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祖籍老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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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衛民這位大伯在信上說了,他現在已經在寶島定居了下來,也結了婚,生了子。

即便如此,他心中始終牽掛著陸父這個失散了很多年的弟弟,所以才會試著給老家寫信,看看老家能不能有線索。

至於陸父的二叔二嬸一家子,以及小妹因為陸衛民的大伯被抓壯丁帶到寶島後就,哪裡也不去了,留住在港島。

而到了寶島的大伯也是在六十年代才有機會去到港島跟二叔一家以及小妹他們相見的。

之後,他會每年都都帶著家人去港島跟二叔一家和小妹相聚。

只是進入2000年後,二叔就因病過世了。

陸父看了陸衛民帶回去的信後,激動的情緒久久不能平復下來,在家人的勸說下才平復了情緒。

之後陸父擦拭了臉上的淚水,立刻讓陸衛民去拿來紙筆,他要寫信給他的大哥。

其實陸衛民已經讓自己的外甥,也就是二姐的兒子透過網路的方式聯絡上了大伯的孫子孫女,可以不用寫信了。

但是,陸衛民看著老父親激動的樣子,心中也滿是感慨,想著只有透過寫信才能表達他的情感,於是就去幫著拿紙和筆了。

與失散的愛人們聯絡上之後,就想著見上一面,於是二姐陸衛華就開始籌建著陸父去港島與他們見一見。

之所以約在港島相聚,是因為當時的政策陸父需要大費周折才能去寶島,而大伯在寶島那邊,也因為當時的政策限制,不好輕易回到大陸。

而去港島的手續並不難,就辦一個通行證就行了,加上小妹也在港島,所以那兒就成為了他們團聚的最佳選擇地。

到了約定相聚的日子,陪同陸父一同前往港島的是陸母、二姐陸衛華以及二姐夫楊愛國。

當時他們一家人是懷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踏上了前往港島的旅程。

據陸母講述,這一路上陸父都望著車窗外,那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緊張。

而那個時候,陸衛民因為李藝清查出了癌症,為了照顧她就沒有一起去。

至於陸父和大伯、姑姑們見面時的情景究竟如何,陸衛民並不知道細節。

他只能從陸母和二姐回來後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那場感人至深的團聚畫面。

陸父這一去就是一個月,在這一個月裡,他不僅見到了自己的大哥和小妹,還見到了他們的愛人和孩子,二嬸,以及自己的堂弟堂妹。

陸父在港島和親人們團聚了一個月後回來,整個人彷彿脫胎換骨一般。他整個人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原本有些佝僂的背也挺直了許多,面色也變得紅潤了許多,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可以說,這次港島之旅讓他心中多年的遺憾得到了解決。

他終於見到了日思夜想的親人,感受到了親情的溫暖,那些曾經以為永遠無法彌補的裂痕,在這一刻都被親情所填滿。

然而,這次團聚也有令人惋惜的地方。

陸父還是沒有能夠見到養育自己長大的二叔。

之後的幾年裡,陸父每年都會受到自己大哥和小妹的邀請去港島居住一個月。

陸父很珍惜每一次與親人相聚的機會,所以即使是舟車勞頓也要去。

至於陸父親人團聚後的那幾年,有一年陸衛民的大伯和小姑終於找時間回到大陸老家,跟陸父一起祭拜了父母。

那一天,他們一家人跪在父母的墳前,淚水灑落在土地上。

作為後輩的陸衛民也跟著一起回老家了,而那是他唯二見過自己大伯和小姑的。

然而,命運總是充滿了無常。陸衛民與自己的大伯和小姑再一次的見面,就在陸父的葬禮上了。

重生回來的陸衛民,心中一直記掛著這件事。

他當然是想幫陸父提前跟失散了幾十年的親人相聚,讓老父親能少一些遺憾,多一些與親人們相處的時光。

只是目前時機還不成熟,政策、環境等諸多因素都限制著他們的行動。

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等待著,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讓這份跨越海峽的親情,能夠早日綻放出更加絢爛的光彩。

