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阿澤家(1 / 1)
還沒有等陸衛民他們解釋,阿澤爸人直接上前去,把阿崴手上裝著野雞的編織袋拿到手。
阿澤爸把編織袋展開看,瞧見了裡面的兩隻野雞。
“喲,這是抓到了兩隻野雞啊,看著還挺肥,你們什麼時候抓到的?”
“去看地的時候發現的,阿崴用弩打的。”
阿澤尷尬地撓撓頭,他完全沒有想到家人們都回來了,有些不好意思看向身邊的陸衛民和阿崴。
而阿澤爸看著他們仨,訕笑道:“咋的,你們這是想吃獨食啊?”
阿澤在家裡最怕的是他媽,因為她是一家之主,掌管著家裡的一切,全家人都歸她管著。
其次是他爸,小時候可以說他捱了他爸很多頓揍,算是從小打到大的。
不過這不代表阿澤爸人不好,其實他爸人是很好的,長得雖然體大腰粗的,面相挺兇,但人很和善,平時樂呵呵的,還喜歡開玩笑的,待人隨和,對家人也很好。
至於為什麼會揍阿澤,主要還是他小時候太調皮,各種搗蛋,上山抓蛇,下水摸魚,怎麼刺激怎麼來,講了也不聽,沒辦法,在他媽的授意下,他爸也只能上手的開揍。
說白了阿澤爸在家裡就只是阿澤媽的打手!
但是阿澤爸有一個既是優點也是弱點的地方,那就是他怕媳婦。比如說阿澤媽不讓他喝酒,他就不敢當著面喝酒。
即使是想喝酒了,只能私下偷偷的喝,完全不敢跟媳婦知道。
也就是因為這個事,阿澤才敢去偷他爸偷藏的酒,因為即使是被發現了,他也可以搬出他媽做擋箭牌,不怕被算賬。
此刻當朋友的面,為了自己的面子,阿澤是硬著頭皮,“爸,我跟你商量商量,你看啊,野雞是阿崴打的,所以你給我們留一隻,行不……”
“不行!”
“……”
這話都還沒說,就被堵了回去!
其實阿澤爸這人廚藝特別好,而且嘴饞,平日裡總會時不時利用空閒時間,上山下地,抓一些像田鼠、蛇、野雞、野鴨等野味兒回來加菜,另外還有像黃鱔、泥鰍等這類土腥味重的食物,也同樣不放過。
他有一句話說得,沒有不好的食材,只有不會做的廚子!
就是因為嘴饞,練就一手的好廚藝,所以平時村裡的人辦宴席都是請他來掌勺!
此刻,在陸衛民他們仨眼裡,阿澤他爸是看上了這兩隻野雞。
“哈哈哈,不逗你們了,兩隻野雞而已,我不至於搶你們的。阿澤他哥回來帶了幾斤豬肉,所以阿民阿崴,你們今天就在我家吃晚飯好了。
如果你們願意的話,野雞就和豬肉一起交給我來燉,這比你們自己單做的好吃多了!”
阿澤爸是看到他們仨以為野雞會被搶自己走,失落的樣子,於是就稍稍逗了一下。
陸衛民他們仨見到是阿澤爸在逗他們,相互之間看了一眼,都鬆了一口氣。
“行了,野雞我去弄,你們進屋裡等著吃就行!”
說完,阿澤阿爸拎著裝有野雞的編織袋朝廚房走去。
陸衛民他們仨倒是不反對阿澤爸說的,只是之前設想的一起小酌一杯的想法是不可能實現了。
陸衛民倒並不是說一定要喝酒,只是他們發小之間小聚,不喝酒怎麼說得過去啊。
然而他陸衛民在上一世是因為才喝酒重生回來,所以他已經在心底定下了,今後自己酒是可以喝的,但絕對需要適量,不能喝得太醉。
因為他怕自己再次喝大了,又開一次重生,就像科幻小說裡寫的迴圈之類的情況。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自己還是謹慎對待好了。
這邊在他爸走了以後,阿澤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對陸衛民和阿崴說道:“我也沒有想到家裡人會突然回來,看來咱們這酒是喝不成了!”
陸衛民拍了拍阿澤的胳膊安慰道:“沒事,酒什麼時候喝不成,我這平白無故的能吃到一頓肉,高興還來不及呢!”
阿崴也說道:“兩隻野雞換阿澤你爸做一頓菜,也是值了。”
被倆好朋友這麼一安慰,阿澤情緒好多了,“好吧,咱們進屋去等著吃吧。”
他們仨走進客廳後,阿澤他媽正好不在,說是到菜地去了,而阿澤他哥覃立強和他嫂子倆夫妻正在用舊鐵鍋做的火爐旁,一邊烤火一邊手剝著花生,看樣子是要炒花生米了。
“阿民,阿崴,你們來得正好,有口福了,今天就留在家裡吃晚飯,哥單位發了幾斤豬肉呢。
阿澤,你去幫我拿簸箕和掃帚過來,把地上的花生殼給掃了!”
