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出主意(1 / 1)
陸衛民一路上磕磕絆地的回到了家門口,他輕輕一推大門,門緩緩的開啟了。
“還好,沒有把我鎖在外面!”
長舒一口氣後,他走進家門,順手把門關上了,然後轉回頭看向客廳,瞧見是點著燈。
不僅客廳是亮著,邊上的兩個廂房也都亮著,左邊的廂房是陸衛民和李藝清夫妻倆的房間,右邊是老大陸衛國他們夫婦和孩子的房間。
看來家裡人都還沒有睡!
陸衛民先進了客廳,而剛走進去就看到了陸父坐在飯桌前,手裡捧著飯碗,正吃著飯。
一碗白粥,加上一碗燒豆腐、一小盤煮白菜以及一碟自己醃的蘿蔔。
這是今天晚上他們家的晚飯,很稀鬆平常的一餐,跟阿澤家今天吃的相差甚大。
煤油燈就放在飯桌上,火苗因為風的緣故,在躍動著。
陸父其實也是才剛剛回到家,因為有提前說了自己會晚點從大隊回來,所以家人給他留了飯菜。
感覺到有人進來,陸父轉頭看了一眼,發現進來的是小兒子陸衛民,他問了一句:“怎麼才回來?”
陸衛民撓了撓頭說道:“我們六點就吃完晚飯了,結果阿澤媽非拉著我和阿崴拉家常,說了一個小時呢!”
“聊啥呢?分田地的事?”
“差不多吧,反正聊得挺多的。”
“嗯,對了,他們家對抽到的田地有意見嗎?”
“好像沒有,他們家水田好像比較散,東一塊,西一塊的。不過已經跟別家說好換了,明天應該會去大隊部做備案吧!”
陸父點點頭,目前來看,這次抽籤分田地的結果比大隊這邊預想的好,不滿意的聲音並不是很多。
陸衛民坐到了陸父對面的位置,好奇的問道:“爸,怎麼了?是有很多人對自己分到的田地不滿意?”
上一世因為阿清出事故的緣故,他在醫院照顧她有兩個月,所以完全不知道分田地後的那段時間,村子是有什麼反應。
到底是多數不滿意,還是說勉勉強強同意了。總之,他回家後並沒有人跟他說起有什麼事發生。
當然可能是在此期間大隊的幹部們做了很多村民的思想工作,成功的安撫住了大家。
村民們都已經在分到的田地種上了莊稼,算是都接受了自己分到的田地。
“沒有,但是我有聽說一部分人覺得自己抽籤抽到的田地太遠,太分散了,不容易找到人換!”
陸父此刻正在苦惱著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陸衛民看出了他爸苦惱著,但他一時也想不出來能有什麼主意來幫著解決。
所以他試著說說看,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爸,要不你們先把那些不滿意的人需求統計起來,先看看能不能在他們內部做置換,畢竟這些地也可能離某些人的家近一些。村裡這麼多人,溝通什麼的也不通暢,所以才會找著人換地的機會!
如果還是行不通,那就只能去給那些不滿意的人做做思想工作了,雖說有些田地遠是遠了一點,但是他們的面積也大呀!”
陸父點點頭道:“嗯,我試試看吧,先幫著那部分人換換看吧,不行就只能做思想工作了。”
在他們父子倆正聊著分田地的事情時,陸母這時候走進了客廳。
她瞧見了小兒子已經回到家,正坐在餐桌前,立刻問道:“這次在阿澤家喝了多少?”
“沒喝多少,也就喝了一杯白酒,阿澤媽在家呢,還有阿澤他哥和嫂子回來了。”陸衛民趕緊說道。
陸母知道阿澤媽是怎麼樣的人,既然她在家裡,肯定不會讓他們敞開喝酒的。
另外還聽到阿澤的哥嫂回來了,立刻問道:“阿強跟他媳婦回來了?”
阿澤他們家算是安平村比較有出息的家庭,老大覃立強在縣水泥廠工作,而且還是在保衛科,可以帶槍的那種。
這年代的保衛科可不是後世那種保安這類的,是有編制的,並且還配槍。
“嗯,回來了,說是調休,得了幾天假,知道家裡正好在抽籤分地就回來了,並且還帶了好幾斤的豬肉呢!”
