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豐盛晚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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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澤爸將兩隻處理乾淨後僅有一多斤重的野雞切成塊,五花肉切片,在配以切成塊的馬鈴薯和切成段的大蔥,放在一起這麼一燉,整出來整整一大鍋。

除此之外,阿澤爸還做了一些其他菜,比如醬油青菜,將生菜燙熟後放入點花生油、醬油和鹽,稍微攪拌後就可以了。

阿澤家自己醃製的蘿蔔乾在洗去多餘的鹽後,放點點豬油和幹辣椒進行爆炒,又鹹又香,也特別下飯。

最後的點睛之筆,是下酒菜必備的炒花生米。

不多不少,一共四個菜。

當飯菜端到了客廳的餐桌上,屋裡立刻飄散著香味,這時候大家也不聊天了,都被這勉強算是豐盛的一桌子菜給吸引了。

“這麼快就做好了?”

“真夠香的!”

“爸,你的手藝真不賴,看著就好吃!”

阿澤爸將所有菜都端上餐桌後,就讓阿澤去自家菜地把他媽叫回來吃飯。

阿澤聽後立刻小跑著出客廳,去菜地把他媽叫回來吃飯。

因為他們的菜地離家很近,所以沒過多久,阿澤便和他媽回來。

在回來的路上,阿澤已經跟他媽說了陸衛民和阿崴來家裡做客的事了。

本就好客阿澤媽一進門就熱情的跟陸衛民和阿崴打起招呼來,說他們有一段時間來沒來家裡做客了,讓他倆今天別客氣,可勁的吃,就當是自己家一樣。

陸衛民面對阿澤媽如此熱情招待有些不適應,畢竟阿澤媽這麼熱情的招待他是間隔了幾十年,一時不知道怎麼回應,就只能一直點著頭應著。

阿澤媽打完招呼後,立刻問了起,“阿民,阿崴,你們家都抽到了哪裡的地?咋樣?位置好不好?”

抽籤分田地這事目前可是村子裡的頭等大事,話題度直接拉滿,大家夥兒都想著知道各家這田地都抽到哪兒了!

陸衛民剛要回答,就被阿澤爸給打斷了,“等會兒再聊,先吃飯吧,不然菜要涼了!”

被這麼一提醒,阿澤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對對對,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然後開始招呼大家入座吃飯。

他們開飯的時間是五點半鐘,而這個點就開始吃晚飯即使是放在後世算是很早的時間了,一般都是六點鐘吃的,而五點鐘就吃晚飯,估計也只有在校的學生了。

不過這個點放在這會兒的農村就不會覺得太早了,正值冬天,地裡也沒有農活兒,天暗得也快,晚飯早點吃主要是可以趁著天還亮著,省點煤油燈。

這個時候的農村晚上基本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吃完晚飯花一個小時來消食,之後也差不多可以洗漱上床休息了。

這個時候也可能才晚上七八點鐘而已。

動筷前,阿澤爸在自己媳婦耳邊小聲嘀咕著,似乎是在請求著些事,而他說完後盯著自己媳婦的臉看,一副期望的神情。

而阿澤媽聽完自家男人的話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抬頭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其他人,“喝是可以的,但是最多三杯!”

獲得媳婦的允許後,阿澤爸臉上的笑意是蓋都蓋不住,只見他立刻從座位起身鑽進裡屋去。

不一會兒,他拎著個白色的塑膠小壺,有2升的容量的那種,原來是用來裝醬油的,洗乾淨後被阿澤爸用來裝白酒了。

阿澤爸以為自己跟媳婦求酒喝的小動作很隱蔽,但都這其實都被兒子兒媳看在眼裡,甚至連陸衛民和阿崴都看出來了。

而大家都被阿澤爸的一系列動作給逗樂了,紛紛低下頭來,免得自己會忍不住笑出來被看到。

阿澤爸拿出來的白酒是散賣的米酒,公社米酒廠用大米釀造的,一斤賣1毛錢。它的顏色呈白色,有些濁,就像米湯一般,因為是作坊式的酒廠釀造,度數不確定,但是估摸著也就才十幾度的樣子!

雖然這米酒的度數不高,但是它的後勁特別大,能喝上半斤後臉不紅,還能走得穩路的人,那絕對是好酒量。

阿澤爸不僅拿來了白酒,還拿了酒杯,“來來來,今天也算是個好的日子了,說什麼也要喝一杯吧!”