覃立強一邊跟陸衛民和阿崴打招呼,一邊指揮弟弟幹活兒。
陸衛民跟阿澤他哥覃立強不太熟,倒是他大哥陸衛國因為跟他同歲,也是從小玩到大的,關係就很好。
覃立強自他當兵回來後,轉業進了縣水泥廠,去年年初結的婚,夫妻倆目前還沒有孩子。
“阿強哥,阿強嫂!”陸衛民和阿崴跟覃立強和他媳婦打招呼。
阿強嫂在應了陸衛民他們的招呼後,先暫時離開客廳把已經剝好的花生拿到廚房。
所謂吃人手短,被使喚幹活的阿澤老老實實去拿了簸箕和掃帚,清掃地上剝的花生殼。
“哥,你們今天咋回來了?爸媽不是去縣城給你們送東西了嗎?”阿澤一邊掃地,一邊問道。
覃立強說道:“今天大隊不是抽籤分田地嘛,我這幾天調休,就想回來看看咱家這地怎麼樣。
然後我和你嫂子就正好在回來的路上碰上爸媽了。”
“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今天回來……”阿澤心裡頭還有些不滿,小聲嘀咕著。
打完招呼後,陸衛民和阿崴正猶豫要不要坐下來,覺得他們是不是應該幫忙乾點活兒。
兩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便有了決定。
陸衛民立刻對阿澤說道:“阿澤,我們去幫你爸乾點事,這不幹活兒白在你家吃飯不太好。”
說完,沒等阿澤說話,他們倆直接跑去廚房了。
到了廚房,阿澤爸見陸衛民和阿崴說啥也要幫著幹活兒,就打發他們去拔野雞的毛。
因為兩隻野雞是直接一箭斃命,到現在已經死翹翹了,所以不需要抹脖子放血。
這雞血是可以收起來做菜的,比如與韭菜一起煮成湯,或者和雞雜、大蔥一起爆炒等。
可惜當時抓到野雞的時候,他們手上沒有容器,裝不了野雞血,所以只能任由野雞血流光了。
想要拔雞毛,必須得用燒開的開水把雞浸泡一下,這樣才會好拔。
而陸衛民和阿崴把兩隻野雞浸入燒開水之中一兩分鐘後,試著能扯掉它翅膀的羽翎,那就說明可以拿起來開始拔毛了。
“嚯…好燙。”
陸衛民和阿崴忍著燙,一點一滴的給雞拔毛,等到不那麼燙了,拔毛的速度才能快起來。
花了一些時間,他們終於把雞毛拔光,然後把雞清洗乾淨,並用火把那些難以去除的絨毛給燒掉。
“行了,你們倆就幹到這裡吧,接下來就交給我,你們在反而影響我。”
阿澤爸看到他們處理把雞乾淨後,就把他們趕出了廚房。
於是他們只能回到客廳,與阿澤和他哥嫂一起聊天。
一開始大家是聊近況,主要是阿強哥詢問村子裡最近發生的事情,他有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了,想知道有發生什麼事!
事兒都是阿澤和阿崴回答的,陸衛民只是在邊上附和的點點頭,有時還會應答一聲“嗯”。
原因是在於他今天才重生回來,近期村子裡發生的事兒,根本就不記得了,自然回答不了。
雖然他略顯得尷尬,但也能從阿澤和阿崴口中得知村裡最近發生的事兒,比如誰家的小子結婚了,誰家的閨女生了,還有誰家的老人過了……
聊完家常,又開始聊起各家抽籤抽到的田地,都在哪個位置,地咋樣,以及今年打算種些什麼作物等話題。
在他們聊家常的過程裡,阿澤問起他哥和嫂子,會待在家幾天。
阿強哥說他大概會後天回縣城,而他媳婦則因為廠裡食堂要重建,可以在家裡多留幾天。
阿強嫂也是水泥廠的職工,不過她是在食堂做採購的,他們夫妻其實就是在水泥廠經人介紹,最終瞧對眼,才處上了的。
阿強哥說的水泥廠食堂要重建這件事,是因為原先的食堂因為年久失修成了危房,掉落的瓦片砸傷了工人,所以廠領導下發了拆掉重建的指示。
本來這個事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大家聽過也就過了,但是上輩子陸衛民有在縣水泥廠待過,聽到這事後,他立刻想起了記憶裡的那個食堂。
他在心裡嘀咕著,原來水泥廠的那個大食堂就是在這個時候建起來的啊。
縣水泥廠的食堂目前是承擔著白班工人的午餐和夜班工人的夜宵。
陸衛民在進廠後有聽廠裡的老工人講過,大食堂是在舊食堂原有的地址上重建的,為此有一段時間廠子不供餐的。
隨著過去的記憶開始浮現,陸衛民心中突然有了個想法,開口問道:“阿強哥,你們食堂重建,吃飯啥的去哪裡吃呀?”
“還能去哪兒,自己回家吃唄!
食堂重建好之前廠子裡都不會供飯。”
阿強哥回答的話里語氣有些不滿,畢竟中午飯回家吃還要自己去買菜做飯,麻煩不少。
陸衛民並沒有在意阿強哥語氣裡的不滿,他現在只想知道水泥廠食堂目前的情況。
他覺得自己似乎可以利用水泥廠重建食堂的這個時間點,來做點事,去掙一些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