…………

眼下,陸衛民心中最緊要的事,便是老父親前往那片承載著他兒時記憶的土地上,給爺爺奶奶掃墓。

其實陸衛民這一趟出遠門的時間有些緊張,他手頭上的全國糧票換得不多,所以中間到老家得換一些當地的票才能夠吃飯。

在坐了一整天的火車,窗外的景色如幻燈片般不斷切換,有從繁華都市的高樓,到廣袤田野,別有一番風味,也讓陸衛民的一趟路途不至於太過無聊只能睡覺。

陸衛民是前一天晚上從陽城出發,在第二天下午才抵達了老家所在的城市,翼市。

踏出車站的那一刻,熟悉又陌生的空氣撲面而來,儘管現在所處的年代與上一世有所不同,但這座城市的氣息,卻依舊能勾起他內心的回憶。

上一世,他經常陪陸父回來掃墓,之後又因為要找失散的親人的線索多次往返,可以說對這座城市相當熟悉了。

所以,即便如今時代變遷,陸衛民在這座城市裡依舊輕車熟路。

他到了以後先找了一家乾淨整潔的小旅館住下,打算好好休息一晚,養精蓄銳。

畢竟,翼市離老家所在的縣鎮還有一段漫長的路程,接下來的行程,需要他耗費不少的精力與時間。

在旅館的房間裡,陸衛民躺在床上,因為疲憊的緣故漸漸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臉上,陸衛民早早地起了床。

他先去市場買了一些祭祀用的紙錢,隨後帶上行李搭乘上了了回老家的客車。

客車在蜿蜒的山路上顛簸前行,窗外的風景如詩如畫,但陸衛民卻無心欣賞,他的心早已飛到了老家。

到了縣城已經是中午了,陸衛民在縣城的一家小飯館吃了一頓當地特色的麵食。

吃完飯後他僱了一輛馬車,開始朝著老家的鄉鎮方向駛去。

一路上,他看著周圍的變化,心中感慨萬千。

此時,老家的人民公社已經撤換回了鄉鎮,這一變革比他們桂省要早不少。

時代的浪潮滾滾向前,這片土地也在悄然發生著改變。

當僱傭的馬車在顛簸了一路後,終於到達老家所在的村子時,只不過這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此刻西下的夕陽的餘暉灑在村子的每一個角落,給整個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陸衛民付了車費給馬車伕後,便徑直走向村委會。

他這是此生第一次回老家,所以對於村子裡的人來說,就是個陌生人。

而他回來給爺爺奶奶掃墓的,所以總得跟村裡知會一聲,所以他進村後徑直走向村委會的辦公室。

他上一世經常往那兒跑,所以也是輕車熟路。

有在村裡的小道小道上,一些路過的村民看到陸衛民這個陌生人後,臉上立刻露出了警惕的神情,目光緊緊地盯著他,彷彿他是什麼不速之客。

村民們之所以如此警惕,主要是因為老家的村子比較偏僻,平日裡基本上沒有陌生人到訪。

陸衛民的出現,無疑打破了村子往日的平靜,讓人不禁心生疑慮。

面對村民們審視的目光,陸衛民並沒有感到不悅,反而報以真誠的微笑。

他知道,在這個相對封閉的村子裡,陌生人的到來總會引起人們的警覺。

他希望用笑來化解村民們心中對他的疑惑,讓他們感受到自己的善意。

陸衛民到了村委會後,看到村委會的辦公室裡的佈局很簡單,幾張陳舊的辦公桌整齊排列,牆上掛著一些村裡的規章制度和宣傳畫。

陸衛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向此刻在村委會的人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他就是出身於這個村子,老祖宗以及爺爺奶奶的墓就在這裡,這一趟出遠門就順道過來給爺爺奶奶掃墓。

並且他還報上了陸父的名字。

聽到陸衛民說明來意後,其中一位年長些的工作人員就是這個村子出身的,對陸家的情況多少有些印象,幾十年前陸父回來給父母修繕墓地的時候還見過。

同時也記起了村子後山確實有那麼一塊墓地,就是陸家祖輩的安息之所。

作為孫子給自己的爺爺奶奶掃墓,這是天經地義的事,誰也攔不了,所以村委會當然不會攔的。

只是這會兒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灑在村委會的院子裡,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黃。

考慮到掃墓需要一定的時間,而且夜間行動也不太安全,村委會的人便建議陸衛民第二天再去掃墓。

陸衛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然而,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了面前,就是陸衛民老家的房子已經沒了,他晚上沒有地方住。

