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趕鴨子上架(1 / 1)
來找陸衛民的不是別人,正是一隊的隊長覃俊章。
覃俊章這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平日裡做事雷厲風行,說話也直來直去。
他趕到陸衛民家門口時,正好撞見陸衛民手裡提著一袋糯米,正準備推門進屋。
覃俊章見狀,立刻高聲喊道:“阿民!正好,走,跟我走一趟!”
陸衛民聽到喊聲,回頭一看是覃俊章,不由得一愣,心裡嘀咕著:覃俊章找自己幹啥?
他停下腳步,疑惑地問道:“覃隊長,什麼事啊?跟你走一趟?去哪兒?”
覃俊章一臉焦急,額頭上還掛著汗珠,顯然是跑著過來的。
他喘了口氣,急匆匆地說道:“還能去哪兒?當然是去給牛治病啊!”
陸衛民一聽是讓他去給牛治病,頓時皺起了眉頭,連連擺手:“覃隊長,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嘛,我就是個半吊子,光會說不會做!再說了,你們不是已經派人去公社請獸醫了嗎?這事兒我真不行!”
覃俊章急得直跺腳,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哎呀,劉獸醫出診了,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牛現在的情況已經等不及了。大隊裡就你懂點獸醫的知識,只能靠你了!”
陸衛民聽了這話,心裡明白了七八分。原來公社的獸醫趕不過來,大隊實在沒辦法,才找上了他這個“半吊子”。
可他心裡還是沒底,畢竟自己只是透過看短影片學過一點皮毛,哪敢真去給牛治病?萬一治壞了,麻煩可就大了。
想到這裡,陸衛民搖了搖頭,語氣堅決:“不行不行,我真的不會治!你們還是另想辦法吧,別耽誤了大事!”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家走,顯然不想摻和這檔子事。
可他剛邁出一步,覃俊章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讓陸衛民差點沒站穩。
覃俊章一邊拽著他,一邊急切地說道:“別別別!阿民,你先別急著走!是你爸叫我來喊你過去的!他聽說你學了點獸醫知識,就讓我叫你過去看看!”
陸衛民一聽是他爸的意思,心裡頓時猶豫了。
想了一下,覺得既然是陸父讓覃俊章來找自己,那說明陸父也到了現場。想到這裡,陸衛民嘆了口氣,心裡雖然還是沒底,但也不好再推辭。
“好吧,我去看看。”陸衛民無奈地說道。
覃俊章見陸衛民鬆了口,頓時鬆了一口氣,趕緊拉著他往村口走。
陸衛民手裡還提著那袋糯米,被覃俊章拽得踉踉蹌蹌,差點沒摔著。他一邊走一邊抱怨:“覃隊長,你慢點!我自己能走,你別拽我啊!”
可覃俊章哪裡肯鬆手?
他生怕陸衛民半路反悔跑了,所以一直緊緊拽著他的胳膊,嘴裡還唸叨著:“不行不行,我得拽著你,萬一你又不願意了咋辦?”
就這樣,陸衛民被覃俊章一路拽著,直奔那頭病倒的耕牛所在的地方。
路上,陸衛民心裡七上八下,既擔心自己治不好牛,又怕耽誤了時間讓牛的情況惡化。
他手裡那袋糯米也忘了放下,就這麼一路提著,顯得格外滑稽。
陸衛民被覃俊章一路拽著,很快就趕到到了那頭病倒的耕牛所在的地方。
覃俊章一到地方,這才鬆開了手,陸衛民揉了揉被拽得發酸的胳膊,心裡有些無奈,但也沒多說什麼。
他抬頭一看,發現周圍已經圍了不少村民,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好奇。
村民們圍了好幾圈,有的蹲在地上仔細觀察,有的站在一旁指指點點,場面顯得有些混亂。
“都讓讓,都讓讓!別圍得太緊!”覃俊章一邊高聲喊著,一邊撥開人群,領著陸衛民往裡面擠。
村民們見是覃隊長帶著陸衛民來了,紛紛讓開一條路,嘴裡還小聲嘀咕著:“阿民來了,剛才他說自己會治呢!”
穿過人群,陸衛民一眼就看到了陸父和老支書。
兩人正站在耕牛前,低著頭交頭接耳,神情嚴肅,顯然是在商量對策。
覃俊章走上前,大聲說道:“老支書,陸大隊,阿民我給帶來了!”
聽到覃俊章的聲音,老支書和陸父立刻停止了交談,轉過頭朝陸衛民這邊看來。
陸父一過來就對小兒子說:“阿民,我聽他們說了你會給牛治病?”