陸衛民一邊回答,一邊隨意的用手夾了著自己面前的那一碟醃蘿蔔吃,嘎嘣脆。
陸母看到小兒子直接用手夾著醃蘿蔔吃,沒好氣的說道:“在阿澤家吃肉沒有吃夠啊?”
陸衛民嗦了嗦手指,“豬肉是阿強哥單位發的,他拿回來給家裡人享用,我這外人怎麼好意思多吃啊!就吃幾塊雞肉完事了。”
陸母趁機坐到了小兒子的旁邊,然後看著他問道:“聽阿清說你願意去村小當老師了?”
這個問題一問,就連正吃飯的陸父都停了下來,看向小兒子,想知道這個事是不是真的。
他和陸母一樣,是挺想小兒子去村小當老師的,雖然工資低點,但是起碼也是一份穩定的工作,總比一直在家種田,靠天吃飯好。
陸衛民這邊搖搖頭道:“這不是還有一年的時間嘛!我是這麼想的,想先在一年的時間裡去找點別的事幹,如果幹不成功,就選擇去當老師!”
這話在陸父和陸母聽起來還算過得去,沒有了之前那種死犟著要去縣城進行的樣子了。
“那你想幹啥?”陸母追問道。
“暫時還沒有想好,等計劃好了再跟你們說。”
說完他看向陸父,開口問道:“對了,爸,明天你要用腳踏車嗎?如果不用,我就騎去縣城辦事!”
“嗯,不用車,我明天就在大隊部做備案,應該不需要出門。”
他之所以要借腳踏車是想明天到水泥廠去看看,確認阿強哥說的食堂是不是在重建,能不能達到自己所想的那些個條件。
“唔,我先回屋去了!”說完他又夾了一塊醃蘿蔔放進嘴裡,邊邊嚼邊起身,接著離開客廳回自己房間去。
陸衛民推開自己房間的房門,瞧見媳婦李藝清正在書桌前借昏黃的煤油燈的火光縫補衣服。
“都晚上了還補衣服,不怕壞眼睛啊!”陸衛民一邊衣櫃走去,一邊提醒道。
“我就縫個口子,很快就好。”李藝清手中的活兒不停,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男人後說道:“這次回來還挺早呢!”
“這不是阿澤的爸媽在家嘛,所以酒就沒有喝成。”
說著,陸衛民想借著煤油微弱的光亮,翻找等會兒洗完澡後要換穿的衣服。
煤油燈的光照不夠,衣櫃裡是烏漆麻黑的,他翻了一通後也沒有找到衣服,加上他剛重生回來,自己衣服的位置都記不得的了。
正在補衣服的李藝清看到自家男人在衣櫃前一通翻,“找什麼呢?都把疊好的衣服給翻亂了!”
不得已李藝清只能放下手中的活兒,來到衣櫃前幫忙找。
陸衛民找理由解釋道:“這不是太黑了嘛!”
結果他剛說太黑找不到,李藝清三下五除二,很快就給他翻出來內裡換洗的單衣。
“呃…原來在這兒啊,我就說怎麼找不到呢!”
陸衛民只能自說自話來掩蓋自己的尷尬。
李藝清幫著找到衣服後說道:“廚房裡應該還有媽燒的熱水,你用熱水把身子擦了吧,今天騎車出了一身汗。”
“嗯。”
陸衛民今天騎車出汗把裡面的單衣都給浸溼了,後面又在阿澤家喝了點酒,此刻身上汗味和酒味混雜在一起,別提有難聞了。
他拿上要換上的衣服和毛巾,出了屋子後來到洗澡房前,藉著模糊的記憶,找到了洗澡用的木桶,拎著進了廚房去打熱水。
燒熱水的灶膛裡還有一點火吊著,有些許的光亮,讓整個廚房不至於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今天的氣溫不是太低,也就十一二度的樣子。
但是南方的冷可能溼冷和陰冷,穿透力極強。
所以陸衛民打了熱水後,來到洗澡房先用涼水除錯了水溫,然後脫光光,開始用毛巾沾進熱水清洗起身子來。
這洗澡的過程中,四處透風的洗澡房因為冷風吹進來,冷得他瑟瑟發抖,立馬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以最快的速度洗澡穿好衣服後,他蹲在在洗澡房門口簡單的刷了個牙,把換下來的衣服放進木桶裡,明天白天再洗。
他沒有急著回屋子,又來到廚房給洗腳盆裝了熱水,打算泡個腳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