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小禮物(1 / 1)
李藝清拿出鐲子後,趁著大家不注意,偷偷把鐲子套進了小侄女的腳腕上。
在本地習俗裡,小孩子腳上戴鐲子主要是為了保佑孩子成長過程裡平安健康,驅邪避兇,就像護身符一樣。
當然還有就是認為腳上戴鐲子可以認為是“鎖住”孩子,防止走失。
不過給孩子腳上戴鐲子是有講究的,材質要安全,尺寸要合適,還有不能太重,最好是輕便的。
關於給小侄女腳戴鐲子需要注意的事項,李藝清已經想到了。材質是銀的,尺寸大小是可以她這麼小的小孩子可以戴的。
並且鐲子的款式是可以隨著孩子成長調整的。
這鐲子戴上去,剛剛好。
李藝清低頭看著小侄女,輕聲說道:“這是小姑給你的禮物!希望你平安健康,快快樂樂地長大。”
因為李藝清的動作比較隱蔽,一開始並沒有人注意到。
而小侄女似乎對於腳上腕上多出的一個東西沒有感到什麼不舒服,依舊瞪大著眼睛看著李藝清。
因為李藝清的動作比較隱蔽,一開始並沒有人注意到。
不過,還是讓二嫂發現了女兒腳腕上多了一個銀鐲子。
她先愣了一下,隨即驚訝地看著小姑子輕聲問道:“阿清,這個鐲子是……?”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和驚喜,顯然沒想到小姑子會突然給女兒送這麼貴重的禮物。
李藝清看到二嫂發現了,趕緊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岳母韋淑芳。
此刻,岳母正和大嫂聊得熱火朝天,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們這邊的情況。
李藝清鬆了一口氣,趕緊向二嫂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說道:“這是我這個小姑給她的禮物。二嫂,你別跟媽說這個,免得她又說我亂花錢。”
二嫂聽了,立刻明白了李藝清的意思,她點點頭,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小聲說道:“那我不跟媽說,阿清,謝謝你啊。”
李藝清搖搖頭,笑著說道:“沒事,這不是我和阿民沒有能回來參加滿月酒嘛,所以這是給她補的禮物,一點小心意。”
二嫂看著女兒腳腕上的銀鐲子,眼裡滿是感動,她低聲說道:“阿清,你真是太有心了。這孩子以後長大了,我一定告訴她,這是她小姑姑送的禮物。”
李藝清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道:“二嫂,你別這麼客氣。咱們都是一家人,送點小禮物是應該的。再說了,我也很喜歡這孩子,看著她,我就覺得特別開心。”
二嫂點點頭,輕聲說道:“阿清,說真的,你這麼喜歡孩子,趕緊跟阿民生一個吧!”
李藝清聽了,臉上微微一紅,笑著說道:“二嫂,不是跟你說了嘛,我們正要著呢!”
“阿清,要不要二嫂教教你……”
這時,岳母韋淑芳和大嫂的聊完了。
她轉過頭,看到女兒和二兒媳婦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於是問道:“你們倆在聊什麼呢?阿清,你臉怎麼這麼紅啊?。”
李藝清趕緊坐直身子,笑著說道:“沒什麼,就是看看孩子,逗她玩呢。”
岳母點點頭,也沒再多問,繼續和兒媳婦聊起了別的話題。
李藝清鬆了一口氣,心裡暗暗慶幸老母親沒有發現銀鐲子的事。
她知道,老母親一向節儉,要是知道自己花了錢給小侄女買銀鐲子,肯定又要念叨半天。
房間裡,女人們的談話聲和笑聲交織在一起。
……
中午的時候,李藝清孃家這邊簡單的炒了幾個菜,應付吃一點,等下午再吃好的。
陸衛民吃完午飯後,便騎上三輪腳踏車,載著岳父李鋒出門去了。
他們翁婿倆這次出門的目的地是公社的大缸廠。
這次陸衛民和李藝清回孃家,陸母託他去老丈人的大缸廠買一口缸回來。
家裡的存水的大缸已經用了好些年,已經有些破損,陸母一直想換一口新的。
有岳父李鋒在,他們可以以很低的價格買到,甚至可能直接拿到廠裡的成本價。
岳父李鋒在公社的大缸廠已經做了二十多年的制缸師傅,是廠裡的技術核心。
在做大缸上,不論是和泥、製坯、燒窯,他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做出來的大缸,那質量可是槓槓好。
在廠裡,所有人都尊稱他一聲“李師傅”,就連廠長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的。
也因為岳父燒窯的手藝厲害,外面的那些磚廠就多次高薪挖他,但他始終沒有離開大缸廠。
主要是他對大缸廠有著深厚的感情,這裡不僅是他工作的地方,更是他半輩子的心血所在。
上一世,大缸廠正是依靠著岳父的手藝,勉強維持到了九十年代。
然而,隨著時代的變遷,傳統的手工制缸逐漸被現代化的塑膠製品所取代,大缸廠最終在時代的洪流衝擊下倒閉了。
其實,以岳父的手藝,在大缸廠倒閉前,他完全可以另尋出路。
那時候還是有很多磚廠都願意高薪聘請他,甚至開出了比大缸廠高出幾倍的工資。
可惜他還是還是不願意離開。
然而等到大缸廠真的倒閉後,岳父的年紀也大了,身體不如從前,再也沒有廠子願意高薪聘請他了。
他就這樣錯過了掙錢的好機會,但也從未後悔過自己的選擇。在他看來,錢固然重要,但感情和情懷是無價的。
在去往大缸廠的路上,陸衛民一邊騎著三輪腳踏車,一邊和岳父李鋒聊起了大缸廠的近況。
他好奇地問道:“爸,大缸廠這些年的效益怎麼樣?還能維持得下去嗎?”
岳父李鋒坐在車斗裡,雙手扶著車沿,聽到女婿的問話,笑著回答道:“還行吧,每年差不多能賣三百到四百口大缸。雖然不算多,但也夠給廠裡的工人發工資。”
陸衛民聽了,有些驚訝:“能賣這麼多嗎?大缸不是什麼生活必需品,買的人應該不多吧?”
李鋒點點頭,解釋道:“確實不多,主要是買回去當水缸、米缸用。畢竟大缸結實耐用,一口缸能用好多年。除了做米缸這類以外,還有一些酒廠也會來買,用大缸來儲存酒。
另外,咱們廠還跟市裡的醬油廠有合作,他們每年都會從我們這裡訂走一半以上的大缸,剩下的就是零散賣出去了。
供銷社那邊也幫我們賣了不少,所以一年下來,銷量還算穩定。”
陸衛民聽了,心裡對大缸廠的經營狀況有了更清晰的瞭解。
他接著問道:“爸,那您做一個大缸能得多少錢啊?收入應該還不錯吧?”
提到收入,岳父李鋒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笑著說道:“廠裡給我算一個大缸2塊錢的獎金!”
這個2塊錢一個大缸是算做獎金,另外還有基本的工資。兩個加起來,岳父李鋒的收入可以比縣裡國營廠的職工要高很多。
當然做大缸也是很辛苦的,制一批大缸需要岳父李鋒吃住在廠裡,而且是好幾天。
家裡的那幾間磚瓦房就是依靠著岳父做了這麼多年的大缸才建起來的。
如今大舅哥李海軍算是子承父業,也進了大缸廠學做大缸。
他的收入肯定比不上他爸高,但是也能達到了一半的樣子。
家裡兩個人有工資拿,可比絕大說的農村老百姓強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