說實話,陸父一開始聽到覃俊章他們說自己小兒子可能會給牛治病,都覺得不可能,是在說笑。
但是覃俊章等幾位隊長都說了,他小兒子能準確的說出牛的病因,還誇下海口自己能治。
以覃俊章他們的人品想來不會撒謊,所以就有點信了,這才讓人把小兒子叫過來。
“呃……怎麼說呢,算是會一點吧……”
“會一點也行,死馬當做活馬醫了,就靠你了!”陸父沒等陸衛民把話說完,直接下了決定。
陸衛民沒有想到他爸這麼直接,還以為他會先問問自己的意見呢!
這時跟陸父並排站著的老支書笑盈盈向陸衛民詢問道:“阿民,我問你啊,你是知道怎麼治牛氣脹這個病吧?”
都這麼問了,陸衛民只能回答說:“知道,我從短…不…是從書上看到的。想要治療牛脹氣有兩個辦法。”
“兩種治療?”陸父插上了一嘴問道。
“一個是藥物治療,一個是手術治療。”
“我解釋一下啊,藥物治療就是給牛灌入一些抗胃酸、解痙和消氣的藥,包括節油有什麼人工鹽、硫酸鎂、魚石脂、松節油等,它們能幫助牛出排出體內過多的氣,緩解腹脹的症狀。
一般來說藥物治療是首選。但是呢……”
“但是什麼?”見到陸衛民沒有一次說完,有些著急的覃俊章趕忙問道。
陸衛民咂咂嘴,搖搖頭說道:“我上面提到的藥都是稀缺玩意,咱們村子裡估計是沒有的這些藥的。”
“這些藥我們聽都沒有聽過,村子裡肯定是沒有了。既然沒藥,那麼說就只有手術治療了?”老支書聽後皺著眉頭說道。
“倒是不用急,手術治療是最後的辦法,我還知道幾個土法子,但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陸衛民想了想,還是把有土法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什麼土法子,說說看。”陸父他們異口同聲的問道。
“我知道的幾個土辦法就有,一個是給牛服用薤白和萊菔子;一個是用大蒜去皮搗碎,加食醋和白酒,再加上適量的溫水,給牛一次性灌服;還有一個是用十三香、胡椒粉和花椒麵,對著牛的鼻子往裡吹,這樣牛會嗆,就會打噴嚏,到時候就能把瘤胃裡面的氣體打出來了。”
陸衛民之所以不願意說這些個土法子,主要是他不確定能不能行,萬一不能行,又得耽誤了牛的治療時間。
所以他把土法子說出來後,末了新增了一句:“我不確定這幾個土法子能不能行,如果不能行,反而有可能耽誤了治療。還有就是這幾個土法子的效果並不快,不能立竿見效,怕還沒起作用,牛就沒了。”
說完他伸頭往耕牛看了看,發現牛的症狀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陸父和老支書他們一開始聽到陸衛民說有土法子,而且治療所需要的東西村裡都能找得到,剛想說就照著土法子來治。
結果他又說見效不是那麼快,有點擔心牛撐不住了。
作為村子裡的主心骨,老支書想了一下,看著陸衛民說道:“阿民,不是還有手術治療嗎,這個是不是最能見效的?”
陸衛民點點頭說道:“對,手術治療能最快的解決氣脹的問題。就是簡單給牛肚子開一個口子,把氣排出來,只要排出來了,症狀立刻能緩解。不過這個是指標不治本,應急用的,而且危險性很高,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把牛弄死。”
老支書聽完陸衛民的話後,看著陸父,然後問道:“紅軍,你覺得該怎麼辦,是用阿民說的土法子還是說手術治療?”
陸父沉默思考了片刻,自己也伸頭看了一眼耕牛此刻的症狀。
然後他對老支書說道:“五叔,我覺得咱們應該問問張亮他們的意見,畢竟這牛已經是歸屬於他們那幾戶。”
因為老支書是陸母族內的堂叔,排行老五,所以陸父稱呼老支書為五叔,陸衛民他們兄弟姐妹有時候也喊他五爺爺。
老支書點了點頭,說道:“對,應該問問他們的意見。”
於是他們把抽籤分到這頭耕牛的那幾戶人家叫了過來,並把耕牛目前的情況,以及治療的方式都告知了他們。
“好了,情況就這樣,現在牛屬於你們幾戶,怎麼決定你們商量著決定。”陸父認真嚴肅地說道。
以張亮為首的幾戶抽到耕牛的人家退到一邊,開始商量著要如何來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