而村委會的人得知這個情況後,十分熱心,立刻商量著為他安排住處。

最終,他們決定安排陸衛民到一位村民家借宿一晚。

說來也巧,這位村民就是跟陸父一起長大的,可以說是發小了,只不過那個時候他們全村去避難,他家沒有跑遠,後面又重新回來了。

當他知道陸衛民是發小的兒子,特別熱情,立刻將家裡收拾得乾淨整潔,並且為他準備了豐盛的晚餐,以及為他整理出了一間乾淨的屋子。

這讓陸衛民可謂是很感動。

而陸衛民的這位世叔也知道了陸父的近況,同時也可惜與陸父與親人們失散。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陸衛民就早早地起床了,然後,他從世叔那裡借了一些掃墓用的工具,便朝著村子後山的墓地走去。

北方的氣候與他們華南地區大不相同,這裡的墳墓上雜草並不像華南地區那樣特別旺盛。

所以,要鋤草的地方並不多,陸衛民覺得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完成。

本來村委會的人以為陸衛民是不認識墓在哪兒的,畢竟據他們所知,陸父修繕完墓後已經幾十年沒有回來了,作為第一次回來的陸衛民可能不知道墓在哪裡,還想著派個人帶他去。

陸衛民當然是記得墓在哪兒了,他微笑著謝絕了村委會的好意,告訴他們自己知道位置。

爺爺奶奶的墓荒了幾十年,當陸衛民到達的時候,雖然雜草不多,但是塌陷卻挺嚴重的。

墓碑周圍堆積著一些泥土和落葉,顯得有些破敗。

陸衛民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一陣酸澀。他放下工具,開始認真地修繕起來。

他先用鏟子將墓碑周圍的泥土清理乾淨,又用鋤頭將塌陷的地方填平。

一上午的時間,他都在專注地做著這些事情,汗水溼透了他的衣衫,但他卻渾然不覺。

在他的努力下,爺爺奶奶的墓終於重新恢復了。墓碑被擦拭得乾乾淨淨,周圍的地面也變得平整而整潔。

陸衛民站在墓前,靜靜地凝視著,心中默默地訴說著對爺爺奶奶的話,希望他們在下面能保佑他們,讓陸父早日與失散多年的親人團聚。

陸衛民掃完墓後,拖著略顯疲憊卻又滿含釋然的身軀回到村裡。

剛回村子不久,陸衛民便與昨天沒有見到的村支書碰了面。

村支書正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著風。他頭髮已經花白,臉上佈滿了歲月的皺紋,但是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歷經滄桑的沉穩與和藹。

村支書是比陸父大一輩的時間,他現在依稀記得陸家過往的點點滴滴,對陸父的模樣也還有些印象。

陸衛民趕忙走上前去,恭敬地和村支書打招呼。

村支書抬起頭,眯著眼睛打量了陸衛民一番,臉上漸漸浮現出笑容,熱情地招呼他坐下。

兩人坐在石凳上,開始聊了起來。

之後陸衛民神情誠懇地對村支書說道:“爺,我跟您說個事兒。往後我們家會每年都回來給爺爺奶奶掃墓,這墓啊,對我們家來說意義重大。所以想請您幫忙多照看著點,別到時候當成無主的墓給清掉了。”

上一世就是這是差點出現這個情況,要不是當時村裡的老人能記得起這是陸家的墓,真有可能被當無主之墓給填了。

村支書聽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會不會,放心吧。說起來,咱們兩家還沾親帶故的呢。你爺爺奶奶在世的時候,那可是村裡出了名的善人,大家對他們都敬重得很。所以這墓啊,村裡的人都會記著的。”

村支書的話讓陸衛民心中一暖,他感受到了來自祖籍李家的這份濃濃的情誼。

然而,陸衛民因為還要趕回桂省去接用火車運回來的孵化箱,所以時間著實有些緊張,不能在老家待太久。

所以和村支書簡單聊了幾句後,他便匆匆回到世叔家收拾行李。

走之前,陸衛民特意找到留宿自己一晚的世叔。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遞到老鄉手中,說道:“叔,昨晚真是麻煩您了。這點房費您收下,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世叔連忙擺手,說道:“你這孩子,太客氣了。咱們都是鄉里鄉親的,住一晚算啥,不用給錢。”

但陸衛民堅持要給,最終世叔拗不過他,只好收下了。

之後,陸衛民又花了一天的時間,馬不停蹄地趕回翼市。

他四處打聽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票販子,從他手裡買了一張回桂省的火車票。

拿到火車票後,陸衛民開始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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