒有種任何東西,很空曠,正是抓田鼠的好機會。

田鼠肉雖然不算是什麼好肉,但是在這一年到頭都沒有能吃上幾頓肉的年代,田鼠肉至少也是肉,而且田鼠肉吃起來感覺像是雞肉,味道是真不錯的呢!

此刻李藝清孃家裡就有他岳母、二舅嫂以及剛出生的小侄女在,當然,還有去而復返的陸衛民夫妻二人。

在媳婦去給他弄吃的時候,陸衛民和岳母一起先去了二嫂子的房裡,去看望出生的小侄女。

在李藝清轉身前往廚房為他準備食物後,陸衛民趕忙與岳母一起去二舅嫂的房間看剛出生大半個月的小侄女。

可惜他這一趟過來太急,沒有想起要帶點禮物啥的,現在是想買也沒地方買了。

不過這不要緊,按照他們這的習俗,孩子出生滿月後要辦滿月酒,如今不出意外,半個月後自己媳婦孃家應該會辦滿月酒,到時候他過來參加時在帶禮物來。

而在上一世裡,因為李藝清遭遇的那場意外事故,導致兩個家庭陷入一片陰霾之中,所以小侄女的滿月酒並沒有能辦。

好在現如今,命運已經發生了改變,一切都向著美好的方向發展著。

陸衛民沒在二舅嫂哪兒待多久,這會兒小侄女正在熟睡中,所以很快就出來了。

從二舅嫂那裡出來後,他和岳母回到客廳,這會兒李藝清已經給他熱好了食物,是他岳母在早上做的米糕。

米糕,也就是發糕,很傳統的小吃,將大米磨成漿,放入酵母,放入模具裡蒸煮而成。

岳母做的米糕是放的紅糖,模樣看著還行,之前已經冷掉了,但現在再重新蒸熱過一遍後,竟然還是很蓬鬆,軟軟糯糯的,是又香又甜,餓極了的陸衛民一口氣吃了三大塊。

“媽,你這做米糕的手藝這麼好,到了圩期,可以到公社圩街上支個攤賣米糕,應該是能掙不少呢!”陸衛明吃飽後,不由得感嘆道。

“賣米糕能掙個什麼錢,人家去趕圩都是吃粉的,沒人會買米糕的!”

岳母並不以為意,她這麼多年也沒有見過在圩期賣東西的人能發財。

陸圩公社的圩期基本上是三天一小圩,五天一大圩。

到了圩期那天,公社下面的各村的村民會挑著自家的農產品去趕圩。

陸圩公社的人口比較少,每個圩期的趕圩人數也就是一千出頭,反而是隔壁羅波公社的圩期熱鬧,大圩期趕圩的人能有小一萬人!

在公社的圩期擺攤賣東西確實是掙不到幾個錢,都是沒有什麼錢的農民,對販賣的農產品價格也都是知根知底。

去趕圩的農民們都是秉著花最少的錢買到最好東西的想法,所以會在買東西時,都會各種殺價,與攤販“鬥智鬥勇”。

要說去哪裡擺攤賣東西能掙到錢,還得是去縣城。

只有縣城才能把東西賣出價格,畢竟縣城的居民收入要遠遠高於農村居民。

1978年的全國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343塊錢,而消費支出是311塊錢;同是一年,全國農村居民收入在1978年為133塊錢,消費支出卻達到了138塊錢,屬於是入不敷出,想存錢很難。

不過到了1980年,隨著全國各地陸陸續續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分田到戶的政策,農村居民的年收入終於高過了年消費支出,可以存下錢了。

既然說到了擺攤,這讓陸衛民想到了現在改革開放才2年,各種政策也還在完善中,個人想要在縣城擺攤並不容易。

改革開放後的第一張個體工商戶執照,是1980年12月11日,由溫州工商行政管理局頒發的,持有人是一個姑娘。

也就是從那時候,進入了全國掀起擺攤潮的開端。

重生回來的陸衛民一直有在想,自己要走出什麼樣的人生,如何才能掙到錢讓家人們過上好日子!

在此時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年代,物資匱乏,老百姓們都沒什麼錢,想要在不越過法律邊界線下掙到錢,是真的很難。

這掙錢難的原因很多,比如政府的政策,還處在完善和制定中,個人有很多的限制;國內市場消費層級還沒有起來,全國人民還處於手頭緊巴巴過著日子的時期,生產出來的產品賣不出去。

陸衛民想要掙錢,是得好好的想一想,哪條路能走,哪路走不通,以及哪條路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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