“來,阿澤,你去給每個人都倒上一杯。”

被使喚倒酒的阿澤心情有些不爽,如果今天家人們不在家,他們就可以偷喝他爸藏起來的一瓶4塊錢的三花酒。

而現在,只能喝一斤1毛錢的散裝白酒,這個差距有些大,整得他心裡好不平衡,倒酒的動作有些慢。

阿澤爸見小兒子倒個酒還慢吞吞的,真想給他來一腳,也是因為有外人在才沒有動腳。

“阿澤,動作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阿澤慢吞吞地給了喝酒的人的杯子都倒上酒,而他回到自己座位後陸衛民和阿崴都隱晦的拍了拍他肩膀。

“這不是還有豬肉吃嘛!酒可以以後再喝!”陸衛民小聲的說道。

也就是有豬肉吃,阿澤才忍了,擱在平時他可能還會倒酒倒的得更慢些呢!

因為是冬天,飯菜冷得比較快,所以阿澤媽招呼大家趕緊動筷,說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難得不是在節假日有豬肉吃,所以在宣佈動筷開吃後,大家都不約而同的伸筷子去夾肉,除了陸衛民,等大家都夾了以後才動手去夾。

他其實並不是太饞吃肉,在上一世的後半輩子可是天天都能吃到,都吃膩了。

豬肉這玩意兒在隨著國家經濟騰飛,老百姓的收入增加,已經變成家常食物了,一般家庭基本上都能吃得起。

當然,這會兒的豬肉確實比較難買到,說不上是有多貴,一斤最多也就1多錢,但難買到的主要還是數量少,加上還需要憑票才能買到。

即使有肉票有時候也要早早的去排隊才能買到,一旦去晚了,就有可能被別人買光了。

像在農村地區,豬肉也是隻有在過年的時候生產隊或者公社的豬場殺豬分肉才能吃到,但也不多,一個家庭一年也就可能分得到五六斤的樣子,平常日子裡你甚至連買肉的地方都沒有。

陸衛民夾了兩塊雞肉嚐嚐鮮後就沒有再動那一大鍋的肉,讓其他人吃好了。

他今天也沒有出什麼力,雞肉是阿崴搞來的,豬肉是阿強哥用票買的,菜是阿澤爸做的,他唯一的貢獻就是給野雞拔毛而已了。

“噹噹噹…”

屋外傳來了六聲敲鐵的聲響。

這些敲鐵的聲響是大隊在進行報時,因為不是家家戶戶都有鐘錶來看時間,所以大隊就採用了人工報時的方式,敲幾下就表示是幾點鐘。

報時的時間是從早上六點鐘開始,每兩小時敲鐵報時。

現在是敲了六下,說明時間來到了下午的六點鐘。

隨著時間的推移,阿澤家的餐桌上的飯菜很快被他們全部七個人一掃而空,也就只剩下半碟作為下酒菜的炒花生米了。

阿澤爸正一顆花生米就著一小小口酒,吃得很歡。

至於其他人在吃飽後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說著話,拉拉家常。

阿澤媽是一直拉著陸衛民聊天說話,想從他這裡瞭解大隊的事,畢竟他爸是大隊的大隊長,知道的事多。

比如大隊牛棚裡的20幾頭耕牛該怎麼分;豬場養的那十幾頭土豬怎麼處理;今後上山採割的松脂的該怎麼算錢等的事情,阿澤媽都想知道。

因為時間隔了幾十年,有些事情陸衛民都忘了,只能勉強挑些知道的回答。

一直聊天說話到天徹底暗下來,估摸著差不多到晚上七多點鐘的樣子,陸衛民和阿崴覺得到了走人回家的時候了。

幫著阿澤他們家收拾了餐桌上的殘羹剩飯後,他們道別離開了。

阿崴家是在於陸衛民家的反方向,所以他們在阿澤家門口就分開了,各回各家。

陸衛民是摸黑走回家的,這個年代的農村大部分是沒有通電的,晚上都是靠煤油燈照明。

他們村子目前也還是在使用著煤油燈,想要通電還得等上一段時間才行。

要知道煤油燈的那點光亮,是不可能從屋裡透出絲光來,所以這回去的路就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偏偏今天晚上是沒有月亮的。

如果不是阿澤家離自己的家不是很遠,可以一路摸牆行走,否則陸衛民都覺得自己是走不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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